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偷人 你我偷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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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余的货物装好，入进仓库里。”江瑞虎搬上两箱东西放在车子后座，指挥着农工将其他货物搬向码头停靠的一辆又一辆的老头车，掩人耳目。
木兰太走过来，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侧头问道，〝你刚在洪秋院里干嘛？货今晚送来你又不是不知道。”
〝几号了？”江瑞虎心里痒痒的，又从兜里抽出一根烟来点上。
〝农历腊月初二。哎，你这么一说快过年了。〞
“初二…腊月初二…”江瑞虎不断念叨着这个数字，嘴中叼着烟，走向车旁吞云吐雾。
有个重要的日子，但我好像不记得了。
“过年前几天来着，当时怕冲了喜气直接葬了。〞他望着天边升起的淡淡白波，愧疚涌上心头。
“算了，哪天再给她弄一次忌日礼。〞他厌烦的将烟头按在车子的车窗上，拉开把手一步跨进去。
木兰太见他上车，赶忙小步奔跑着到后座，透过车窗看见后座安然躺着两个木箱，眼睛一闭又赶忙拉开前座的门踩住车座爬进去。
车子没开闪光灯，在泛着一圈肚白的南城里行驶。
天色渐亮了，纯洁的云试图驱赶暗夜，最终却只攻进去一圈白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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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时了。”（凌晨三五点）
淮平低声喊了一句，抬头就看见江涌涛吊着那只受伤的手，更加卖力地爬墙。
他捂了捂脸，手滑到嘴上紧抿着嘴巴憋笑。再看向木兰芬，他的表情平淡无波，有一点淡淡的死感。
“一定要这么不体面吗。”明明是疑问句，但被他说的像陈述句，他的大衣被风吹起来，打了几次漩，很活泼，跟主人的死感进行了很强烈的对比。
翻墙的江涌涛听见了他们的对话，自己也觉得丢脸翻墙翻的更快了，“总不能走大门过吧！”
墙角的两个人都闭了闭眼。
夜是寂静的，周围只听见风的呼啸，和江涌涛爬墙时的喘息声与红墙簌簌往下掉粉的声音。
院中突然传来一些微小的响声，三人虎躯一震。
江涌涛还挂在墙上，身体探出墙头半个，全身僵硬。抬头一看，黄海芳推开木门，正吃惊的看着他。
“黄姨！？”听到这个名字，墙角的二人都松了一口气。
黄海芳提着箱子准备出行，开门正巧就和半挂在墙上的人影对视，眯了眯眼才看清是江涌涛。
正准备训斥他半夜偷溜出来，可又看见孩子两只手连带着一只腿都挂在墙上，其中一只还裹着纱布。努力想把另一只腿伸上去，那架势，像是下一秒就要摔在下方的假山上。
“你别动！”她赶忙斥一声，放下手中的箱子抬了个长凳到下方去接应他。
江涌涛被黄海芳牵着手，踩着长凳终于从墙上下来，洁白的衣裳上沾了一堆红粉，黄海芳赶忙帮他拍拍。
墙另一侧的淮平和木兰芬对视一眼，靠拢，淮平自然而然地将手托成一个台阶，木兰芬踩上去后抓住墙一鼓作气翻到了另一边。
黄海芳不意外还有人翻过来，只是看清楚来人之后，皱皱眉头望向江涌涛疑问这个人是谁。
木兰芬忽然握住她的手，止住她的目光，朝她笑笑。
手心里被塞了东西，黄海芳挑了挑眉，握在手心，木兰芬将手放下来整理棕红棕红的风衣。
摊开手心轻瞥一眼字条，“黄姐姐，我早到了，早些没关系吧.〞写的很潦草，句号都没画圆，落款上写着木兰芬。
黄海芳收起字条，着急忙慌的去扶摔在地上的淮平。
还好有人比她更早，更着急。
江涌涛只看见一个黑影滚下来，再看看自己身旁悠哉悠哉清理风衣的人，才迟钝的反应过来，掉下来的是淮平！
赶忙冲过去，张开手想接住他，定位没定好，人正好摔在了他脚下。
江涌涛重心不稳也连带摔在地上，淮平脸朝地摔了个结实，黄海芳连忙来扶他们两个起来。江涌涛脸气得通红，刚被扶起来就金鸡独立抬着脚啊啊地叫。
淮平借着黄海芳的力站起来，满脸都是草。江涌涛朝他的方向转过来，看见满脸杂草石子的淮平气都消了一半，把脚放下来叉着腰笑他，笑够了，和淮平一起乐呵着将他脸上的石子与杂草拍散，掉落回地面。
〝没摔到假山上，不然现在你在担架上躺着了。”江涌涛还是气淮平砸到他的脚，拍打他衣服上的草的时候下手重很多。
