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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什么是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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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氏传媒大楼，顶层总裁办。
沈晞野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屏幕上是微博热搜榜，第一条赫然写着：
#裴琤珩深夜密会神秘男子，疑似恋情曝光#
点进去一看，是一组模糊的偷拍照片。照片背景是那家私人会所门口，裴琤珩和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的年轻男人并肩走出来。虽然那个男人只露了个侧脸，而且被裴琤珩挡住了一半，但那身形、那发型，还有露出来的标志性小痣。
沈晞野摸了摸自己的脸，感觉有点方。
这不就是那天晚上陪裴琤珩去应酬的他吗？！
评论区已经炸锅了：
【我的法克裴神谈恋爱了？这男的是谁？】
【看着有点眼熟啊，是不是之前那个综艺里的助理？】
【助理？贴身助理？细思极恐……】
【不可能！裴神是直男！这肯定是借位或者是朋友！】
【楼上的别洗了，你看那手！两人手都牵在一起了啧啧啧。】
沈晞野放大照片仔细看。果然，虽然光线昏暗，但两人垂在身侧的手确实紧紧握在一起。那是当时裴琤珩诅咒发作，他在桌子底下偷偷握住的，没想到出来的时候忘了松开，被狗仔拍了个正着。
“完了完了……”沈晞野抱住头，“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我的清白啊！以后还怎么找女朋友？”
“怎么？跟我传绯闻很丢人？”
裴琤珩正端着咖啡站在他身后，目光落在屏幕上那张照片上，神色淡然。
“不是丢人的问题！”沈晞野指着屏幕，“这是原则问题！我是直男！而且我是你的黑粉！这要是传出去，我还怎么混？”
裴琤珩挑了挑眉，放下咖啡杯，俯身凑近屏幕看了看：“拍得还不错。把你拍得挺好看的。”
“重点是这个吗？！”沈晞野抓狂，“现在全网都在猜我是谁！万一被人肉出来，我就死定了！”
“放心。”裴琤珩直起身，语气平静，“公关部已经去处理了。这种捕风捉影的消息，过两天就散了。”
“真的？”沈晞野半信半疑。
“假的。”裴琤珩突然笑了，“因为接下来，你要跟我去剧组。到时候，这种绯闻只会更多。”
“……”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
三天后，影视城。
裴琤珩的新戏《权谋》正式开机。这是一部大制作的历史权谋剧，裴琤珩饰演男主——一位身患重病却心机深沉的摄政王。
沈晞野作为贴身助理，自然也跟了过来。剧组给他安排了一个单独的休息室，就在裴琤珩的专属化妆间隔壁。
“沈老师，这是今天的通告单。”场务小妹热情地递过来一张纸，“裴老师的戏份主要集中在下午和晚上，上午您可以休息一下。”
“谢谢。”沈晞野接过通告单，心里有点虚。
自从那个热搜出来后，剧组里的人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有好奇的，有羡慕的，还有那种意味深长的。
尤其是那个女二号，一个刚出道的小花，每次看到他都翻白眼，好像他抢了她什么东西似的。
“那个……沈老师。”场务小妹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八卦，“那个热搜是真的吗？”
沈晞野刚想否认，脑海里突然闪过裴琤珩那句“这种绯闻只会更多”。
他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职业假笑：“假的。那是工作需要，裴老师当时身体不舒服，我扶了他一把。”
“哦——”场务小妹拉长了声音，显然不信，“那裴老师对您可真好，连这种大制作都带着您。”
沈晞野干笑两声。
下午两点拍摄正式开始。
这场戏是摄政王在朝堂上舌战群儒，最后因为体力不支晕倒的重头戏。
裴琤珩穿着一身厚重的黑色朝服，头戴金冠，脸色苍白如纸。他站在大殿中央，面对群臣的指责，眼神凌厉，字字珠玑。
“本王一日不死，尔等终究是臣！”
随着这句台词落下，裴琤珩身形一晃，整个人向后倒去。
“王爷！”
群演们蜂拥而上。
“卡！完美！”导演激动地喊道，“裴老师这状态绝了！那种病弱又强悍的感觉太到位了！”
裴琤珩被人扶起来，额头上全是冷汗。
沈晞野站在监视器后面，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只有他知道，裴琤珩刚才那个晕倒，有一半是真的。
