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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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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晏清攥紧那张名片，边缘硌得掌心生疼。
他走到电梯口，按下按钮。金属门映出他苍白的脸，还有通红的眼眶。三十二岁的人了，怎么还像小时候一样爱哭。
电梯来了，他走进去，看着楼层数字一路下降。
手机震动，是伦敦的医生发来的复查提醒。他划掉通知，点开相册。里面有一张旧照片，是很多年前拍的——十七岁的沈嵂之趴在图书馆的桌上睡着了，夕阳给他镀了层金边。他偷偷拍下来，存到现在。
照片下面是拍摄日期：2013年6月18日。
十一年前。
电梯到达一楼，门开了。苏晏清深吸一口气，走进人来人往的大堂。
外面阳光很好，好得刺眼。
他想起刚才沈嵂之说起父亲时的眼神，那种深埋的痛，藏得再好，还是漏了一点点出来。
就像十七岁那年，沈嵂之嘴上说着最恶毒的话，却会在下雨天把伞塞给他，自己淋雨跑回家。
有些人从来学不会好好说话。
有些人从来学不会好好被爱。
但时间还长。
苏晏清走出沈氏大厦，抬头看了看顶楼的方向。
这一次，我不会再走了。
他在心里说。
沈嵂之，我们还有一辈子可以耗。
总裁办公室里，沈嵂之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走出大楼，消失在街角。
他站了很久，久到腿都有些麻了。
然后他走回办公桌，拉开最底层的抽屉。里面没有文件，只有一个小木盒。打开，是半块已经干裂的桂花糕，用保鲜膜仔细包着。
三年前父亲葬礼那天，他从祭品里偷偷藏起来的。
沈嵂之盯着那块桂花糕，想起很多年前的中秋节，父亲抱着他坐在院子里，苏晏清端着一盘刚蒸好的桂花糕出来，笑得眼睛弯弯的。
那时候母亲还在。
那时候他们都还小。
那时候所有的恨都还没开始。
他盖上盒子，放回抽屉，锁好。
桌面上，那份被墨水污了的合同还摊开着。他拿起来，想撕掉重签，却看到污渍旁自己刚才下意识写下的两个字——
晏清。
不是签名，不是批注，就只是两个字，工工整整，像练习过无数遍。
沈嵂之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抓起合同，团成一团，狠狠扔进垃圾桶。
“李秘书，”他按通内线，声音恢复一贯的冰冷，“通知各部门，下午的会议提前到两点。还有，把苏晏清在伦敦这三年的资料，全部调给我。”
“是，沈总。”
电话挂断。
沈嵂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苏晏清，你凭什么回来？
凭什么在我好不容易习惯没有你的生活之后，又这样若无其事地出现？
凭什么以为，我还会像十七岁那样，傻到让你一次又一次地离开？
窗外阳光炽烈。
这个夏天，才刚刚开始。
而有些故事，从十一年前那个雨夜，就已经写好了结局。
谁都逃不掉。
（倒叙：十一年前，沈嵂之十七岁，苏晏清十八岁）
圣约翰高中的篮球馆总是弥漫着汗水和青春荷尔蒙的味道。周五下午的集训刚结束，沈嵂之把毛巾搭在肩上，仰头灌下半瓶水，喉结滚动，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进领口。
“律哥，晚上‘迷途’有新来的DJ，去不去？”队友周驰勾着他肩膀问。
“不去。”沈嵂之甩开他的手，“有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