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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赴约前的大型纠结 一个视觉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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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城的街道上熙熙攘攘，刚下课的学生三三两两的结伴晃悠，吵闹声都被揉进晚风里。
乐悠和牧在野租的公寓就在学校后街，步行不过十来分钟，当初选这儿就是图方便，虽然沈弈尘曾评价“隔音差到会被隔壁剧透”，但乐悠觉得“热闹才有人气”。
当然，从公寓的后门出去，穿过林荫道，用同样的时间也能到达另一片校区。
二十分钟后，乐悠在超市门口逮到牧在野，这位哥往购物车上一靠，瞬间成为整条街上最靓的仔。
电光绿的运动背心，玫红色的工装短裤，亮橙色的高帮帆布鞋，连袜子都是别具一格的彩虹撞色，整个人像打翻了调色盘后在上面滚了一圈，简直是人间红绿灯本灯，五十米外都能闪瞎人眼的那种。
唯独那头蓝色挑染利落清爽，在夕阳下泛着冷调光泽，眉钉和耳钉反射着细碎的光点——这大概是全身上下唯一不刺眼的部分。
乐悠评价：潮到我风湿要犯了。
“走吧。”见乐悠来了，牧在野推着车往超市里走，“速战速决，回去还可以收拾一下。”
“嗯嗯。”乐悠屁颠屁颠地跟上去，差点撞上门框，“对了阿野，你上次穿这套是什么时候？周二？”
牧在野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问这个干嘛？"
"就记得那天你回来特别晚，"乐悠挠头，"我问你去哪了，你说'后门那边'，然后就去洗澡了，平时你都会骂我为什么还不睡。"
"那边安静。"牧在野打断他，把脚步加快，“走不走？”
乐悠小跑两步追上。
超市里还开着冷气，乐悠一进去，当场化身零食区掠夺者。等牧在野推着车慢悠悠逛过来时，车里已经被扔进了薯片、可乐、巧克力、软糖等一系列“非正餐食品”。
“乐悠，”牧在野拿起一包彩虹糖，面无表情地放回货架，“我们是请人吃饭，不是举办儿童零食展销会。”
"可是小舞会喜欢啊！"乐悠理直气壮，"你看他做的蛋挞那么精致，可能有完美主义倾向！完美主义的人容易焦虑，焦虑需要多巴胺，多巴胺最好的来源就是——"他举起彩虹糖，"这个！"
"……你哪学的？"
"师范生的必修课！"乐悠得意洋洋，然后卡壳，"那个……什么东西来着？反正就是大脑里的快乐水！"
牧在野看着他，"沈弈尘说他胃不好，不怎么吃这些。"
“啊？弈尘说过吗？我怎么没印象？”
“你当时嘴巴塞的跟仓鼠似的，只顾着‘好吃好吃’，哪还听得进别的？”
"那、那少量！少量总可以吧？第一次见面，总要有点甜的吧？我老师说过，'破冰第一步，糖分开路'！"乐悠偷偷把糖捡回来，塞到购物车最深处。
“可是我记得谁说说过‘过量糖分会导致儿童注意力涣散’。”
“呃……那是下学期的内容！”
牧在野没管他，推着车转向生鲜区，“沈弈尘说他们大概五点半到，我们得选点正经菜。”
“那要做什么？”乐悠凑过来，只见牧在野从冰柜里拿出一盒鸡翅，仔细检查生产日期。
“可乐鸡翅，我的拿手菜。”
“哇哦！”乐悠很捧场地鼓掌，卷发晃来晃去，“那我来个番茄炒蛋！我也要露一手！”
牧在野动作一顿，转头看他，眼神直白到伤人，脸上写满了“你认真的？”。
“你上次做的番茄炒蛋，蛋是黑的，而且咸得能腌菜。”
“那是双重意外，火大了，加上我手抖了！”乐悠誓死捍卫厨房尊严，“这次我一定浅尝辄止，绝不手抖！”
“你上次也是这么保证的。”牧在野无情揭穿，“尝的时候说‘好像不咸’，连加三勺盐，最后成品齁得沈弈尘当场灌了三杯水。”
乐悠瞬间瘪嘴，“那……那我打下手总行吧？洗菜！切菜！我最近看美食视频学了好多刀工！”
牧在野想起上周乐悠切土豆时差点切到手指、吓得哇哇乱叫的画面，果断拒绝：“你离灶台和菜刀远一点，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真想帮忙就去挑几个番茄，挑硬一点的，熟的容易炒烂。”
“好吧……”乐悠委屈巴巴地转身，走了两步又猛地回头，“对了，小舞喜欢吃什么呀？”
“沈弈尘说他口味偏淡，不吃辣，喜欢甜食但不喜欢太甜。具体不清楚，今晚观察一下。”
“观察……”乐悠若有所思，“阿野，你觉得小舞会是什么样的性格？弈尘说他超温柔，照片看起来也软软的！”
“应该是个……”牧在野把选好的鸡翅放进购物车，顿了顿，“把自己裹得很紧的人。”
“裹得很紧？”
“就是……”牧在野皱眉，表情像是看见了什么但抓不住，“表面无所谓，实则……”
他停住了。
“？实则什么？”
“没什么。”牧在野又加快脚步，“挑你的番茄去。”
"哦——我懂了，你是害羞了！怕说出来显得你也很在意小舞吧？"乐悠笑嘻嘻地跟在身后，故意用肩膀撞了他一下。
撞上去的那一刻，他忽然想起关于牧在野的事——七岁失去父母，被养父收养。看着不好惹，心思却比谁都细。
