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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酒意醉遇帐中香 情不自禁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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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确有此感,几番挣扎威胁之下,总算是松了口,答应买下房子,不曾想沈知序狮子大开口,直接要了两倍的价钱,那人咬咬牙也答应了,只求个解药。
沈知序给了他一颗药,道这只是第一疗程,此慢毒散有三颗解药,剩下的解药要在交了钱,过完户再给他,于是不出几天,所有手续都办理完成,这件事才算告一段落。
沈知序将钱都拿给了薛在云,道:“薛姑娘,擅自替你做主非常抱歉,沈某是想,即便是要回了房子,日后我们不在了,他们仍然可以来为难你一个弱女子,倒不如索性将房子卖与他们,你有钱傍身,在城里做点什么生意的都好,他们也犯不着来找你。”
薛在云早就理解了沈知序的做法,于是感激道:“多谢沈先生!”
穆锦衾则感叹道:“想不到你老沈也会干骗人服毒,威胁人那一套,扮猪吃老虎?”
沈知序道:“那其实不是毒,真是治心脏病的药,所谓的中毒迹象,只不过是正常的副作用,和他的心理作用。加上给的解药么,刚好是四个疗程,心脏病应该会好很多。”
穆锦衾嗔怪道:“都是坏人了,还救他做什么?”
沈知序道:“大夫眼里只有病人。何况世间好坏哪能一概而论。”
这话倒是让穆锦衾想起来在西州那会儿,百里沂所说的黑白论了,两者异曲同工,他仔细思考觉得也有道理,正如小时候小白被人偷走了,等寻到时,早已成了别人的口中食,而那家人,穷苦至极,老人家已经饿得奄奄一息,孙子偷狗,只为了给老人吊一口气。
暮儿不见了,小白就是穆锦衾唯一与暮儿的牵绊了,那段时间他伤心的要死,穆青崖给他买了十几个竹蜻蜓都没用。
他一边痛恨,又一边又怜悯,最终谁也怪不了,只能怪自己,哭了半天都在说自己对不起暮儿。
沈知序又道:“还有见官这事儿,也是不妥当的。东州局势混乱,贪污腐败存在于各层官僚机构当中,基层尤甚,我们并不能确定他是不是真的在官府有人,也不能保证即便是没人,官府会不会依法判案,变数甚多,倒不如自己解决来的方便。”
薛在云不禁感慨道:“沈先生智慧。”
穆锦衾道:“不是一直都说东州生意不好做吗?我看,要不然你赎了身搬去中州生活吧,那里的百姓倒是富裕的。”
薛在云道:“真的可以吗?那有劳沈先生穆少侠照顾了,多谢多谢!”
此事一结束,三人很快就开始着手研究灵眠引的事情,据书中记载,灵眠引的原料为同心莲藕丝、蜃楼贝珍珠粉和星萤草三样,原料虽为珍贵罕见,但是也并非完全找不到,奔波几日,总算是集齐了,在薛在云的高超制香技术之下,此香很快制作完毕。
临了,薛在云叮嘱道:“虽说此香确实有进入他人识海的作用,但是禁忌颇多,你们千万记住,要依靠此香进入他人识海,必须确保对方是熟睡状态,而非晕厥状态。再者,在识海中千万不要惊扰对方,以免对方察觉到你的存在。最后,务必在香燃尽之前回来,否则,你的魂魄就回不来了。”
穆锦衾接过灵眠引,郑重其事地说知道了。使用这香禁忌颇多,穆锦衾怕自己把握不好,怕方易衿发现了要怪罪,毕竟,方易衿现在把他拒于千里之外,要是有机会与他同床共枕,肯定会好很多。
只是。
“只是我怎么敢……”穆锦衾喃喃自语。
恰好,正在此时,谢清来找穆锦衾,神神秘秘地:“穆兄,看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了。这可是十年陈酿,我好不容易搞到的,要不要喝?”
