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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潜入梦暗晓过往 木耳过往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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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锦衾刚到梨花阁的院门口就撞上了刚上值的元官。
元官看见穆锦衾,眼睛惊的睁大,嗔怒道:“伤风败俗,恶心。”
穆锦衾也不知道他又在生什么气,厌恶什么东西。
“嗯,你说得对。”
不做无谓争执,穆锦衾现在什么问题也不想解决,什么人也不想搭理,回去的这一路很多人看他,他也没放在心上,只一味往前走,到了沈知序处,被对方一说,拿了铜镜来照,穆锦衾才知道,自己的颈间竟全是红痕!他都不敢再往下看,只惊道:“这是怎么回事!”
沈知序揶揄道:“总不见得是蚊子咬的。这一路上,衣服也不穿好,多少人都看见了?笑死我了。你昨晚在哪儿歇的脚?”
穆锦衾道:“我昨晚喝多了,跑到梨花阁去了。”
沈知序惊道:“你是和他睡的?”
穆锦衾道:“应该是吧,”此时,他忽然想起来一些他和方易衿吻在一起的画面,哭道,“完蛋了完蛋了!!!”
方易衿该不会是因为这件事发的大火吧?穆锦衾觉得自己真不是个东西,如果对方易衿没有相同的心思就不该这样对待他,更不该给对方这么多幻想,一早上起来竟然还叫他什么都别在意,这不是耍人玩吗?怪不得方易衿要发火。
沈知序道:“完蛋什么?我看这倒是好机会,就趁这段时间给他用用灵眠引,这可是绝佳的机会!”
正常来说,经历这种事,穆锦衾绝对要和方易衿拉开距离少说一个月,可是现在居然需要他趁热打铁,这不是太为难人了吗?穆锦衾求饶道:“可以再寻个机会吗?”
沈知序道:“你问我啊?这本来又不是我的事,我自然随便你,但是,我可和你说了,昭明君防你都来不及,昨天却呃,你看,是吧,等他琢磨过味来,到时候就更要防你,你再想找机会,可能就很难了。”
沈知序说的很有道理,灵眠引必须在人熟睡时使用,要在方易衿熟睡时靠近他,就只能一开始就和他一起睡。
“好吧……”穆锦衾只能下定决心,硬着头皮上。
做了一天思想工作,心理准备,被沈知序推着去了梨花阁,在门口丝毫不意外地撞上元官。元官道:“你怎么又来了!”
沈知序道:“小兄弟,这话不对,昭明君和我这兄弟是什么交情你知道吗?那是从小到大的情分,所以昭明君家就是他家,明不明白?好啦好啦,让让吧,啊,懂事点。”
元官还要再拦,沈知序连忙勾住他的脖子,一边带他走一边套近乎道:“哎呀,你年纪小小,不懂大人的事也正常,走吧,大哥带你去吃点喝点。”
元官没什么还击之力,反抗道:“谁小了!我都十六了!”
沈知序道:“哦这样,那你,那你显小嘛,我以为你才十二呢,不过十六也很小啊,你猜猜我多少岁……”
两人声音越来越小,走得越来越远。
穆锦衾揣着香,从头到脚的尴尬,顶着巨大的压力进了门,忐忑不安逡巡一番,却没见到方易衿,估计是又在忙,管他三七二十一的,直接躺下,省得他回来了又得阻拦。
穆锦衾褪去外衣外裤,平静地躺下,清新的花香弥漫,让人格外安心,心情愉悦,他忍不住抱起被子细细嗅闻,仿佛方易衿就在身边一般,一想到这里,穆锦衾忽然觉得自己疯了,立马扯开被子丢到一边。
“怎么还不来,我都要睡着了。”
穆锦衾为了不让自己睡着,便起身活动一番,忽然注意到床底下有两个柜子,于是打开一个来瞧。
“这是……这不是我的拨浪鼓吗?我还以为丢了。”
原本以为丢了的拨浪鼓原来是被方易衿拿了来,干干净净,像是日日保养一般,但也架不住年月侵蚀,掉了些漆,手柄和鼓面的连接处似乎有一道小小的裂痕,有修补的痕迹。穆锦衾骨碌碌地转起拨浪鼓来,咚咚咚的,很好听。
他还留着这个拨浪鼓,是不是说明……
“元官?又去哪里了……”
外面传来声响,穆锦衾连忙把拨浪鼓放回抽屉,回头就看见方易衿进了门。
“你怎么又来了。”方易衿脸色难看道。
“我……我怎么不能来。”穆锦衾站起身,厚着脸皮,“都说了我们是家人,那你家就是我家,我家我当然能来了。”
方易衿一阵无言以对,须臾,道:“那你在这吧。”
穆锦衾慌了:“你去哪?”
