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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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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面瞬间乱了。五六个男人围上来，沈嵂之把苏晏清护在身后，拳脚又狠又准。他从小练散打，实战经验丰富，但双拳难敌四手，背上还是挨了好几下。
混乱中，他听见苏晏清喊：“沈嵂之！别打了！你走！”
走？沈嵂之冷笑，一脚踹翻扑上来的一个人。他怎么可能走？
不知打了多久，外面突然传来警笛声。
“妈的，谁报的警！”李三脸色一变，“撤！”
一群人作鸟兽散。沈嵂之没追，他转身去看苏晏清。
苏晏清靠在墙上，额角有血，眼镜碎了，眼神有些涣散。他的连帽衫领口被扯破了，露出一小片苍白的皮肤，上面有道陈年的旧疤——像是手术留下的。
“你……”沈嵂之的声音在抖，“你没事吧？”
苏晏清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突然笑了。很轻的笑，带着苦涩：“你怎么来了？”
“我……”沈嵂之说不出口。说他担心，说他害怕，说他后悔昨天说的那些混账话？
“你跟踪我？”苏晏清问。
“没有！”沈嵂之急声否认，“我是……我是担心你。”
苏晏清不说话了。他慢慢蹲下身，去捡地上破碎的眼镜。手指在抖，抖得很厉害。
沈嵂之也蹲下来，握住他的手：“别捡了，碎了。”
苏晏清的手很凉。沈嵂之握紧了，想把自己的温度传过去。
“对不起。”沈嵂之低声说，“昨天……我说的那些话，都是放屁。你别当真。”
苏晏清抬起头，没有眼镜的遮挡，他的眼睛显得更大，也更脆弱。眼眶红红的，但没哭。
“沈嵂之，”他轻声说，“你为什么来？”
这个问题，沈嵂之答不上来。
他为什么来？因为担心？因为愧疚？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先去医院。”沈嵂之避开问题，扶起苏晏清，“你头上流血了。”
“不用。”苏晏清推开他，“小伤，回家处理就行。”
“不行！”沈嵂之态度强硬，“必须去医院。”
最后他们还是去了医院。路上谁都没说话。沈嵂之握着方向盘，余光一直瞥向副驾驶的苏晏清。他闭着眼睛，眉头微蹙，额角的伤口已经止血了，但脸色还是很苍白。
等红灯时，沈嵂之终于忍不住开口：“那些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苏晏清睁开眼，看着窗外：“告诉你有什么用？”
“我可以帮你！”
“怎么帮？”苏晏清转过头，看着他，“用沈家的钱？用你爸的势力？沈嵂之，那不是你的东西。”
“那也是沈家的！”沈嵂之提高音量，“你在沈家住了十三年，我爸把你当儿子养，我——”
他说不下去了。
我什么？我把你当什么？
苏晏清看着他，眼神很复杂：“沈嵂之，你恨我，我知道。你不用勉强自己来关心我。”
“我不——”沈嵂之想反驳，但话堵在喉咙口。
他恨苏晏清吗？
恨过。恨了十三年。
但现在，看着苏晏清额角的伤，看着他破碎的眼镜，看着他眼里深藏的疲惫，沈嵂之突然发现，恨不动了。
剩下的，只有心疼。密密麻麻的心疼，像无数根针扎在心里。
“我不恨你。”沈嵂之听见自己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至少现在……不恨了。”
苏晏清愣住了。
绿灯亮了，后面的车按喇叭。沈嵂之发动车子，没再说话。
那句话像颗石子投进心湖，激起了一圈圈涟漪，久久不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