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 6 章 ...
-
月考成绩出来的那天，沈嵂之破天荒地考了92分——数学，满分150。
周驰拿着成绩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律哥，你抄谁的能抄这么高？”
“滚。”沈嵂之夺回成绩单，看着上面鲜红的数字，心里却没什么喜悦。92分，离及格线还差18分，离苏晏清的满分更是差了整整58分。
但他确实努力了。至少这一个月，他每天晚上都在苏晏清那间自习室里待到十点，做了上百道导数题，背完了半本英语单词。
“行了，别看了。”周驰搂住他肩膀，“今晚‘迷途’庆功，庆祝咱们律哥数学突破90大关！”
“有什么好庆祝的。”沈嵂之把成绩单塞进书包，语气冷淡，“又不是满分。”
“得了吧，从42到92，翻了一倍还多！”周驰兴奋地说，“对了，叫上你家苏老师？他不是最操心你成绩吗？”
沈嵂之动作一顿。
他想起昨天晚上在自习室，苏晏清看到他的模拟卷时，那双眼睛亮起来的样子。很浅的笑意从嘴角漾开，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不错。”苏晏清当时说，声音里有藏不住的欣慰，“导数大题全对了。”
就两个字，沈嵂之却觉得比考满分还他妈高兴。
真贱。
“他不去。”沈嵂之冷着脸说，“那种地方不适合他。”
“也是。”周驰耸耸肩，“苏晏清那种好学生，估计连酒吧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
沈嵂之没接话，但心里那股莫名的烦躁又涌了上来。他想起苏晏清永远干净整齐的衬衫，想起他镜片后温和平静的眼睛，想起他说话时永远不疾不徐的语气。
像个假人。
完美得让人想撕碎。
---
晚上的“迷途”人声鼎沸。震耳欲聋的音乐，闪烁的灯光，空气里混杂着酒精和香水的气味。沈嵂之坐在卡座最里面，一杯接一杯地灌酒。
周驰凑过来，在他耳边吼：“律哥，看那边！那几个妹妹一直看你！”
沈嵂之抬眼扫了一下——确实是几个漂亮女孩，穿着清凉，眼神大胆。放在平时，他可能会过去搭讪，但今天没心情。
“没兴趣。”他说。
“转性了？”周驰怪叫，“你以前不是最爱这口吗？”
以前是以前。沈嵂之烦躁地想。以前他需要酒精、音乐、漂亮女孩，需要这些东西来填满心里那个巨大的空洞。但最近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东西突然都没意思了。
他摸出手机，点开和苏晏清的聊天记录——全是公事公办的对话。
“今天补课吗？”
“补，六点老地方。”
“数学作业写完了。”
“好，我检查。”
“明天要下雨，带伞。”
“知道了。”
最后一条是昨天晚上十一点，苏晏清发来的：“早点休息，别熬夜。”
他没回。
沈嵂之盯着那句“早点休息”，忽然很想问：苏晏清，你就只会说这些吗？你就不能……说点别的？
比如，你今天有没有想我？
比如，我考了92分，你是不是有点高兴？
比如，下个月我生日，你会送我什么？
操。沈嵂之把手机扔回口袋，抓起桌上的酒瓶直接对嘴灌。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浇不灭心里那团无名火。
“哟，这不是沈大少爷吗？”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沈嵂之抬眼，看见几个穿着隔壁学校校服的男生站在卡座前，为首的是个染着黄毛的，正不怀好意地笑着。
“有事？”沈嵂之懒洋洋地问。
“没事，就是听说沈少爷最近跟条狗似的跟在苏晏清屁股后面，觉得挺新鲜的。”黄毛笑得嚣张，“怎么，沈家少爷也有求人的一天？”
周驰站起来：“你他妈说什么呢！”
“我说什么你们没听见？”黄毛挑眉，“整个圣约翰谁不知道，沈嵂之现在被苏晏清管得服服帖帖，让往东不敢往西，让学习不敢打游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