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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集会 星期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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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三，晚上七点四十五分，秋从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出来，独自穿过城堡，走上八楼。她怀里揣着魔杖，口袋里放着莱拉给她的那本旧笔记，心跳得有些快。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兴奋。她想起莱拉对她说“你要去凑凑热闹吗”，想起自己点头时莱拉的眼神，想起她嘴角那个不明显的弧度。她加快了脚步。
八楼，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挂毯对面。赫敏已经在那里了。她靠着墙，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魔咒书，看到秋从楼梯口上来，合上书。“你来了。”“嗯。”赫敏看着她。“你紧张吗？”“不紧张。”赫敏笑了一下。“我也不紧张。”她深吸一口气，在那面墙前来回走了三次，心里想着“我们需要一个可以练习的地方”。墙上出现了一扇门。赫敏推开门，侧身让秋先进去。
有求必应屋比秋想象的大得多。它不像一个房间，更像一个大礼堂。四面墙上挂满了魔法挂毯，角落里堆着各式各样的旧东西——书、魔药瓶、盔甲、不知道是谁落下的帽子。房间尽头有一盏魔法灯，烛光从灯里流出来，像水一样铺满整个房间。已经来了十几个人，三三两两地站着或坐着，看到门开了，都抬起头。纳威·隆巴顿在角落里，手里紧握着自己的魔杖，脸涨得通红，紧张得像是他今天要上台演讲似的。罗恩靠在一根柱子上，看到秋，愣了一下，朝她点了点头。卢娜·洛夫古德坐在窗台上，金色的头发垂在肩侧，翻着一本倒过来的杂志。
哈利站在人群中央。他穿着一件黑色的T恤，手里握着魔杖，正在低声和旁边的迪安·托马斯说什么。看到秋进来，他的声音停了。很短，短到如果不是一直在注意，根本不会发现。但他移开了目光。“人齐了。开始吧。”
赫敏走到他旁边。“今天教什么？”“缴械咒。很多人还不会。”赫敏点了点头，退到一边。哈利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到了。“缴械咒。”他举起魔杖，看着人群。“除你武器。”
一道红光从杖尖射出，击中对面墙上的假人，假人的魔杖飞了出去，掉在地上滚了两圈。有人低声惊呼——不是因为这个咒语有多难，是因为这个咒语从哈利·波特手里使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让人不敢轻视的力量。秋看着那道红光，想起莱拉说过的话。莱拉说缴械咒是最基础的咒语，但也是最实用的，她见过食死徒在翻倒巷用缴械咒夺走对手的魔杖，一步杀一人。秋举起魔杖，没有念咒，杖尖轻轻一抖，一道红光射出去，精准地击中假人握着魔杖的那只手。假人的魔杖飞出去，比哈利的更远，落在墙角，弹了一下，滚到书架下面去了。
房间里安静了。所有人都转过头看着秋。纳威的嘴张着，罗恩的嘴也张着，卢娜从倒挂的杂志后面探出头来，金色的头发垂在脸两侧，眼睛亮亮的。赫敏站在哈利旁边，手里那本厚厚的魔咒书差点掉在地上。
秋看着那根落在书架下面的魔杖，想起莱拉说的话——缴械咒不需要念出来，念出来对手就知道你要用缴械咒了。不念，他只知道你要攻击，不知道你要攻击哪里，等魔杖飞出去了他才反应过来，已经晚了。她垂下魔杖。
哈利看着秋，那根掉在书架下面的魔杖躺在那里，没有人去捡。他的脸红了，从耳根开始的。“你怎么做到的？”他的声音有点紧。“不用念咒也能施出来？”秋看着他。“莱拉教的。”她没有多说，转回头看着人群。
赫敏从旁边走过来，棕色的大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无声咒，这是六年级才学的内容，你现在就会了？”秋看着她。“会一点。”赫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休息时间。罗恩端了两杯黄油啤酒过来，递给秋一杯。“你那个无声缴械咒，真厉害。哈利练了很久才会。”秋接过酒杯。“谢谢。”“你和福莱很熟吗？”“嗯。”“她教你黑魔法防御术？”“嗯。她什么都教。”
