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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梨花阁心事涌动 心动不自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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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锦衾决定要去找方暮,求不求他什么事都是次要的,重要的是,去见他。
路上,穆锦衾思绪万千,回忆起二人的诸多往事,离梨花阁越近,离对方越近,心中的感受就越是奇异酸甜。
“妈的真怪。”穆锦衾不由得停住摸了摸心口,想不出为什么就打了自己心口一拳,骂了句“你是不有病?”
“阿衾?”
穆锦衾立刻收手,抬头一看,正是方暮提着一架灯笼站在台阶上看着自己,眼前人长身玉立,明眸皓齿,烛火透过灯笼纸葳蕤蔓延,摇摇晃晃地在他衣摆衬出暖黄的光晕,一圈圈,淡淡映在脸上,这神情样貌,足以让穆锦衾痴愣到明天。
方易衿拍拍傻愣愣的穆锦衾,笑道:“怎么了?”
穆锦衾道:“没怎么。”
二人来到理事堂。
“我这几日繁忙,没来得及去看看你,听说你比武大会成绩很出彩呀?”方易衿给穆锦衾倒了杯水。也许是烛火过于幽暗昏黄,照的人影晃晃悠悠,穆锦衾忽然感到有些紧张。
穆锦衾端起水一饮而尽,笑道:“都传到你那儿了?看来我表现的真的很好。说起来,真得感谢涂引笙那家伙,都是他教得好……不过!归根结底还是我穆小爷自己悟性高。”
方易衿笑呵呵道:“嗯嗯!阿衾当然聪明。不过我也听说,乐仪这次受了些伤?这是怎么回事?”
穆锦衾随即将崔衍之比赛时用暗器破坏规则一事告诉方易衿,要求必须严惩对方才行。
方易衿听完,问道:“我知道了。你没被他所伤吧?”
穆锦衾道:“没有,不过还真是差一点就中招了,他把我一脚踹到台下,摔的我屁股和背都疼死了,不过后来我一个零落斩把他衣服碎成粉了哈哈哈哈哈哈……他就这样赤身裸体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你是没看见他那又生气又丢脸的样子!真是乐死我了,解气得很。这个老阴鬼,我刚进方家的时候,是他毁坏了我的床,还嫁祸给涂引笙,害我一直误会,这么说来,上次把我和谢清绑到后山,想用小狐狸杀死我们的,肯定也是他……哎呀!这么说来,我打错人了!”
方易衿问:“什么打错人了?”
穆锦衾道:“我以为是涂引笙要杀我和谢清,就套头把他打了一顿,如今说来,还真是对不起他了。”
方易衿:“……”
穆锦衾笑哈哈地,似乎一点也没有为了这些不好的事情难过烦恼,反而似乎心情很好,絮絮叨叨又说了一些乱七八糟的小事,以前的,现在的,什么都说。
一天繁忙下来,方易衿眼神疲惫缱绻,他一只手撑着脸,安静地看着穆锦衾手舞足蹈,耐心地倾听着对方碎碎念。
讲到最后,穆锦衾自己先困了,反正也讲尽兴了,他哈欠道:“我好困啊……今天就聊到这儿吧,我回去睡觉了。”
刚要离开,就被方易衿拉住,穆锦衾揉了揉困倦的眼睛,问:“怎么啦?”
方易衿道:“去我那歇息吧,离得近些。”
穆锦衾爽快道:“行!走吧走吧。”
一进到梨花阁,一阵清新的淡淡花香扑面而来,让人顿感愉悦。穆锦衾不禁感叹:“真是好久没来了。在东州待太久了,嗯!舒服!”说着说着就躺到人家的床上去了,真是又干净又好闻的床。
这几天实在太累,穆锦衾几乎是沾床就睡着了。
方易衿摆正了他的姿势,帮他褪了外衣和鞋子,盖好被子,之后睡在了书案前。
如今穆锦衾成了方家的红人,一些师兄师弟的全来巴结他,张罗着要帮他搬行李,搬去最好的住所,伙食也好了不少,不必再和吃糠咽菜般索然无味。
他一开始还挺乐意接受这些阿谀奉承,但是时间久了他就受不了了,走到哪都有人来搭话搭讪,吃饭有,睡觉有,上厕所也有!这也太离谱了吧……
为了摆脱这些人,穆锦衾想到了个好主意,那就是跟着方易衿。
试问谁敢烦方易衿?大家一致认为,虽说方易衿表面上耐心温和,脾气很好,但是也总给人一种淡漠疏离之感,加上身份尊贵,谁也不敢轻易打扰他,要是这么多人烦到他的面前,那可能就得完蛋了,所以说,躲去梨花阁就是最好的选择。
说干就干,穆锦衾夹着铺盖就进了梨花阁,像是来到自己家了一般,把铺盖往边上一丢,道:“方暮,看情况我要叨扰你一段时间了。”
方易衿放下手里的案卷,起身来到穆锦衾跟前,揉了揉酸痛的后勃颈,道:“欢迎叨扰。你想住多久都行。”
穆锦衾注意到方易衿的动作,一想,方易衿久坐案前,肌肉肯定酸痛,于是扶他坐下,站到其身后,帮他捏起肩膀来。
方易衿受宠若惊,被这样一按,肌肉顿时轻松了不少,抬头看着穆锦衾,笑道:“你什么时候学会的这个?”
穆锦衾露出个搞怪的表情,笑嘻嘻道:“你不知道的事还多着呢!腰酸不酸?”