大概在柳风舞身上，他看到了一点点熟悉的影子。
但乐悠不知道的是，周二下午，牧在野在后门林荫道，已经见过那个影子了。
两人在超市逛了半个多小时，购物车里渐渐被食材堆满。乐悠坚持要买的“增加餐桌色彩”的胡萝卜和玉米，还趁牧在野挑酱油时，把薯片和辣条藏进青菜底下，还故意把西兰花往上摞了摞，主打一个暗度陈仓。
牧在野瞥见了，也没拆穿，反而在路过冷藏柜时，顺手多拿了一盒草莓。
不是沈弈尘提过，而是那人在喝无糖乌龙茶时，他当时问了“不喜欢甜的？”，那人看了看贩卖机里的草莓味能量饮料，说“草莓可以。”
收银员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看着满满一车的东西，笑得很和蔼：“小伙子们请客啊？买这么多。”
“嗯！超级重要的客人！”乐悠眼睛弯成月牙。
牧在野点点头，掏出手机付款。
走出超市时，已是下午四点半。夕阳西斜，把街道染成橙黄。两人拎着购物袋往公寓走，影子在身后拉得很长很长。
"阿野，你今天话好少。"
"有吗？"
"平时你会骂我'买这么多垃圾食品是想进医院吗'。"
“……在想菜。”
另一边，柳风舞已经是第五次打开衣柜。
“这件太正式……这件像要去街头斗殴……”柳风舞盯着那件黄色涂鸦的T恤看了一会儿，和周二牧在野身上的信号灯穿搭异曲同工，他默默把这件塞到最深处，又看向其他。
“这件不好搭，这件颜色又太暗，这件领口——”他停住，对着镜子比了比。锁骨露在外面，左肩上的纹身暴露无遗。他猛地松手，衣服滑回衣架，金属碰撞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很响。
“太像我要勾引谁了。”
"你可以勾引我，我不介意。"沈弈尘的声音从门口飘进来，柳风舞从镜子里看见他斜靠在门框上，姿势和平时一样懒散。
"滚！"
沈弈尘语气依旧欠揍：“小羽毛，你只是去学做菜，不是走红毯。”
“你有病啊，不许叫我小名，肉麻死了！”
“风吟姐都可以叫，我不行？”
“她是我姐，你是——”柳风舞卡壳。
“是什么？”
“烦人精。”
沈弈尘笑了，“再磨蹭，小悠就要举着欢迎横幅在楼下喊你了。”
“急什么。”柳风舞继续扒拉衣服，“行了，你出去吧。”
“为什么，我又没打扰你。”
“我换衣服，要现场直播给你看？”
“好啊，那我坐在zher——”
“滚出去！”
门“啪”地关上。
外面静默了一会儿，然后是很轻的、有节奏的敲击声。是沈弈尘在用手指敲墙，数拍子。
柳风舞忽然想起上个月，这人喝醉后靠在宴会休息区的沙发上，也是这个节奏敲酒杯。他问沈弈尘在算什么，沈弈尘说：“一首曲子的长度，四分钟，刚好够人决定要不要逃跑。”
门再打开时，柳风舞手里拎着个精致的纸袋出来，有些不自然地递过来：“这个……带过去合适吗？”
沈弈尘探头一看，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南瓜芝士球，盒子上还系了深黄色丝带，颜值高得像甜品店里的橱窗款。
“我怎么没这待遇？”
“就问你怎么样！”
“你之前不是刚送过蛋挞吗？这个就适合给我。”
“少贫，蛋挞是赔罪礼，这是见面礼。”柳风舞说得一本正经，“第一次正式去别人家，空手不合适。”
沈弈尘看着他故作镇定的侧脸，突然笑了：“你紧张？”
“……没有。”
“耳朵都红透了。”
“热的。”
“今天室外二十一度，比你脸都凉。”
柳风舞瞪了他一眼，拎着纸袋径直走向玄关。沈弈尘笑着跟上，在玄关处很自然地拿起车钥匙：“我开车。”
“走过去，不是才十七分钟吗？”
沈弈尘本来要贫嘴，嘴已经张开了，又突然收住。
“行，但你走前面，我跟在后面。”
柳风舞愣住：“为什么？”
“怕你中途跑路，我得盯紧点。”
柳风舞没搭理他，换好鞋后拿上东西直接关上门出去了。
“走那么快干嘛？等等我啊~”
电梯前，柳风舞已经按好了按钮。
沈弈尘凑过来，笑嘻嘻地说：“小悠发消息说，准备了超大惊喜，让我们做好心理准备。”
柳风舞眼皮一跳：“什么惊喜？”
“没细说，但以他的风格……可能是横幅，可能是礼炮，也可能是他自创的欢迎舞，你做好被暴击的准备就行。”
“可千万别，算我求他了……”
电梯门合上，镜面里映出两个人。
一个精致得像杂志模特，一个随意得像刚下课的大学生。
柳风舞盯着镜子看了几秒，又开始纠结：“我是不是该把头发放下来？扎起来好像太……”
“太什么？”
“太像去面试。”
沈弈尘看着他。
“这是你第一次主动想认识别人。”
柳风舞愣了一下。
“我是说，以前都是我拽着你去社交，这次你居然自己挑衣服挑那么久，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电梯里，传出瞬间的锤击声。
到一楼了，柳风舞踏出电梯，深吸一口气。
今晚的行程，或许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刺激。但至少，节奏是他自己选的——虽然快了点。
沈弈尘跟在他后面，三步的距离。他抬手揉着自己的脑袋，刚才被打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