秋喝了一口黄油啤酒，甜的。她放下杯子，看着那扇门。莱拉不会来，她知道，莱拉说“你去凑凑热闹”，她自己不来。秋看着她每天在极乐三楼看报表，看迪伦送来的信，看窗外霍格莫德的街道。她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有时候她叫她，她听不见，要叫两次才回过神。秋不问她，她想说的时候会说。她一直这么想。
“秋。”哈利的的声音从旁边传来。秋转过头，他站在她旁边，手里握着那杯没喝过的黄油啤酒。他看着秋，脸有点红，烛光下看不出来是脸红还是被烛光映的。“你那个无声咒，能教我吗？”秋想了想。“你得问莱拉。她教我的，我不能教别人。”哈利点了点头，“好，我去问她。”他喝了一口黄油啤酒，咳嗽了两声。罗恩在旁边笑了。“你不能喝就别喝。”哈利没有理他，又喝了一口。
下半个小时的练习，秋没有再演示无声咒。她教几个拉文克劳的女生怎么握魔杖才不会手抖。她走到纳威旁边，看着他的魔杖握得太紧了，指节泛白。“你握得太紧了。”纳威的手松了一下，又紧了。“我紧张。”“别紧张。假人不会还手。”纳威笑了一下，手松了下来。他举起魔杖，“除你武器。”魔杖尖射出一道微弱的光，假人的魔杖晃了一下，没掉。秋看着他。“再来一次。这次别想假人，想魔杖。你要缴的是魔杖的械，不是假人的械。”纳威深吸一口气，举起魔杖，“除你武器。”假人的魔杖飞了出去。纳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都没了。“我做到了！”赫敏在旁边给他鼓掌。
九点半，集会结束。有求必应屋的门开着，人们陆陆续续走了。秋走在最后面。哈利站在门口，看着秋。“下周三，你还来吗？”“来。”“好。”他点了点头，走了。
走廊里只剩秋一个人。她靠在墙上，从口袋里掏出那本旧笔记，翻开第一页。上面是莱拉的字迹，写着一个咒语的要点。她看了几秒，合上笔记，放回口袋。她向楼下走去。她没有回拉文克劳塔楼，去了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石墙上的银蛇在烛光中发亮，秋说了口令，石墙滑开。
莱拉坐在那张雕花扶手椅上，手里拿着一本书，没有在看。壁炉里的绿焰跳动着，在她脸上投下幽暗的光影。看到秋进来，她抬起头。“好玩吗？”“嗯。赫敏话很多，罗恩一直在吃。卢娜在看倒过来的杂志。”莱拉嘴角弯了一下。“你教他们了？”“教了一点。”“教了什么？”“缴械咒。无声的。”秋在她旁边坐下，把毯子分了一半盖在自己腿上。“哈利说下周三还去。”
莱拉看着她。“他让你教他无声咒？”“你怎么知道？”秋看着她。“他说要问你，你教他吗？”莱拉没有回答，看着壁炉里的火。绿焰在跳，窗外的黑湖水光在摇。
“莱拉。”“嗯。”“你不想让我去邓布利多军了？”莱拉转过头看着她。“你想去就去。”秋看着她。“你每次说‘你想去就去’的时候，都不想让我去。”莱拉没有说话，看着她。她看着她。壁炉里的火在跳。潘西从走廊那头探出半个身子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没过多久，她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过来，放在秋旁边的茶几上，没有看任何人，转身走了。
秋端起那杯热牛奶喝了一口，把杯子递给她。“喝吗？”莱拉接过，喝了一口，牛奶是温的，不烫了。她把杯子放回去。“周三还去吗？”“去。”秋说，“你不想让我去，我就不去了。”“你去。不用管我。”
秋看着她，看着她眼里那簇绿色的火焰。“周三晚上，你一个人在这里坐着，等我回来？”莱拉没有回答。秋没有追问。她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
莱拉看着她，窗外的黑湖水光在夜色中幽绿一片，她看了一会儿，低头继续看书。壁炉里的火还在跳。她翻过一页书，一个字都没看进去。她在想哈利的脸红了，在想秋说“他说要问你”，在想她会教他。她不会。不是因为不想教，是因为不想和他说话。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也许什么都没想，也许只是在想周三晚上秋回来的时候，她坐在这里等她。她会给她端一杯热牛奶。潘西拿来的，不一定是热的。她会再热一下。她把书翻过一页。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很安静。壁炉里的火在跳，窗外的水光在摇。秋靠在她肩上，睡着了，睫毛微微颤着。她没有动。窗外黑湖的水光在夜色中幽绿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