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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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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沈嵂之手里的酒瓶已经砸在了黄毛脚边。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音乐间隙里格外刺耳。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这边。
“你再说一遍。”沈嵂之站起身，一步步走向黄毛。他比黄毛高半个头，居高临下的姿态带着天然的压迫感。
黄毛后退了一步，但嘴上还硬：“怎么，我说错了？你不就是苏晏清的一条——”
拳头砸在脸上的声音闷而沉。
黄毛惨叫一声，捂着脸往后倒。他的同伴想冲上来，被周驰和沈嵂之的其他朋友拦住了。
“沈嵂之！你他妈敢打我！”黄毛在地上吼，“你等着！我迟早弄死你那个宝贝苏晏清！”
沈嵂之的脚步停住了。
他慢慢转过身，看着地上狼狈的黄毛，眼神冷得像冰：“你再说一遍？”
“我说——”黄毛刚开口，沈嵂之已经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呃啊！”
惨叫声淹没在重新响起的音乐里。沈嵂之蹲下身，揪住黄毛的衣领，声音压得很低：“听着，你再敢提苏晏清一个字，我保证你明天就从这座城市消失。”
他说这话时很平静，但眼里的狠厉让黄毛打了个寒颤。
“听、听懂了……”黄毛哆嗦着说。
沈嵂之松开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周驰凑过来：“律哥，没事吧？”
“没事。”沈嵂之抓起外套，“走了。”
“这么早？”
“烦。”
沈嵂之走出酒吧，夏夜的风吹过来，稍微吹散了酒意。他站在街边，看着来往的车流，忽然很想见苏晏清。
现在，立刻。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熟记于心的号码。响了五声，对面接起来。
“喂？”苏晏清的声音里带着睡意，软软的，和平时不一样。
沈嵂之的心脏猛地一跳。
“我……”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嵂之？”苏晏清醒了，“你怎么了？声音不对。”
“没事。”沈嵂之听见自己说，“就是想告诉你，我月考数学92。”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然后苏晏清笑了。很低很轻的笑声，通过电流传过来，挠得沈嵂之耳根发痒。
“很好。”苏晏清说，“进步很大。”
就四个字，沈嵂之却觉得整个人都飘起来了。他靠在路灯杆上，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
“你在哪儿？”苏晏清问，“声音很吵。”
“街上。”沈嵂之说，“马上就回家。”
“喝酒了？”
“一点点。”
“别喝太多。”苏晏清顿了顿，“早点回来。”
沈嵂之挂了电话，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屏幕上是他和苏晏清的聊天界面，背景图是系统默认的星空。
他突然很想换一张。换成苏晏清的照片，或者……他们的合照。
虽然他们根本没有合照。
沈嵂之拦了辆出租车，报出沈家地址。车子驶过霓虹闪烁的街道，他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好像，没那么恨苏晏清了。
这个认知让他心里一慌。就像一直支撑着他的某根柱子突然倒了，整个人都空荡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