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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高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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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有什么事？又去找苏晏清补课？”周驰嗤笑，“我说嵂哥，你还真被他拿捏住了？他算什么东西，一个收养——”
话没说完，沈嵂之已经揪住他衣领，眼神冷得吓人：“你再说一遍？”
周驰瞬间怂了：“我错了我错了……开个玩笑嘛。”
沈嵂之松开手，抓起书包往外走。周驰在身后嘀咕：“至于么，平时自己欺负得最狠，还不让别人说了……”
沈嵂之听见了，没回头。
是啊，至于么。
他自己也想不明白。
图书馆四楼的自习室，苏晏清已经在了。桌上摊着几本厚厚的习题集，他正低头写着什么，侧脸在午后的阳光下白得透明。沈嵂之推门进来时，他抬了下头，然后又低下去了。
“迟到了二十分钟。”苏晏清说，声音平静。
沈嵂之把书包往桌上一扔，拉开椅子坐下，动作大得故意制造噪音：“有事，耽搁了。”
“什么事？”
“关你屁事。”
苏晏清没接话，只是把一份数学卷子推过来：“先把这套做了，我看看你昨天讲的导数掌握了多少。”
沈嵂之扫了一眼，全是压轴大题。他挑眉：“你故意为难我？”
“如果是为难你，”苏晏清推了推眼镜，“那我应该出奥赛题。”
这人说话永远这样，不温不火，却总能精准地堵得沈嵂之没话说。他抓起笔，埋头开始写。起初还算顺利，到第三题卡住了，咬着笔杆皱眉。
苏晏清放下手里的书，凑过来看：“辅助函数设错了。”
他的手指点在草稿纸上，指尖很白，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沈嵂之盯着那根手指，忽然想起上周下雨天，苏晏清把伞塞给他时，手指擦过他手背的温度。
“看题，别看我。”苏晏清说。
沈嵂之猛地回神，耳根有点热：“谁看你了？”
苏晏清没戳穿他，重新讲了一遍解题思路。他的声音很好听，低沉温和，像大提琴。沈嵂之其实听懂了，但故意又问了几个蠢问题，就为了多听他说几句。
真他妈没出息。
“懂了？”苏晏清讲完，抬眼看他。
“嗯。”沈嵂之含糊应了声，低头继续写。笔尖划过纸张，沙沙的，混着窗外隐约的蝉鸣，竟然有种诡异的宁静。
写了四十分钟，沈嵂之扔下笔：“休息。”
苏晏清看了眼表：“才四十分钟。”
“我累了。”沈嵂之往后一靠，椅子两条腿翘起来，晃晃悠悠的，“苏老师，给口水喝呗。”
苏晏清从保温杯里倒出一杯茶递给他。不是蜂蜜水了，是普洱，沈嵂之他爸爱喝的那种。
沈嵂之接过来，喝了一口，皱眉：“苦。”
“清火。”苏晏清说，“你最近熬夜太多，嘴角都起泡了。”
沈嵂之下意识摸了摸嘴角。还真是，昨晚在酒吧混到三点，今早就起了个泡。他自己都没注意，苏晏清居然看见了。
“多管闲事。”他嘟囔，却又喝了一大口。
自习室安静下来。夕阳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出一道道金色的光栅。沈嵂之盯着那些光影，忽然问：“你为什么要答应我爸给我补课？”
这问题他问过很多次，苏晏清每次都说“算是报恩”。但今天，他想要个不一样的答案。
苏晏清整理笔记的手顿了顿。
“说实话。”沈嵂之盯着他，“别拿那套报恩的说辞糊弄我。”
苏晏清沉默了很久。久到沈嵂之以为他又要敷衍过去时，他开口了：“因为你母亲。”
沈嵂之的身体僵住了。
“她救了我。”苏晏清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我欠她一条命。所以我想……至少替她看着你长大。”
“看着？”沈嵂之冷笑，“是监视吧。怕我长歪了，辜负了你救命恩人的儿子这个身份？”
“沈嵂之——”
“别叫我名字！”沈嵂之猛地站起来，椅子腿砸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响声，“苏晏清，你少他妈摆出这副圣人的样子！你看着我？你凭什么看着我？你知不知道我每次看见你，就想起我妈是怎么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