诅咒虽然被削弱了，但那种时不时的不适感依然存在。尤其是这种情绪激动的戏份，对他的消耗极大。
“水。”沈晞野走过去，递给他保温杯。
裴琤珩接过水杯，喝了一口，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怎么样？”沈晞野低声问，“还能撑住吗？”
“还行。”裴琤珩闭了闭眼，“下一场是夜戏，可能会熬得比较晚。”
“要不跟导演说说，把夜戏推到明天？”沈晞野建议。
“不行。”裴琤珩拒绝，“场地租期有限，不能因为我一个人耽误进度。”
沈晞野看着他那副倔强的样子，叹了口气。这人就是个工作狂，不要命的那种。
……
夜戏拍到了凌晨两点。
裴琤珩拍完最后一场雨中下跪的戏，整个人已经湿透了。
“快！毛巾！姜汤！”导演喊道。
沈晞野拿着大毛巾冲上去，把裴琤珩裹了个严实。
裴琤珩的嘴唇冻得发紫，身体在剧烈地颤抖。那种颤抖不仅仅是因为冷，更是因为诅咒的反噬。
“回……回酒店……”裴琤珩抓住沈晞野的手臂，声音虚弱。
沈晞野扶着他上了保姆车，一路疾驰回酒店。
刚进房间，裴琤珩就撑不住了，直接倒在了地毯上。
“裴琤珩！”沈晞野吓了一跳，连忙把他扶起来放到床上。
裴琤珩蜷缩成一团，双手死死抓着胸口的衣服，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呻吟。
“疼……”
沈晞野伸手一摸，浑身滚烫。
“药呢？药在哪儿？”沈晞野翻箱倒柜地找药。
“没用……”裴琤珩艰难地睁开眼，“去……去医院……”
沈晞野愣住了。
裴琤珩之前不是死活不去医院吗？说怕被拍到，怕引起恐慌。这次居然主动要求去医院？
只能说明他真的撑不住了。
沈晞野二话不说，背起裴琤珩就往外冲。
“坚持住！马上就到！”
凌晨三点的急诊室，灯火通明。裴琤珩被推进了抢救室。
沈晞野坐在外面的长椅上，看着那盏亮起的红灯，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身上还穿着工作服，头发乱糟糟的，看起来狼狈极了。
刚才背裴琤珩的时候，他才发现这人轻得吓人。明明看着挺高大，骨架也不小，但背在身上却没什么分量。
“请问是病人家属吗？”护士拿着单子走出来。
“我是……我是他朋友。”沈晞野站起来。
“病人是急性肺炎引发的高烧，加上长期劳累过度，身体各项指标都很差。”护士皱着眉，“而且他的心脏……好像有点问题，心率很不齐。”
沈晞野的心沉了下去。
心脏问题。那是诅咒带来的症状。
“严重吗？”沈晞野问。
“目前已经退烧了，但需要住院观察。”护士把单子递给他，“去缴费吧。”
沈晞野拿着单子，手有些发抖。
他突然想起那个老道士的话——“活罪难逃”。
原来这就是活罪。
……
裴琤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他睁开眼，看到的是白色的天花板和挂在架子上的点滴瓶。
“醒了？”
熟悉的声音传来。
裴琤珩转过头，看到沈晞野正坐在床边削苹果。他眼底有着明显的黑眼圈，下巴上也冒出了点青色的胡茬，看起来憔悴了不少。
“这是哪儿？”裴琤珩的声音有些哑。
“医院。”沈晞野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递给他，“你昨晚差点烧成傻子，我把你背过来的。”
裴琤珩愣了一下，随即想起昨晚的事。
“谢谢。”他接过苹果，咬了一口，“很甜。”
“废话，我挑的最贵的。”沈晞野没好气地说，“医生说你是急性肺炎，得住院一周。”
“一周？”裴琤珩皱眉，“不行，剧组那边……”
“剧组那边我已经请假了。”沈晞野打断他，“导演说先拍别人的戏份，让你好好养病。”
“行吧。”裴琤珩妥协了，“那就住几天。”
接下来的几天，沈晞野成了全职护工。
端茶倒水，喂饭擦身，甚至连上厕所都要扶着去。虽然裴琤珩也强烈抗议，但被沈晞野无情镇压。
病房里只有一张床，沈晞野晚上就在旁边的陪护椅上凑合。
第三天晚上。裴琤珩看着缩在椅子上睡得并不安稳的沈晞野，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沈晞野。”他轻声叫道。
“嗯？”沈晞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怎么了？要喝水？”
“上来睡。”裴琤珩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一半的位置。
“啊？”沈晞野清醒了，“这可是医院的单人床，挤不下两个大男人。”
“挤得下。”裴琤珩坚持，“你每天那样睡脖子会断。”
沈晞野犹豫了一下，看了看那张虽然不宽但至少能伸直的病床，又看了看自己那张硬邦邦的椅子。
他爬上床，小心翼翼地躺在裴琤珩身边。
两人贴得很近，近到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裴琤珩身上有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他原本的雪松香，并不难闻。