唉,这不就来着了吗?俗话说酒壮怂人胆,喝了酒还有什么不敢?穆锦衾道:“喝!”
虽然穆锦衾从小帮师父打酒,闻酒味是家常便饭,但是,他确实不爱喝酒,因为穆青崖是个老酒鬼,喜欢喝酒误事,穆锦衾讨厌死穆青崖这点了,所以也烦喝酒。
那酒量自然不是很好,穆锦衾一时兴起,错误估计了自己的酒量,一不小心酒喝的有点多,这酒后劲儿强得很,强到让穆锦衾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真闯到方易衿房里去了,见到方易衿他就笑的开心,酒气熏熏地往人家身上扑,笑道:“方暮!哈哈哈哈哈晚上好啊。”
方易衿被扑的向后倒了两步,搂住穆锦衾的腰身,闻到了他身上的酒味,问道:“你喝酒了?怎么喝成这样……”
穆锦衾闻言,耍赖道:“还不都怪你,我不喝我怎么敢来这里?我就喝。”
方易衿拿他没办法,推了好几次也推不开,心下一软,索性轻柔地抱住了穆锦衾,脸半埋在他的颈窝,小心翼翼地沉溺这一刻。
“阿衾……”
穆锦衾听见了这声如细蚊的一声,闷闷地应道:“嗯?”
方易衿没说话,只是抱得更紧,好像再也没机会抱他了一样,抱的格外难舍,万分深沉。
“昭明君……对不起!”此时,元官进门看见了眼前一幕,慌里慌张地把托盘打掉了,声音把穆锦衾惊了一跳。
穆锦衾脱开方易衿,回头看见元官,指着他,晕晕乎乎走过去,食指抵住他的胸口道:“又是你,我讨厌你。”
元官嫌恶地后退,道:“谁又喜欢你了。”
穆锦衾傻呵呵道:“自然有人喜欢我,你的昭明君之前说喜欢我……”
方易衿赶忙上前来,拉住穆锦衾,对元官道:“他喝多了,胡言乱语。”
穆锦衾不乐意了,道:“我怎么胡言乱语了!明明就是你出尔反尔,骗我这么久,说什么心里只有我,喜欢我,都是骗人的,害我自作多情,像个傻瓜一样你知不知道。我也讨厌你。”
元官忽然明白了什么,问道:“难不成,传闻中,昭明君在南州表明心意的人,其实是你?”
穆锦衾刚要说话,就被方易衿捂住嘴,听见方易衿说:“没有那回事,不许再问!”
“有这回事,明明就有!敢做不敢当,你这个胆小鬼!”穆锦衾大喊道,“不公平,凭什么你说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搞得我这么烦啊。”
方易衿赶紧把穆锦衾推到后面去,打发了元官,关上门,总算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他刚转身,又被扑来的穆锦衾抱住,无可奈何问:“你想怎么样?”
穆锦衾忽然又推开他,指责道:“你真是好讨厌的人!你那天为什么拉豆先的手?还允许他给你捏肩……真是轻浮。”
方易衿被这没来由的话搞得满头雾水,道:“那不是你吗?”
穆锦衾道:“自然是我,可你又不知道是我,我一想起来,我就心里难受。”
方易衿顿了一下,上前想抱他休息,道:“好了,你喝多了,早点休息。”
穆锦衾不到黄河心不死,非要得到个答案来,抵住他,撒泼道:“为什么不回答?我要你说。”
方易衿道:“我怎么可能不知道是你?我早就知道是你回来了。”
穆锦衾这才心满意足地笑了,情愿地倒进方易衿怀中,可是当方易衿将他放在榻上要离开那刻,他又不愿意了,拉住方易衿的手不肯让他走。
方易衿无奈道:“你究竟想怎样?”
