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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幼稚 莱拉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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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拉在去古灵阁前吩咐莫顿去冈特老宅取一块石头回来,现在这块复活石摆在莱拉的宿舍书桌上,看上去就是一块普通的黑色石头,表面粗糙,边角圆润,像从哪条河滩上随手捡来的。谁能想到这东西能叫死人复活。莱拉坐在书桌前,把复活石拿在手里摩挲着。石头很凉,不刺骨,像握着一块在溪水里泡了很久的鹅卵石。石头里的魂器的气息已经散了,也许是被厉火烧的,也许是从冈特老宅的废墟里捡回来的时候在路上摔碎了,也许只是睡着了。她不知道,也不在乎。她现在只需要它安安静静地待在这里,等她需要的时候再醒过来。
秋从外面进来,手里抱着一摞书,黑魔法防御术课的。她看到莱拉手里那块石头,书差点没抱稳。“莱拉!你手里拿着什么!快放下!你疯了吗?”她的声音变了,不是那种“你吓到我了”的变,是那种“你又要干什么危险的事”的变。莱拉看着她。“没关系的,秋。现在它只是一块有魔法的石头而已,对谁都造不成伤害。”秋定了定神,看了看莱拉,又看了看她手里那块石头。石头安安静静地躺在莱拉掌心里,不发光,不发热,不咬人。它真的只是一块石头。
“这石头里有强大的魔法波动。”秋说。她感觉到了,那股波动不强,但很沉,像心跳,一下一下的。莱拉用欣赏的眼光看着她。秋在不断进步,她能感知到魔法波动了。
“没错。你知道《诗翁彼豆故事集》吗?”
“我当然知道。”
“那你或许听过三兄弟的传说。”
秋把书放在桌上,在她旁边坐下。“三位巫师赶路遇大河,死神假意搭桥,许诺各要一件礼物。大哥要老魔杖,恃强决斗被杀,魔杖落死神手中;二哥要复活石,唤回恋人却留不住,绝望自尽;三弟索要隐形斗篷,终生躲避死神,年老脱下斗篷坦然赴死。”她看着莱拉手里那块石头,眼睛慢慢睁大了。
“这就是复活石。”莱拉说。
“你说什么!这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亲爱的。”
秋看着那块石头,又看着莱拉。石头还是那块石头,不发光,不发热,不咬人。她伸手从莱拉掌心拿起复活石,翻来覆去看了看。黑漆漆的,像一块炭。她把它举到烛光下,石头表面有一些细小的纹路,像是被什么高温烧过的裂纹。她把石头放回莱拉手里。“那……这就放在这里,是不是不太安全?”
“没什么不安全的。”莱拉把复活石放在桌上,推到一边,靠在那摞没看完的报表旁边。“除了你和我,谁会相信一颗如此平凡的石头是复活石呢?”
秋看着那块石头,又看了看莱拉。“你说的对。”她顿了一下。“说起来,邓布利多已经辞职很久了。”
“是啊。不过大概他也快回来了。”
“为什么?”
“秘密。”
秋看着她。“好吧,你还是那么神秘。”她站起来,把那摞黑魔法防御术的书重新抱起来。“下节是乌姆里奇的课,我们走吧。”
“好。”
莱拉站起来,把复活石推到报表后面,看不见了。她拿起自己的魔杖,插在袍子口袋里,跟着秋走出宿舍。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德拉科靠在壁炉边的扶手椅上,手里转着魔杖。潘西坐在他旁边,翻着一本杂志,达芙妮在她旁边小声说着什么。西奥多坐在角落里看书,布雷斯靠在墙上翘着腿。看到莱拉出来,德拉科站起来。“走了,上课。”潘西合上杂志,达芙妮站起来,西奥多合上书,布雷斯从墙上直起身。小团体一起走出公共休息室。
乌姆里奇的教室在二楼,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合班。走廊里已经有很多人了,红袍子和绿袍子混在一起,叽叽喳喳的。德拉科走在莱拉左边,秋在莱拉右边,潘西在德拉科旁边,达芙妮在潘西旁边,西奥多和布雷斯在后面。他们走进教室,在斯莱特林那边的座位上坐下。莱拉坐在靠窗的位置,秋在她旁边,德拉科在她前面,潘西在德拉科旁边。
乌姆里奇已经站在讲台后面了,穿着那件粉色的开襟毛衣,头上戴着那个粉色的蝴蝶结发箍,笑容甜得发腻。“今天,我们继续学习——魔法部的 decree,第三十七条。”她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一行字:“防御魔法的使用应严格遵循魔法部规定。”
“同学们,请把这句话抄下来,作为今天的课堂作业。然后,打开课本,翻到第十五页……”
