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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潜王宅夜遇范昭 再遇范昭 ...

  •   涂引笙嗤之以鼻,莫名其妙,白眼道:“我要是打得过我还在这由他说了算?”
      想想也是,穆锦衾叹了口气,自顾自问道:“到底怎么样才能打得过他……”
      涂引笙惊奇,心想:没听说过谁还敢打自己的靠山的呀,他俩发生什么过节了?昨天晚上确实听见他们的打斗声……若真如此,我现在可以打死穆锦衾也没人给他撑腰了?
      此时,穆锦衾道:“那我换个说法,怎么样才能不被他擒住?”
      涂引笙不喜欢方易衿,更不喜欢穆锦衾,要是这两个一丘之貉能闹掰,甚至互相残杀,那可真是一出好戏。于是他心生一记,道:“这个倒是简单,教教你也无妨……”
      穆锦衾立马抓住涂引笙这句话,还不等他再说下去,立马作揖道:“师父在上!”
      涂引笙被穆锦衾的干脆和真诚打了个措手不及,倒显得自己诡计多端了……他咳嗽两声,道:“算你识相,拜师礼我要两壶桃花酿,你晚些给我送来。”
      穆锦衾道:“没问题!”
      二人来到开阔处,过了几招,令涂引笙惊讶的是,穆锦衾的修为居然比之前提升了几个层次,难道这家伙真是修炼天才?
      涂引笙一路走到现在全靠自己的努力,因此发现问题、抓住修炼要点的能力很强,经验丰富,有的时候人越是有经验有心得,就越是见不到别人走弯路,尽管涂引笙有心不想让穆锦衾太过于厉害,但是一旦分析起穆锦衾的问题来,他又会情不自禁,滔滔不绝。
      涂引笙道:“你给这刀取名字了?”
      穆锦衾也感受到了横刀有了名字之后才发挥出了它的真正实力,自夸道:“当然!就叫朝暮。”
      涂引笙皱眉:“昭暮?昭明君的昭?方暮的暮?”
      穆锦衾急道:“当然不是!是朝暮,朝暮!早晚的意思,很多诗词里都有的,你有没有点文化?!”
      涂引笙撇嘴,道:“我懒得和你扯这些。我来说说你的问题,你水平不算低,甚至可以说应该超过了五州大半修士,原本去哪个州应该都蛮有优势,只可惜你来了中州遇到了我,当然,还有昭明君,实力都远在你之上。”
      穆锦衾:“……”
      怎么说着说着还自夸上了,有人问你吗?穆锦衾忍不住闭眼,眼皮一撑,稍显不耐烦。
      涂引笙终于说到重点,他道:“你的闪避比许多人具有优势,有时候还能预判我的行动,还未出招就被你提前躲开了。但是这能力又不太稳定,不成气候,所以,如果你想打赢比你厉害的修士,你首先要做的,是培养自己的优势,不要首先追求全面发展,明白吗?”
      穆锦衾立马心领神会,道:“明白!那师父,你能陪我练练闪避吗?”
      涂引笙耐心到此结束,道:“得寸进尺,我没那个功夫,真当我做慈善。”
      穆锦衾立马恳求:“没人帮我练我这明白了和没明白又有什么区别?”
      涂引笙下巴一抬,道:“喏,解铃还须系铃人,你要打赢的是他,不如就让他来帮你练。”
      “你们二人在此做什么?”
      是方易衿。
      穆锦衾一看见方易衿就想起来昨天晚上的事,感到十分羞恼,让这家伙调戏,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穆锦衾上前奋力一指:“你!”
      方易衿淡然一笑:“我?”
      穆锦衾继续:“陪我练闪避。”
      方易衿看了看穆锦衾,又看了看涂引笙,心里了然,于是道:“没问题。不过不是现在,现在,我们要去樟树村。”
      于是几人再次来到樟树村王兴怀家。
      果真是大户,门槛高不说,还有守卫拦着。几人无论如何都被拦,无奈之下,只好先撤退,到一边商量计策。
      涂引笙抱怨:“依我看,就告诉他们我们是什么来头!看他们还敢耀武扬威,算什么东西!”
      穆锦衾心想,这要是说出来,还真不知道谁先死……原因就在于,李家和方家是造成东州混乱和民生苦不堪言的根本所在,此时若暴露,肯定大事不妙。
      方易衿道:“案卷记载,王兴怀死在自己房中,那日他正在房中读书写字,特意吩咐不要打扰,谁知第二天就丧命于此,发现尸体的是他的妻子王夫人。我们首先要找到他。”
      穆锦衾道:“简单,我们翻墙进去。”
      方易衿道:“光天化日翻墙?岂不太大胆?若被发现,恐怕无处可逃。”
      涂引笙干脆道:“那就跟他们干!”
