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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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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里，医生给苏晏清处理伤口，缝了三针。
“轻微脑震荡。”医生说，“最近别剧烈运动，好好休息。”
沈嵂之在旁边听着，脸色越来越沉。等医生走了，他看着苏晏清头上缠着的纱布，心里那股火又烧了起来。
“那些人是福利院的？”他问。
苏晏清点头：“李三是福利院院长的弟弟。当年……我爸妈想把我从福利院带出来，但没钱交‘赎身费’，就去赌场想碰运气，结果欠了债。”
“后来就出了车祸？”沈嵂之追问。
苏晏清沉默了很久，才说：“我不知道。警察说是意外，但我总觉得……太巧了。”
太巧了。巧得让人生疑。
沈嵂之想起父亲书房里的资料，有一页被涂黑了，只隐约能看到“车祸……人为……调查中断”几个字。
他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细思极恐。
“我会查清楚。”沈嵂之说。
“别查。”苏晏清抓住他的手腕，“沈嵂之，这事你别管。”
“为什么？”
“因为危险。”苏晏清看着他，眼神认真，“那些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你已经因为我受伤了，不能再——”
“我乐意！”沈嵂之打断他，“苏晏清，你听好了，从今天开始，你的事就是我的事。那些人再来找你，告诉我，我来解决。”
他说得斩钉截铁，像个宣誓。
苏晏清看着他，看着这个从小恨他到大的少年，此刻眼里燃烧着的保护欲。心脏某个角落，忽然软了一下。
“沈嵂之，”他轻声说，“你为什么……要对我好？”
这个问题，沈嵂之答不上来。
他为什么对苏晏清好？因为愧疚？因为责任？还是因为……他其实早就把苏晏清当成了生命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不知道。”沈嵂之别开脸，耳根有点红，“反正……你别再一个人扛着了。”
苏晏清笑了。很浅的笑，但眼睛里有光。
“好。”他说。
从医院出来，天已经完全黑了。沈嵂之开车送苏晏清回家，路上经过一家眼镜店，他停了车。
“你眼镜碎了，配副新的。”
“不用，我还有备用的。”
“那也配一副。”沈嵂之不由分说地拉他下车，“我赔你的。”
眼镜店里，苏晏清试镜框，沈嵂之就坐在旁边看。店员推荐了几款，苏晏清都摇头：“太贵了，普通的就行。”
“要贵的。”沈嵂之说，“我出钱。”
最后选了一副金丝细框的，很衬苏晏清的气质。配镜的时候，沈嵂之坐在等待区，看着苏晏清在验光机前测度数。
暖黄色的灯光打在他侧脸上，勾勒出清瘦的轮廓。没有眼镜的遮挡，他的睫毛很长，鼻梁挺直，嘴唇是淡淡的粉色。
沈嵂之忽然发现，苏晏清其实很好看。不是那种张扬的好看，而是清隽的、干净的好看，像月光。
“看什么？”苏晏清测完走过来，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
“没什么。”沈嵂之移开视线，耳朵更红了。
配好眼镜，苏晏清戴上，推了推镜框：“怎么样？”
“好看。”沈嵂之脱口而出，然后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苏晏清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谢谢。”
回去的路上，气氛有些微妙。谁都没说话，但空气里流淌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快到沈家时，苏晏清忽然开口：“沈嵂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