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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

  •   番外--
      杜时闲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拖着行李箱走出来,她抬起手遮了遮阳光,看见卢思浩被警察押上警车。
      杜时闲站在原地,直到警车消失在街角。

      午后的阳光带着暖意,洒在人身上。

      卫强站在警局外,双手拿着一张年代久远的照片,纸张已经褪色,边缘磨损得厉害,画面更是模糊得辨认不出人形。
      照片上,卫鑫抱着一个人,两人都把手揣进了裤兜里,姿态亲密。
      被抱着的人留着齐肩的短发,脸部轮廓在岁月的侵蚀下已经完全模糊,只能依稀看出一个柔和的形状。

      这张照片,是在卫鑫的住处,一个偏僻的老木房子里,被警方搜出后,交由家属认领的物品之一。
      卫强在收拾卫鑫遗物时,它从一本旧书里滑落出来,他盯着照片上那个模糊的身影。

      “节哀。”一名警员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卫强木讷地点了点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
      不远处,薛幸川和宁余今并肩站着,结果对他们而言,算不上圆满,但也不差。
      薛幸川走过去,目光扫过卫强手中的照片,眉头皱了一下,走到卫强身边,问道:“卫强,这张照片……能给我看看吗?”

      卫强迟疑了一下,将照片递了过去。
      薛幸川接过照片,仔细端详,画面虽然模糊,但卫鑫的表情却能勉强辨认,一种混合着得意、痴迷和占有欲的复杂神情,绝非对待普通朋友的纯粹爱意。

      “这人是谁?”薛幸川问。

      卫强接过照片,下意识回答,“这人是卫鑫高中时的女朋友,十多年没联系了。我也是今天才看到,听说她十几年前就生病死了。”

      “女朋友?”宁余今凑了过来,视线也落在照片上那个齐肩短发的身影上,又看了看卫强,语气带着一丝探究,“她还有家人在吗?”

      “没有。”
      卫强摇了摇头,声音低沉,“都算是个黑户了,又没人管她家。她死了没几年,她奶奶也去世了,就剩下她一个人,后来也没听说有别的亲人,两个人住山坡坡里,也没几个人认识,死了也就死了,悄无声息的。”

      宁余今和薛幸川对视了一眼,彼此心中都涌起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疑惑。
      卫鑫好色在他们调查中早已不是秘密,但他所犯的前科没有一件是骚扰女性。
      可这张照片……那个被他如此珍而重之地藏起来,甚至在多年后仍被家人发现的照片上的人,那齐肩的短发,那模糊的身形,固有思维来说其实不太像一个……

      薛幸川将照片翻过来,背面一片空白,没有任何字迹或线索。
      他将照片还给卫强,没有再多问。卫强拿着照片正想将照片扔了,薛幸川赶紧阻止了。
      卫强:“我儿子照片我还多的是,这张照片太糊了看不清。”
      薛幸川:“留给我们吧,我们放进档案袋里。”
      卫强:“行吧行吧,拿去拿去。”
      -
      带着照片找到了专业的图像修复师,经过几天的努力,图像修复师终于修复好了照片。
      照片中,被抱着的人虽然脸依旧模糊,看不清东西。
      宁余今又找到了卫强,卫强对宁余今的询问显得有些不耐烦:“我都说了,那是卫鑫高中时的女朋友,都死了这么多年了,你们还问这些干什么。”
      -
      直到从卫强口中得知此人的名字肖霄,是个黑户,以前住风屏县昭为村西山山腰上,是他奶奶捡回来的,和卫鑫在一块过,卫鑫高中毕业就出去了。

      薛幸川去到那里到处问,才有个老人家提供了一点故事。

      [这个肖霄是肖奶奶捡回来的,好像不爱说话吧,养到十六七岁就得病死了,肖奶奶没几年也死了,户口都没得上,书也没读过,也没人管过他们家,天天只晓得在山上挖地种桃子树。
      除了和卫鑫玩过一阵,几乎就没人认识她,村里拍照的那个老家伙也都去世好多年咯。]

      老人家说,这个肖霄,他也不记得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了,只知道一直一身中性打扮,头发留得长长的,后来还和卫鑫一起玩过一阵,卫鑫出去了,他没多久就死了,人还是肖奶奶烧了埋的,除了肖奶奶,都没人晓得埋在哪个山坡坡上的。
      肖奶奶的木房子早就塌了,一场天火烧得一干二净。
      -
      至此,线断。
      -
      市一医院的妇科门诊外,人来人往。
      宁余今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手里拿着那张模糊的照片,目光穿过人群。

      杜时闲安静的站在队伍末尾,排队等待着检查。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宁余今站起身,走到杜时闲身边,直接在她旁边的空位上坐下,没有寒暄,而是将那张照片直接递到杜时闲眼前,直接:“那天,那间卧室里的人是卢思浩吧。”

      杜时闲正在翻看病历的手指微微一顿,看向宁余今。
      应该也早已预料到这一刻的到来。
      她看了看那张模糊的照片,又看了看宁余今,坐到宁余今旁边,轻声说道:“卧室里的人,是我,就是我,被强jian是我,再说,有什么区别吗?大家信什么?”

      宁余今迎上她的目光:“信真相。”

      “真相?”杜时闲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她轻轻摇了摇头。

      目光投向远处忙碌的护士和焦急等待的人群:“说一个人爬进了我们家,就为了一个男的?然后我们三个人因为正当防卫杀了他?这说出来,宁警官,你信吗?”

      宁余今沉默了。
      她当然知道这个说法在常人听来有多么荒谬。
      一个男人,深夜潜入,目标不是财物,不是女子,而是为了另一个男人?况且最终的结果还是入侵者死亡,而被入侵的一方三人,都声称是正当防卫。
      在司法实践中,确实难以被采信,更何况是未遂,对方完全可以反水。

      杜时闲看穿了宁余今的沉默,她收回目光,重新落在宁余今脸上,“男女之间的生理差异,所以有生命冲突时,永远都是女子早有预谋,而男人只是情绪冲动,然后他们哭哭啼啼嘴中懊悔酒精过度就能轻判。”
      “他们难道不是明知故犯吗?”
      “3v1的对立,哪个局外人又会完全信那三个人是正当防卫,反正无论怎样,流言蜚语都会接踵而至。”

      她微微前倾,靠近宁余今,声音压得更低,“宁警官,什么时候,大家首先讨论的不再是持怀疑态度对待受害者的时候,我们再来讲这个故事吧。”

      宁余今:“这样……你遭受的恶意更多吧。”

      杜时闲:“时间长了,就过去了,这权衡利弊之后的选择,我接住了。”

      说完,她看了看前面已经缩短了不少的队伍,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宁警官,到我了,我进去了。”

      她站起身,推开门,走了进去。那扇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宁余今依旧坐在原地,手里还拿着那张照片。
      阳光依旧从窗外照进来,打在她的脸色。
      走廊里人来人往,婴儿的啼哭,家属的低语,医生的呼唤,一切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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