      穆锦衾扶额:“你们俩有脑子没?我是说我们晚上翻墙进去。”
      方易衿呵呵笑道:“好。”
      涂引笙白眼道:“麻烦。”

      夜晚,几人乔装打扮,潜入王家。
      涂引笙忍不住吐槽:“我觉得这样没用,你想,要是那个王夫人把我们当成贼了,直接就喊人怎么办?我觉得还是要从长计议,一起尽在掌握之中才好。”
      穆锦衾不耐烦道:“屎都拉完了才知道肚子疼?进都进来了还说这话?行了,我反倒觉得说不定有意外之喜,什么事都意料之中多无趣。”
      方易衿跟道:“阿衾说得对。”
      这个方暮,无论自己说什么都要同意,穆锦衾心下吐槽,看向方易衿的眼神却不自觉闪烁。
      方易衿则刚好相反,热切柔情地接住对方的视线。。
      涂引笙翻了个白眼,总觉得心里毛毛的,却又说不上来怎么了。
      穆锦衾一想到昨天晚上的事就又气又恼,憋了半天,只莫名其妙抓抓头发,苦恼一啊,转身就走,留下一句:“看什么看!”
      涂引笙摸不着头脑:“谁看你了?”
      方易衿道:“你穿这个好看。”
      涂引笙:“……?”
      穆锦衾在方家时穿的是方家的校服,离开方家时就会穿回自己深蓝那件半臂套装,以往出来示人无非也就此两种形象。
      对比之下,今日的黑衣显得格外新鲜,黑色显得他腰身更加宽窄有度,身形瘦削,线条凌厉,也让人感觉似乎沉稳神秘,他一说起话来又可爱直率,格外反差,倒确实惹人爱看。
      涂引笙脑筋一转道:“昭明君你还夸他?你知不知道,穆锦衾这家伙今天早上和我说,他想打死你,还问我怎么办。”
      方易衿更加忍俊不禁,明白了为什么今天早上涂引笙会和穆锦衾在一起,于是道:“原来如此。”
      涂引笙以为挑拨奏效,继续道:“他根本就没把昭明君你放在眼里,我行我素,不自量力,依我看,就该教训教训他!”
      方易衿淡然笑道:“好,我会的。”
      涂引笙嘴角压不住笑,心下以为离间计成功了,忍不住夸自己真是好计谋!

      穆锦衾独自乱看乱走,飞身上屋顶,摸清院落布局。
      瞧见王夫人刚从卧房出来,朝祠堂走去,穆锦衾便紧随其后,看见王夫人正在给王兴怀的牌位上香。
      “唉,老爷……你在天有灵,保佑王家不要再出事。你不知道,你这一走,家里乱了套了,四房五房那几个,天天打着为王家好的名义让我交地契……那是你经营大半辈子得来的,我怎么能轻易给?”
      王夫人就这样自顾自地念叨。
      此时一个婢女进门来通报,说是哪家的农户又来讨土地,气得王夫人给了那无辜的婢女一巴掌,打得脸颊红肿。
      “还有那些贱民!什么他们的地,给了我们就是我们的!老爷,你走了谁都要来踩我们王家两脚啊……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啊……呜呜呜……贱命就该好好烂着,这个时候想什么反抗!好好认命才是……”
      这左一句“贱命”右一句“认命”的,倒是让穆锦衾想起来《少年穷》的片段,他胡乱猜想,这福盛有没有可能就是傀儡杀人案的幕后黑手?写出这话本子来就是为了向世人隐喻?若真是如此,那这福盛究竟是谁?又身在何处?不过话又说回来,福盛本就是底层人物的缩影,他的经历与此案恰好有相似之处也不算奇怪……
      “什么人?!”
      糟糕,刚才穆锦衾思绪飘远,竟被王夫人发现了身影,既然如此,不如干脆现身,他跳下身,点住王夫人的穴位使其不能呼救。
      “王夫人,你好。我呢,不是坏人,是想来查清楚王老爷的死因,还他一个公道,所以,还请你配合,不要乱叫。”
      王夫人紧张地点点头。穆锦衾这才解开那封喉的穴位,继续问道:“王兴怀的死状如何?现场有何疑点?还请一一告知。”
      王夫人道:“他像是被什么巨物捏在手心里爆体而亡的,肠子脑浆一地都是,很惨烈……很惨烈……”
      想来是傀儡所杀无疑,穆锦衾继续:“你们可有什么学过傀儡术的仇家?”
