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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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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今天……谢谢你。”
沈嵂之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谢什么谢。”
“谢谢你来找我。”苏晏清看着窗外，“也谢谢你……不恨我了。”
沈嵂之的心脏猛地一跳。
车停在沈家门口，两人都没下车。车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的轻微嗡鸣。
“苏晏清。”沈嵂之忽然叫他的名字。
“嗯？”
“以后……”沈嵂之深吸一口气，“以后有什么事，都告诉我。别自己扛着。”
苏晏清转过头，看着他：“那你呢？”
“我什么？”
“你的事，”苏晏清轻声说，“也会告诉我吗？”
沈嵂之愣住了。他看着苏晏清的眼睛，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里，此刻有期待，有试探，还有一丝他不敢深究的东西。
“会。”沈嵂之说，声音有点哑，“以后我的事……都告诉你。”
说完这句话，他感觉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像一堵墙轰然倒塌，露出墙后藏了十三年的秘密。
苏晏清笑了。这次笑得更深，眼睛弯起来，像月牙。
“好。”他说。
两人下了车，一前一后走进别墅。管家迎上来，看到苏晏清头上的纱布，吓了一跳：“苏先生，你这是——”
“不小心摔的。”苏晏清轻描淡写地说，“没事。”
沈嵂之看了他一眼，没拆穿。
那天晚上，沈嵂之失眠了。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苏晏清——他额角的伤，他破碎的眼镜，他笑起来弯弯的眼睛。
还有他说“谢谢你……不恨我了”时的语气。
那么轻，那么软，像羽毛挠在心上。
沈嵂之坐起身，从枕头底下摸出那个旧手机，点开相册里唯一的那张照片。十五岁的苏晏清，在阳光下看书，安静得像幅画。
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打开拍照功能，对着镜子拍了张自拍——背景是床头，能看见他乱糟糟的头发和发红的耳根。
他把这张自拍存进了相册，和那张苏晏清的照片放在一起。
两张照片，两个人。
隔着屏幕，却又好像离得很近。
沈嵂之盯着那两张照片，忽然笑了。
笑得像个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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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二楼拐角的房间里，苏晏清也没睡。
他坐在书桌前，看着新配的眼镜。金丝细框，很精致，也很贵。他想起沈嵂之说“要贵的，我出钱”时的表情，那么霸道，又那么……可爱。
是的，可爱。这个词用在沈嵂之身上似乎不合适，但苏晏清就是觉得，今晚的沈嵂之，有点可爱。
他打开抽屉，拿出那个上锁的文件夹。里面是福利院的资料，还有父母的照片。照片背面，母亲写着一行字：“念安，爸爸妈妈一定会带你回家。”
可是他们没能做到。
苏晏清摸着那行字，眼睛有点酸。这些年，他一直活在愧疚里——对沈嵂之母亲的愧疚，对父母的愧疚，对沈家的愧疚。
他以为沈嵂之会恨他一辈子。
但今天，沈嵂之说“我不恨你”。
那一刻，苏晏清觉得，心里某个沉重的枷锁，松开了。
他拿出手机，点开相册。里面有很多照片——沈嵂之打篮球的，沈嵂之趴在课桌上睡觉的，沈嵂之在图书馆皱眉做题的。
每一张都是偷拍的，每一张都存了很久。
苏晏清翻到最近的一张，是上周拍的。沈嵂之在自习室睡着了，夕阳给他镀了层金边，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小的阴影。
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轻轻碰了碰屏幕上沈嵂之的脸。
“笨蛋。”他轻声说。
声音很轻，但在这个安静的夜里，清晰得让人心悸。
窗外月光皎洁。
两个房间，两个少年，怀着同样隐秘的心事。
他们谁都没说出口，但彼此都感觉到了
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