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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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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庆表演那天晚上，沈嵂之彻底疯了。
他连唱三首歌，每一首都燃爆全场。唱到最后一首时，他直接把皮衣脱了扔下台，里面只穿了件黑色背心，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年人精瘦有力的身形。
台下尖叫震天。
周驰在后台咂舌：“律哥今天吃炸药了？这么猛？”
沈嵂之没理他。他站在台上，聚光灯打在他身上，汗水把头发打湿，一缕缕贴在额前。他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忽然觉得空虚。
这些人喊着他的名字，为他疯狂，但没人在乎他到底是谁，到底在想什么。
除了……那个人。
沈嵂之的目光扫过观众席，在第三排靠边的位置找到了苏晏清。他穿着校服，坐得笔直，和周围疯狂的人群格格不入。
他在看着他。隔着那么多人，沈嵂之还是能感觉到那道目光。
平静，温和，像月光。
沈嵂之忽然笑了，对着麦克风说：“最后一首歌，送给我……哥。”
台下炸了。
“哥？律哥有哥哥？”
“我怎么不知道？”
沈嵂之没解释，拨动琴弦，唱了首《Yellow》。
“Look at the stars,
Look how they shine for you,
And everything you do,
Yeah, they were all yellow...”
他唱得很慢，很认真。眼睛一直看着第三排那个方向。
苏晏清坐在那里，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他知道沈嵂之在看他，也知道这首歌……可能没有什么特殊含义。
但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狂跳。
表演结束，沈嵂之在后台被围得水泄不通。女生们送花的送花，要签名的要签名，还有胆大的直接往他手里塞纸条。
沈嵂之来者不拒，笑得张扬又敷衍。他接过花，签了名，把纸条随手塞进口袋，目光却在人群里搜寻。
苏晏清没来后台。
沈嵂之脸上的笑淡了。他推开人群往外走，在礼堂门口看到了苏晏清——正被一个女生拦住说话。
那女生沈嵂之认识，高三的学姐，叫林薇薇，学生会副主席，成绩好，长相也好。她仰头看着苏晏清，笑得温婉，手里还拿着个小礼盒。
“恭喜保送。”林薇薇把礼盒递过去，“一点小心意。”
苏晏清愣了一下，接过来：“谢谢。”
“那个……”林薇薇脸有点红，“周末你有空吗？想请你帮我看看申请材料——”
“他没空。”沈嵂之突然出现，一把揽住苏晏清的肩膀，动作有点粗暴，“周末他得给我补课。”
林薇薇吓了一跳：“沈学弟……”
“学姐，我们要走了。”沈嵂之说完，拽着苏晏清就往外走。
一直走到礼堂外的梧桐树下，他才松开手。
苏晏清揉了揉被捏疼的肩膀，皱眉：“你干什么？”
“干什么？”沈嵂之冷笑，“我要是不来，你是不是就跟人约周末了？”
“她只是让我帮忙看材料。”
“帮忙？”沈嵂之盯着他，“苏晏清，你别告诉我你看不出来她喜欢你。”
苏晏清沉默了。
他看得出来。林薇薇看他时的眼神，他太熟悉了——就像他自己看沈嵂之的眼神，藏着不敢说出口的心事。
“所以呢？”苏晏清轻声问。
“所以什么？”
“所以你觉得，我该答应她吗？”苏晏清抬起头，看着沈嵂之，“毕竟我十八了，也该……谈恋爱了。”
这话像盆冷水，浇得沈嵂之浑身发凉。
谈恋爱？苏晏清？和谁？林薇薇？还是别的什么女生？
凭什么？
“不准。”沈嵂之听见自己说，声音冷得像冰。
苏晏清愣了一下：“什么？”
“我说不准。”沈嵂之往前一步，把苏晏清逼得背靠树干，“你不准谈恋爱。”
“为什么？”苏晏清的声音有点抖。
“因为……”沈嵂之卡壳了。因为什么？因为你是我的？因为我不准别人碰你？
他找不到理由，只能蛮横地说：“没有为什么，就是不准。”
苏晏清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突然笑了。笑得很苦涩。
“沈嵂之，”他说，“你总是这样。永远霸道，永远不讲道理。”
“我就这样。”沈嵂之梗着脖子，“你第一天认识我？”
两人对视着，空气里火花四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