      王夫人道:“那就说不清了……哦不过,我们家老爷的尸体旁,多了一扇未见过的格窗,上面彩绘了些什么,工艺很细致,手艺学到如此细致的,确实没有几人,据说付生早些年学的不错,但是,他好像早就死了,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穆锦衾问道:“付生是何人?”
      王夫人含糊道:“算是结怨过的人……据说他学过傀儡术,学的不错,雕刻功夫也到位……”
      穆锦衾问道:“那隔扇窗上绘制了什么?”
      王夫人道:“我叫人拓了一份,就在老爷排位后方。”
      穆锦衾忙去拿,果真找到一份,还没来得及打开看,外面忽然有人来。
      “夫人?”
      “救命!救命啊!有刺客!快来抓刺客!”王夫人忙趁有人来大声呼救。
      穆锦衾一惊,立即飞身上屋顶,赶紧开溜,逃到一处无人之地,刚要放松,没想到只听一声“你还想往哪跑”,便立即撤开几步,抽出朝暮,接住来人招式,狠狠过了几招。
      那人并非修士,武艺倒算精湛,应该算是普通人中的翘楚,只是毕竟无法宝在手,怎敌得过穆锦衾?此人很快败下阵来。
      穆锦衾扒掉他的面罩,看见他的脸后表情一滞。
      那人费力道:“中州来的穆兄,你怎么真的下死手啊……”
      穆锦衾一阵语塞,扶他起身,道:“范成蹊,你怎么认出我的?认出我了怎么也不说?”
      原来,此人正是几人初入东州时在喜楼一起看傀儡戏的范昭。
      范昭道:“穆兄本就英雄气概,肆意洒脱,令人见之不忘,加之我本人记性很好,向来过目不忘,今日便认出了你。原本想着与你切磋切磋,没想到你修为了得,范昭佩服!不过,若是我有个趁手的法宝,我看穆兄在我这也未必讨得到什么便宜吧?哈哈哈哈……”
      范昭夸赞之词说的天花乱坠,夸的穆锦衾鼻子翘的老高,问道:“你有什么趁手的法宝?”
      范昭道:“那便多了,喏,譬如这乾坤戒,看上去小,却能装许多东西,还有此宝扇,一扇便风大无比,呃我找找……还有这个,极品迷香,只需一丁点便可迷晕一只大象。”
      穆锦衾一一端详,惊叹道:“范兄奇人也。不过你都是怎么淘来的?”
      范昭得意道:“在下不才,家中经营的正是典当铺的生意。”
      穆锦衾打趣道:“真是好活计,那你岂不是吃喝不愁,只等继承家业就好?”
      范昭道:“非也,范某志不在此,而志在天下。如今在东州最负盛名的上鹤报坊做衙探。”
      穆锦衾问道:“衙探是干什么的?”
      范昭解释道:“就是专门搜集上至世家,下至百姓的各种新闻,然后将之昭告天下的。”
      穆锦衾道:“就是……写小报的?”
      范昭羞恼道:“哎呀,你这么说不是就显得小气了吗?虽说我们只是写小报,但这可是天下人了解天下事的重要途径!什么事情公不公平,真的假的,那可都得靠我们的笔杆子来昭告天下呢。”
      虽说如此,但就如前文所述,办报初衷如此,但平头百姓不识字,忙着生计,根本无钱无能力去看什么小报,因此小报也就成了文人墨客卖弄文采的虚报。
      穆锦衾致歉道:“我没那个意思啦哈哈哈,这么说,那天在喜楼看的小报上,岂不是有你的大作?”
      范昭得意道:“当然!那日你说好的那篇,就是我所写。”
      穆锦衾惊讶:“竟是你?”
      范昭道:“对呀,我求了编修好久才让我上的,我觉得小报就该俗些,不然老百姓不久更加不看了吗?那小报意义何在?
      穆锦衾笑道:”言之有理,我看好你!话说回来,范兄来此是何目的?”
      范昭道:“等任务结束了,我自然与你说个清楚,我现在要趁乱去偷地契,然后把这王宅一把火烧了,你要随我一起吗?”
      结合王夫人方才的自言自语,穆锦衾已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应是这王兴怀不知怎么强行兼并他人大量田地,范昭才会来偷地契。
      但是烧宅子这件事显然过激,王家还有这么多人在住,一把火直接烧了得害死多少无辜人的性命?
      “好!我随你去。”
      这一行动起来,穆锦衾发现范昭还不止一人,一起似乎有三个人,一人卧底成仆人吸引主人家注意力,一人撬锁了无痕迹,另一人——也即范昭负责拿到地契,掩护其余二人逃跑。
      在范昭要点火之际,穆锦衾一把拦住,道:“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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