乌姆里奇在讲台上走来走去,脚步声很轻,粉色的拖鞋踩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莱拉翻开课本,拿起羽毛笔。她没有抄那句话,看着窗外。窗外的天灰蒙蒙的,禁林的树梢在风中摇晃。秋在旁边低着头,写得很认真。
乌姆里奇走到格兰芬多那边,停在哈利的桌前。“波特先生,你在写什么?”哈利的课本翻开着,上面一个字都没有。他的羽毛笔搁在墨水瓶边上,墨水还没干。“在听课。”哈利说。乌姆里奇笑了,甜得发腻。“听课?我让你抄写句子,你没有抄。我让你打开课本,你没有打开。你在听什么?”“在听您讲课。”
教室里安静了。格兰芬多的人在看他,斯莱特林的人也在看他。德拉科转过头看着哈利,嘴角带着一丝嘲讽的弧度,但没有说话。潘西停下笔,抬起头看着哈利,皱了皱眉。秋的笔也停了,她看了哈利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写。
莱拉没有看哈利,看着窗外。她想起一年级时在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上,德拉科推开包厢的门,说“传言是真的,哈利·波特在这个隔间里”。那时候哈利·波特是传说中的救世主,是每一个纯血家族都想结交的人。现在他坐在教室里,以十分不识时务的姿态对乌姆里奇说“在听您讲课”。说实话,挺幼稚的。至少在一个福莱眼中是这样。
乌姆里奇的笑容没有变,但眼睛里的光变了。她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
下课铃响,乌姆里奇站在讲台后面,笑容还是那么甜。“同学们,今天的作业是,写一篇十二英寸长的论文,论述魔法部对黑魔法防御术教学的指导意义。下周交。”她看了哈利一眼。“波特先生,你的论文要比别人多写四英寸。十六英寸。”哈利的表情没有变化。“好。”
乌姆里奇笑了,转身走出教室。教室里嗡嗡的,有人在抱怨作业太多,有人在收拾东西,有人在讨论周末去霍格莫德。德拉科靠在椅背上,看着哈利的方向。“十六英寸,够他写的。”潘西在旁边接了一句。“他活该。”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刺。
秋站起来,把课本和笔记本塞进书包。“十六英寸,她也真敢布置。”她没有看哈利,一边收拾一边对莱拉说。莱拉站起来。“走吧。”
她们走出教室,德拉科跟在后面,潘西和达芙妮走在最后面。走廊里人很多,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混在一起,红袍子和绿袍子挤来挤去。哈利从人群中走出来,莱拉在前面,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秋身上。“秋。”他叫她,秋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他。莱拉也停下来,站在秋旁边。德拉科也停下来,抱着手臂靠在墙上,看着这一幕。潘西和达芙妮也停下来。
哈利走到秋面前。他的脸有点红,走廊里的光线不太好,看不出是脸红还是被烛光映的。“你周三晚上去吗?”秋看着他。“去。”“好。”哈利点了点头,转身走了。他的袍子被人群挤了一下,歪了,他没有扶,就这样走了。
德拉科看着哈利的背影。“他叫你去哪?”他没有看秋,看着莱拉。莱拉看着她。“邓布利多军。”德拉科的眉头皱了一下。“邓布利多军?那个黑魔法防御术学习小组?”“嗯。”德拉科看着她,她没有看他。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走吧,下节魔药课。斯内普的课,迟到他会扣分的。”他走了。潘西跟在他后面,达芙妮跟在潘西后面,西奥多和布雷斯跟在最后面。
莱拉和秋走在最后面。走廊里的人渐渐少了,那束从窗户透进来的阳光照在石板地面上,金色的,像铺了一层碎金。秋走在她左边,近得能闻到那股淡淡的皂香。她们走过那束阳光。秋说,“哈利的脸红了。”“嗯。”“他为什么脸红?”莱拉没有说话。秋没有追问。
魔药课教室在地下,阴冷潮湿,墙壁上挂着各种动物的标本,空气里弥漫着陈年药材的味道。斯内普站在讲台后面,黑袍像一堵墙。他扫了一眼走进来的学生,目光在莱拉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坐下。把课本翻到第三百九十四页。今天学习生死水的熬制。两个人的活,一个人做。另一个人——”他看着德拉科和潘西,“看着。”德拉科和潘西一组,莱拉和秋一组,西奥多和布雷斯一组,达芙妮和另一个斯莱特林的女生一组。
莱拉切药材,秋看着坩埚的温度。两个人没有说多少话,但配合得很好。斯内普走到她们桌前,低头看着坩埚。“火候大了。调小。”秋把火调小了。“切细。”莱拉切得更细了。斯内普没有再说,走了。下课铃响,斯内普站在讲台后面。“下课。把坩埚洗干净再走。”莱拉洗坩埚,秋擦桌子。秋在擦桌子的时候忽然说了一句。“莱拉。”
“嗯。”
“你说邓布利多快回来了。你怎么知道?”