“不用你管。”
这怎么行?他要是走了怎么实行计划?穆锦衾连忙上去拉回他,把门关了锁死,将方易衿推到床边就开始帮他脱衣服,道:“时间不早了,你别走了,把衣服脱了赶快睡吧。”
方易衿:“……”
“好啦!来吧,睡觉。”穆锦衾躺到床上,姿势规规整整,非常礼貌地给方易衿腾了很大的位置出来。
穆锦衾睁开一只眼偷看,见方易衿半天没动静,立马起身把僵硬的方易衿按到床上,道:“睡吧。”
这一系列动作不知道耗了穆锦衾多大勇气,其实最紧张最煎熬的是他自己,忐忑不安内心焦躁,脑海里都是昨天和方易衿亲密以及自己耍酒疯的场面,他暗自告诫自己不许再喝酒。
“方暮,你睡了吗?”穆锦衾轻轻问。没有回应。
没有回应就是睡着了,所以穆锦衾起身去点香,刚点燃一转身就看见方易衿鬼一样地坐起身,着实吓了一跳,惊恐道:“啊!你……你还没睡着?”
方易衿问:“你在干什么?”
穆锦衾连忙借口道:“我睡不着,这个是安神香,有助于睡眠,你不是也睡不着吗?好啦好啦,点完了,可以休息了。”
穆锦衾已经躺下,方易衿却还坐着,冷不丁来一句:“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没想干什么啊。我不都说了吗,是安神……”
方易衿打断:“我说的不是这个。”
穆锦衾周身紧张,生怕方易衿问他昨天晚上为什么主动献吻,故作轻松道:“那还能是什么,哈哈哈,大晚上别想这么多,睡啦。”
方易衿欲言又止,起身刚要跨过穆锦衾下床就被穆锦衾拉住。穆锦衾道:“你不许走!”
“为什么?”方易衿道。
“你不在我睡不着,我就是来和你睡的,你走了我不是白来了?你要是走,我就跟着你。”穆锦衾抱紧方易衿的大腿,不肯撒手。
方易衿叹了口气,无奈躺了回去。穆锦衾转身把手脚都搭在他身上,半抱住方易衿,道:“我这样是,怕你跑了,你一动我就有感觉的,不要趁我睡着溜了啊。”
方易衿:“……”
在灵眠引助眠之下,不一会儿,两人就渐入梦乡,沉沉睡去。
不知何时,穆锦衾缓缓醒来,发现身处一个陌生的房间内,便要起身去寻找方易衿的踪迹,刚走到门口,猝不及防就与来人打了个照面,不由得往后退了两步,抬头一看,居然是方易衿的师父,方抒邻。
方抒邻关上门,慈祥和蔼地摸摸穆锦衾的脑袋,坐到后面的椅子上去,开口道:“饿不饿?”
穆锦衾想开口说话,却发现嘴不由心,回答道:“我要回家。”
这个声音是……穆锦衾猛然间发现自己发出的声音不是自己的声音,而是方暮的声音!他这才明白,自己的意识附着在方易衿身上了,需要以他的视角读取记忆。眼前的方抒邻比印象中年轻一些,自己看他需要抬头看,因此穆锦衾推测,现在的方暮只有十二岁,正是他失踪那年。
方抒邻道:“既来之则安之,你先随我来。”
方抒邻就这样带着暮儿御剑四处看民生,那时的各州,尤其是南州,百姓疾苦,流离失所,家破人亡的不在少数。穆锦衾透过暮儿道眼睛将这些景象尽收眼底,内心隐隐不安——是暮儿的心情。
“你看,百姓万民,受尽苦难,真是老天无情,半分不由人,你与家人分开,也是因为这些不太平。”方抒邻语重心长道。
暮儿看着这些瘦成人干的百姓,内心十分不忍,摸摸口袋想摸出什么有用的来,却空空如也一片,只好恳求道:“仙君,你帮帮他们吧。”
方抒邻道:“方家已经下发了赈灾粮和赈灾银,解决这些问题还需要时间,不过这些银钱,也只是杯水车薪。”
暮儿道:“为什么?”
方抒邻无奈笑道:“唉,一言难尽,每个人都有无穷无尽的贪欲,上层下发的银钱在中间就要被吃掉大半,到底下,已经所剩无几了。”
暮儿天真道:“你不是五州的老大吗?谁犯错了,就惩罚他啊,这不是很简单吗?”
方抒邻苦笑道:“这是政治,不是修道,修道只凭实力,但政治不是。你还太小,不明白我的难处。不过,你是个可塑之才,我想,让你留在我身边学本领,你意下如何?”
暮儿显然迟疑,他自然不怀疑这个救命恩人的立场和动机,只是他一心想回家见穆锦衾,如果留下来,那什么时候返回就是个很大的问题。方抒邻似乎看出来暮儿在担心什么,便带他回到了桃花镇,巡了一圈都不见想见之人,暮儿倍感受挫。
方抒邻趁机劝诫道:“这就累了吗?”
暮儿不答,沮丧地蹲坐着,他不得不承认,他很累,很无奈。
“这就是凡人之躯,你若没些本事,不仅保护不了自己,更保护不了爱的人,现在连寻找对方都被体能所限,你说,你该不该和我学本事?”
“我……该。”
此后几年,方易衿无论是修行还是读书,都格外用功,每门功课均是最佳,修为精进得也极快,他熟读五州史,对各时代和各州的各种制度了如指掌,凭借此了解,他悟出改变如今哀鸿遍野之困境的方法,那就是变革。
谁知却被方抒邻泼了一盆冷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