穆锦衾道:“我啊?我想和你睡。”
方易衿拒绝道:“不可以。”
穆锦衾趁着酒醉,胆子大的很,面皮也厚,坐起身抱住方易衿的腰道:“我就要。”
方易衿愁容满面,揉了揉眉心,毫无威慑力道:“起来。”
穆锦衾思量一下,起来把外衣全脱了,迷瞪道:“这下行了吧。怎么和老沈一样讲究呢。”
方易衿一听就觉得这话不对,问道:“你还上过他的床?”
穆锦衾继续抱住对方的腰,坦诚道:“是啊,他的床都是草药味,不喜欢,你的嘛,嗯,是花香味,我很喜欢。”
方易衿拉起穆锦衾,郑重其事道:“你能不能对人有点防备?总是随随便便就和别人这么亲近,我……算了。”
话到一半止住,方易衿不想再说,正扶穆锦衾躺好,帮他盖好被子,谁知刚弯下腰就被穆锦衾环住脖颈,惊慌道:“你干什么?!”
穆锦衾凑近,贴住他的脸,撒娇道:“都说了我要和你睡的嘛。你的脸好冰啊……”
被他紧紧地抱在怀里,方易衿毫无办法,道:“你下次,不许再喝酒。”
“嗯嗯我知道啦……你好好闻啊,方暮,好香……”穆锦衾肆无忌惮地嗅着方易衿身上的味道,埋在他颈窝处嗅,撇开他的衣领钻进他的怀里嗅,好像怎么都闻不够。
方易衿防不胜防,早被穆锦衾这一连串动作搞得慌不择路,是拒绝也不好,不拒绝也不好,无力地说了半天“不要这样”,一点用都没有。
忽然间,穆锦衾把脸从方易衿怀里探出,手捧住方易衿的脸,与他额头抵着额头,悠悠半晌,似乎是要睡着了,声音很小地说了些什么,方易衿没听清,问:“你说什么?”
穆锦衾道:“我不会闯祸了,我都没和涂引笙打架了,你别不理我行吗?我错的我都改……”
方易衿内心愧疚又煎熬,须臾,轻轻道:“对不起。是我的错。”
穆锦衾满意地笑了,一仰头,猝不及防地吻住了方易衿的唇。
方易衿惊呆地睁大双眼,不敢置信穆锦衾的这一动作是真的,那一刻时间仿佛凝滞,血气疯狂上涌,心里闪过无数个念头,理智逐渐被淹没,舍不得他的阿衾,正在穆锦衾蜻蜓点水般的吻结束之际,他不甘心、意犹未尽地吻回。
二人拥吻在一起好一阵子,均是意乱情迷。
不出几刻,穆锦衾实在招架不住方易衿的热情,闷闷的不肯再让他亲嘴,昏昏睡去。
方易衿好像如梦初醒,就这样愣了半晌,久久没有动作。
第二天,穆锦衾醒来看见方易衿就坐在书案前,面色颇为憔悴,似乎是没睡好,或者根本没睡,神情阴沉,不知在忧心何事,遂立刻心生慌张,连忙乱七八糟穿好外衣,走到方易衿跟前,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问方易衿:“方暮……你还好吧?我昨天喝多了,如果做了什么错事,都请你不要放心上,对不起……”
方易衿隐忍道:“……你给我滚。”
糟糕。穆锦衾心中警铃大作,依旧道歉道:“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我下次不喝酒就是了,你……”
“我让你滚!滚出方家!走,快走啊!留在这里干什么……你走吧,离我远一点,不要再回来了,我求你,算我求你行吗……”
“我……我……对不起,方暮,你先冷静一下,听我说……”
“住口!住口住口!你走,你给我走,离我远一些,离得越远越好,回你的灵禊山去,听见没有!”
方易衿何时这样失态发狂过,可是此时,他确确实实是在崩溃落泪,这张脸既是痛苦悲愤,又是无奈迷茫。
他拉着穆锦衾的衣摆崩溃恳求,随后又一鼓作气将穆锦衾狠狠推出门外,关上门再不理他。
穆锦衾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就被拒之门外,心脏一阵紧缩酸涩,想解释却无从谈起,只能讪讪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