黄海芳和木兰芬就站在一旁看着他们两个打闹。
“你那边不方便，赫连我已经托人照顾，你注意着他们就行。”黄海芳双手环绕在胸前，头没转过来，剩下个侧脸面对木兰芬，缓声说话。
“怎么不方便？我方便的很，且你怎么知道伊家的人就是好人？还真想让他被娶过去当儿媳妇？”下午刚勾搭了伊佩雄奇的木兰-真-伊家儿媳妇-芬一本正经地说道。
黄海芳侧头看他一眼，两指的缝隙中夹着一张卡片递给他，“还是要找个本土的可依靠的，遇事能解决好，身份也不用遮遮掩掩。”
木兰芬伸手接过，翻开一看，一张撰写专员的身份卡，下头还盖着红章。他挑了挑眉头，“我还以为你真信爱得义无反顾这种说法。”
“结果是有事可图啊。也对，慢慢培养感情，最后即使分道扬镳也能给个庇护所什么的。”仔细瞟了两眼这证明卡，编号，职位，名字三寸底照一个不少。
上头印着“赫连”二字，当真是他的身份卡。木兰芬将卡片放进胸口的袋子里，扭紧扣锁，“那我帮他收着，也给我个庇护。”
黄海芳点点头趁着两个人注意力不在她身上，转身向西厢房走去，提起箱子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出院子。
“这就走了，时间赶的真急。”木兰芬努努嘴巴，移动位置挡住她离开的身影。
淮平察觉到了他的动作，双手握住江涌涛的手。
“哎，你干什么？放开我，要打架就好好打！”他扎想要挣脱，怀平把他转过来，移到另一个角度，看见黄海芳踏出院子的鞋跟。
“黄姨，走了？找连木去吗？”江涌涛眼睛瞪大，寻求的目光看向淮平。
木兰芬感受到淮平紧盯自己的视线，暗骂一声，“操这人怎么这么敏感？”
他笑嘻嘻的上前拍拍两人的肩膀，顶着淮平质问的眼神硬着头皮回答，“不是，赫连就在那边的厢房，黄姨是去…”到这他编不下去了，去干什么了？他知道，但是不能说，憋在心口的感觉真难受。
江涌涛听见赫连所处的位置，立马拉着淮平就要往西厢房那边去，往前走了几步淮平突然停下来把他往回扯，“还是不对劲，黄姨走时怎么不给我们说一声，木兰芬还帮她遮挡我们的视线。”
“先走进去，你以为我是蠢人啊，不给说肯定是有事瞒着我们，我们不该知道的，就别问。”江涌涛尽量控制着声音跟他低声说话。
木兰芬站在原地远远望着他们，脸上的笑消失，眼神中只有默默的质疑与试探。
江涌涛一路上拉着淮平疾跑，到了门前轻轻推开木门，在屋子里寻找赫连。
“这屋子里这么多女子的摆件，帘子都是用水晶与宝玉做的，花心。〞最后一句也不知道是在骂谁。江涌涛打量屋子，啧啧两声。
透过水晶帘望见侧躺在床上安静睡着的赫连，放轻脚步走进去，睡梦中的赫连眉头舒展，没有可忧虑的事情。
江涌涛拍拍他的肩膀，想将他喊醒，却怎么也没见那张脸有任何反应，“唉，怎么还不醒，他的睡眠平常浅得很，今天这是…”
“别叫他，黄姨想他晚点醒。”淮平压下他还想继续拍人的手，敲敲他的脑瓜子，“人也见着了，赶紧回去。〞
“嗷，”江涌涛猝不及防的被赏两颗花生米，惨叫一声，却顾及还在睡的赫连，看看他，“那他怎么办，总不能留在这。我们给扛回去？”
“要不我在这守着？你们搬救兵来接我们。”木兰芬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头探出帘子询问。
江涌涛和淮平面面相觑，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不放心。
木兰芬见他们这样质疑，嗤笑一声，“我不在这守着，那我们三个扛着一个睡着的人回你家院子？”
的确是个好问题，他们三个人翻墙问题倒不大，带个昏睡的人就很麻烦了。
祸不单行，天边泛着鱼肚白掀起一片蔚蓝，东莞外的廊道上成了叮叮当当锅碗瓢盆的声音，瑞秋公馆的下人起来些开始干活。
江涌涛口型询问两人有什么办法，木兰芬摊开手，指了指自己又指指赫连，还是坚持刚刚那个意见。
“我扛他，先回去。〞时间已经来不及，怀平捞上赫连就往墙头跑，时不时回头看江涌涛，踩着板凳一鼓作气翻墙回到被砸烂的货物挡住的街道。
“哎，注意着你的手！”江涌涛担心的朝他吼。
吼完，墙那方的江涌涛兴致冲冲地踩着板凳跳上墙，翻过去。木兰芬拍拍额头，绝望地跟上去。
“那儿！谁？有人进去了！”院子内传来中气十足的吼声，然后便到处呼喊着抓人。不过一会儿，一堆人赶过来，大地被震得哐哐响。
〝妈的，接个人这么麻烦。伊佩雄奇也是个废物，牌令都没给我，现在出入他家院门还要靠翻墙。”
木兰芬愤恨的用鞋尖磨了磨地上被踩出根的野草，深呼一口气，解下自己饱经风霜的风衣，还是迅速地翻过墙，随着这俩二缺跑。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