“沈晞野。”
“干嘛？”
“那个热搜……”裴琤珩突然提起这件事，“如果真的给你造成了困扰，我可以让人撤掉。”
沈晞野愣了一下。
这几天忙着照顾病人，他都快把这事儿忘了。
“算了。”沈晞野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反正也没露正脸，只要我不承认，谁知道是我？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而且，跟你传绯闻，好像也没那么丢人。”
裴琤珩看着他的后脑勺，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是吗？”
“嗯。”沈晞野嘟囔着，“毕竟你长得还行，又有钱，虽然脾气臭了点，但也勉强算个优质股吧。”
“评价这么高？”裴琤珩伸手，轻轻搭在他的腰上，“那要不要考虑长期持有？”
沈晞野的身体僵了一下。
长期持有是什么意思？
是在开玩笑，还是……
“睡觉！”沈晞野闭上眼睛，心跳却快得像擂鼓，“再废话就把你踹下去！”
裴琤珩没有再说话，只是把手收紧了一些，将人往怀里带了带。
病房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风声和仪器的滴答声。
……
一周后裴琤珩出院。回到剧组的第一天，就迎来了一场重头戏：摄政王与敌国质子在雪地里的对决。
饰演质子的演员正是那个之前在综艺里见过的林阗。
“裴老师，请多指教！”林阗有些紧张。
“放松点。”裴琤珩拍了拍他的肩膀，“按剧本演就行。”
拍摄开始，人工造雪纷飞。
裴琤珩穿着单薄的白衣，站在雪地里，手持长剑，眼神冷冽。
林阗冲上来，两人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林阗脚下一滑，手中的道具剑脱手而出，直直地朝着裴琤珩的胸口飞去！
“小心！”
沈晞野站在场边，瞳孔猛地收缩，他几乎是本能地冲了上去。
“砰！”
剑柄重重地砸在沈晞野的肩膀上。
“嘶——”沈晞野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捂着肩膀蹲了下去。
“沈晞野！”
裴琤珩脸色大变，扔下剑冲过来，一把扶住他，“怎么样？伤到哪儿了？”
“没事……就是砸了一下……”沈晞野疼得龇牙咧嘴，“还好是剑柄，要是剑尖，我就交代在这儿了。”
裴琤珩看着他额头冒出的一层薄汗，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转头看向吓傻了的林阗，声音冷得像冰渣子：“这就是你的专业素养？”
林阗吓得快哭了：“对不起裴老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地太滑了……”
“行了。”裴琤珩打断他，一把抱起沈晞野，“去医院。”
“不用不用！就是淤青！”沈晞野挣扎，“别大惊小怪的。”
“闭嘴。”裴琤珩抱着他大步往外走，根本不理会周围人的目光，“伤筋动骨一百天，必须检查。”
沈晞野窝在他怀里，看着裴琤珩紧绷的下颌线和焦急的眼神。
这人在紧张他。
到了医院，拍了片子，确认没有骨折，只是软组织挫伤。
裴琤珩松了一口气，但脸色依然不好看。
“以后别这么冲动。”他一边给沈晞野上药，一边沉声说，“那种情况，我自己能躲开。”
“我那是条件反射好吧？”沈晞野辩解，“再说了，你身体刚好，万一再受伤怎么办？”
裴琤珩的手顿住。
他看着沈晞野，眼神复杂。
“沈晞野。”
“干啥？”
“你是不是……有点喜欢我了？”
看到他受伤会心疼，听到他生病会着急，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挡下道具剑。
这是喜欢吗？
沈晞野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我……”他低下头，避开裴琤珩的视线，“我只是……不想失业。”
裴琤珩看着他那副鸵鸟样，了然地轻笑了一声。
“好。”他把药膏收起来，“那就为了不失业，好好养伤。”
他没有逼他做出选择。
有些事不去说破，反而更好。
……
当晚，微博热搜再次爆炸。
#裴琤珩片场冲冠一怒为蓝颜#
#神秘助理受伤，裴神公主抱送医#
配图是裴琤珩抱着沈晞野冲出片场的照片。虽然沈晞野把脸埋在裴琤珩怀里，但那身熟悉的衣服和身形，再次引发了全网猜测。
【这次还有什么话可说。。】
【裴神什么时候这么紧张过一个人？】
【那个助理到底是谁？三分钟内我要他的全部资料！】
沈晞野看着热搜，欲哭无泪。
这下好了，不仅绯闻坐实了，连“蓝颜祸水”的名头都背上了。
他转头看向正在捣鼓电脑的裴琤珩：“裴老板，我觉得我需要涨工资。”
“涨多少？”
“精神损失费，名誉损失费，还有工伤费……怎么也得翻倍吧？”
“行。”裴琤珩状似认可地点头，“翻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