方易衿道:“酸是酸,但是……”
穆锦衾二话不说拉他趴在床上,热心地伸手要帮他按腰,没想到却被方易衿制止。方易衿坐起身与穆锦衾面对面,神情似乎有些认真,先是拉住他的双手,后又扶住他的双肩,忽然间贴近。
穆锦衾一时间被这熟悉的气息迷惑住,但随即拉回即将深陷的意识,躲开了方易衿的亲吻,而后抵住对方肩膀防止进一步的靠近,他道:“方暮,你别这样。”
方易衿不解,问道:“为什么?”
穆锦衾的表态始终如一,他解释道:“有些事,还是要说清楚。其实,经历了东州遇到况鸿英,你被卷进沙尘暴那次的事之后,我就明白了,我对你的感受从来没有变过,你对我是很重要的人,你看,你明明那么强,根本不会被况鸿英的残魂打败,我却慌得要死,生怕你有生命危险,还蠢到去绑架林显……哎呀,反正就是……我觉得,你、你就像我的家人一样,就算你现在是男的,那、那本来我们也可以仍然是家人,可是在裴府的时候你偏偏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了那种话,让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你……这是不对的,我们都是男的,我觉得你可能是误会了自己的感受,就像、就像我可能也有误会一样……或许,它只是一种对家人的感受……从今天起,我就当你没说过那些话,我们之间也没做过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就全当没发生过,我们还和以前一样可以吗?”
方易衿眉头微蹙,一心里头五味杂陈,苦涩问道:“你这些天这样爽快,不避着我,是因为要不计前嫌,把我当成家人是吗?”
穆锦衾颇感心虚,不与方易衿对视,猛然站起身拉开距离,佯装无事,道:“当家人不是也挺好的吗?正好我们都是孤儿,彼此之间也有照应嘛!小时候这话可是你先说的,怎么现在又不算数?”
方易衿呼吸渐渐急促,眼看着有些生气,一把将穆锦衾推到墙上压住,却索吻半天不成,二人拉扯不清。
穆锦衾挣扎喊道:“你以前从不会强迫我做我不愿意做的事!”
方易衿停了手,眼眶有些发红,一字一顿道:“阿衾以前也从不做让我伤心难过的事。”
为什么非要这样?穆锦衾没预料到方易衿会这样剧烈地伤心和反对,原本以为打闹一下这事儿就算过了,看来自己想的太简单了,他承认自己确实少根筋,很多事情想的不够透彻,特别是在方暮这件事情上。
方易衿还不死心,又问出来那个问题:“你的心里,真的没有我吗?”
“我说了,这是不对的……我们就普普通通的不好吗?为什么一定要发展出那种不伦不类的关系呢?!”穆锦衾无奈说道。
“可是我做不到。”
即便背过身去,看不见他的表情,可只听声音也能感受到方易衿那溢出来的悲伤。
穆锦衾如坐针毡,手足无措,想上前再劝两句,却又觉得未免火上浇油,于是又拿出他的惯常做法——装傻,他笑道:“哎呀,你看这事儿闹的,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要不让你师父给你说个亲?多接触接触不同的人,你就知道这事儿它没那么复杂……”
方易衿痛苦道:“住口。”
“你怎么又来了?”
穆锦衾循声看去,居然是之前在梨花阁见过的那位送药弟子,好像是叫什么元官。正好正好,这尴尬气氛被打破,赶快趁机开溜!
穆锦衾笑嘿嘿地收好自己刚刚搬来的床铺,一边道:“你们聊你们聊,我舍友出恭没带纸,让我给他送呢,再会!”
于是刚拿来没多久的铺盖又拿了回去。穆锦衾没搬去任何地方,还是在松云苑和谢清挤在一起,这一回来惊动了那位拉屎没带纸的舍友谢清。
谢清见状,走上前看穆锦衾那失魂落魄的样子,不可置信地打量一下,问:“这是让人赶回来了?”
穆锦衾瞪他一眼,把被子甩到了床上,道:“那能吗?我穆小爷,半年不到荣升梅级,你懂这个含金量吗?我会被他赶走?可笑,是我自己要走好吧!真是,早知道不费那劲伺候他了,好心当作驴肝肺,自己碰一鼻子灰,好吧,也算我倒霉啦!”
谢清敏锐地捕捉到了话里的意思,他凑近八卦道:“你俩吵架啦?”
穆锦衾忍不住对谢清这幅八卦的表情翻了个白眼,懒懒道:“我俩就没好过不是吗?”
这话也没说错,在谢清的视角看来,穆锦衾就没给过方易衿好脸色看,不过,此二人不是一起去过南州、西州和东州出生入死过了吗?就这样关系都不好?穆锦衾这人都不肯给方易衿一个好脸?这也太不识好歹了吧?
谢清瘪嘴摇摇头,认为穆锦衾这人品不太行,于是道:“你俩一起出生入死那么多次,不可能没感情吧?就我俩这天天一块儿胡闹混蛋的,你对我都还不错,怎么就是和昭明君处不来呢?他脾气那么好,而且,他对你也很好吧?”
还说呢,要不是那点子破事,穆锦衾也觉得他和方易衿就是全世界最好的朋友了,本来就为这事儿烦的不得了,谢清这没眼力见的混蛋玩意儿还要一直问,穆锦衾现在就想一巴掌把他头打进墙里。
穆锦衾不耐烦道:“关你屁事,死去睡你的觉!再敢吵我,我打爆你的脑袋。”
谢清知道穆锦衾不会,但是再问下去确实蛮招人嫌,只好吃下这碗闭门羹,讪讪离开,但是还没过一会儿,好奇心又涌上心头,问道:“穆兄,你和昭明君到底是怎么认识的呀?”
怎么认识的?这就说来话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