“猜的。”
“你猜的?”
“嗯。”
秋看着她,她没有看她,低着头洗坩埚。水很凉,她的手指在水里泡得发红。秋伸手把水龙头关小了一点。“水太凉了。”莱拉抬头看着她,她看着莱拉。莱拉把水龙头开回原来的大小。“没事。”
她们洗完了坩埚,擦干了桌子,走出教室。走廊里人少了,天快黑了,窗户外面是灰蓝色的。秋走在她左边,近得能闻到那股淡淡的皂香。
“莱拉,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不知道。只是觉得他该回来了。”
“为什么?”
“因为霍格沃茨需要他。”莱拉看着她。“你也需要他。”秋没有回答。她们走下楼梯,走进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壁炉里的绿焰跳动着,德拉科坐在那张雕花扶手椅上,潘西坐在他旁边,达芙妮在潘西旁边,西奥多在角落里看书,布雷斯靠在墙上。
莱拉走过去,在她常坐的那张椅子上坐下。秋在她旁边坐下。潘西看了秋一眼。“你周三晚上去邓布利多军?”秋看着她。“嗯。”潘西没有说话,低下头继续翻杂志。
德拉科看着壁炉里的火。他的侧脸在绿焰中忽明忽暗,看不出在想什么。莱拉看着他的侧脸。“德拉科。”他转过头看着她。“嗯。”“你周三晚上有事吗?”“没有。”“陪我去一趟霍格莫德。”“好。”他没有问去做什么。潘西从杂志后面抬起头,看了莱拉一眼,又看了德拉科一眼,什么也没说,低下头继续翻。达芙妮也没有说话,西奥多翻了一页书,布雷斯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
秋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她的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她今天确实累了。邓布利多军昨晚聚会到很晚,今天又有魔药课。莱拉把自己那边的毯子扯了扯,盖在秋身上。她看着壁炉里的火,绿焰跳动着。窗外的黑湖水光在夜色中幽绿一片。
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也许什么都没想,也许只是在想,邓布利多该回来了。乌姆里奇不教黑魔法防御术,她不在乎,她不需要乌姆里奇教。但霍格沃茨需要邓布利多,秋需要邓布利多,那些在邓布利多军里学着怎么不被杀死的孩子需要邓布利多。秋在邓布利多军学了很多东西,回来以后会跟她说。她听得很认真,偶尔问一句。秋不知道她为什么听得那么认真,她以为她只是对黑魔法防御术感兴趣。她不是,她是在听秋说话,秋的声音很好听。
壁炉里的火小了一些。秋动了一下,把毯子往上拉了拉,没有醒。莱拉把火拨大了些。绿焰跳起来,照在两个人脸上。窗外黑湖的水光在夜色中幽绿一片,她看着那片光。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站起来,将秋打横抱起来,走回宿舍,放到她柔软的四柱床上。
复活石还在桌上,靠在那摞没看完的报表旁边,安安静静的。她把报表推到一边,把复活石拿起来,托在掌心。石头很凉。她看着它,看了一会儿,把它放回桌上。她躺到床上,闭上眼睛。黑暗中,石头还在那里,安安静静的。窗外的黑湖水光在夜色中幽绿一片。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也许什么都没想,也许只是在想,她还有很多事要做,不能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