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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五点三十分，他来了 激动小狗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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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寓时，已经快五点。
“我们要做好准备！展现最热情最友好的一面！让小舞感受到家的温暖！”乐悠一边念叨一边兴奋地在客厅里转圈，手里还挥舞着刚买的迎宾小彩旗——天知道他什么时候买的这玩意儿。
牧在野靠在沙发上，看着乐悠快把自个儿转晕，终于忍不住开口：“你冷静点，他只是来学做菜，不是来加入家庭。”
“万一呢！你不想多个人一起玩吗？弈尘说他游戏打得可好了，上次还发了他无伤通关《深渊回响》的视频。”
牧在野沉默了。
那视频他何止看了，还反复拉帧研究过，那走位，那躲伤卡帧，简直是开了挂。
“行吧。”牧在野认命地站起来，“那赶紧收拾收拾，给人家留个好印象。”
“包在我身上！”乐悠立刻行动。
说是收拾，其实公寓本来就不乱。牧在野有轻度洁癖，乐悠虽然爱闹，但也不会真的把家里弄成垃圾场。
乐悠先是把沙发上的靠垫拍松，又把茶几上的漫画整理好，甚至还给阳台上的绿植浇了水……
做完这些，乐悠站在客厅中央环顾一圈，总觉得还缺什么。
“阿野，你觉得要不要再买点花？向日葵？雏菊？或者……”
“他是来学做菜，又不是来参观样板间，”牧在野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保持自然就好。”
“那要不要放点音乐？”
“随便，别太吵。”
乐悠选了个轻音乐歌单，音量调到刚好能听见但不会干扰说话的程度。然后他又开始在客厅里转圈。
“他们最快多久能到啊？会不会找不到地方？弈尘虽然来过，但小舞没来过啊！我们要不要下楼迎接？”
“五点半左右，沈弈尘会带他来的，你先别激动。”
“我冷静不下来啊！这次可是第一次！！小舞真的要来了了了！！！”
“那你正常点，别一惊一乍的。”
“我超正常！”
牧在野从厨房探出头，看了他一眼。乐悠今天穿了件卡通恐龙卫衣，卷毛软乎乎的，眼睛亮的发光，整个人处于一种高度兴奋状态。这怎么看都不是“正常”范畴。
“总之，自然一点……”
话音刚落，门铃响了。
两人同时僵住。
乐悠双眼瞪大：“五点半！他们好准时！”
牧在野看了眼时钟，确实准得吓人。他正要去开门，乐悠一把拦住：“等下！让我来让我来！我要给小舞一个完美的第一印象！”
“你确定你现在的状态，能给人‘完美’的印象？”牧在野看着他手里还攥着的小彩旗。
乐悠低头一看，慌忙把彩旗塞到沙发垫子底下，又捋了捋头发，深吸了口气，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拉开门——
率先映入眼帘的，只有沈弈尘的脸。
乐悠的笑容僵了一瞬，眼睛下意识四处乱瞟，找不到另一个人。
心“咚”地往下一沉。
难道……又没来？
“找什么呢？”
“弈尘……”
“你好。”
一个很轻很轻的声音，从沈弈尘的身后传来，软的像刚睡醒。
乐悠才注意到，沈弈尘身后半步的位置，还藏着一个人。
走廊的声控灯恰好再次亮起，冷白色的光落下来，稳稳罩在他身上。
乐悠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好白！
那人的皮肤白得几乎反光，甚至能看清脸颊侧面淡青色的细小血管。灰蓝色的头发在灯光下泛着哑光质感，鲻鱼头下面一缕过肩的狼尾垂在颈侧，发梢微微卷曲。
他穿了件米白色的粗线毛衣，宽松的版型显得整个人更加单薄。袖口很长，几乎遮住整只手背，只露出几根苍白的手指，正无意识地抓着沈弈尘的手腕。
“这就是你们心心念念的柳风舞，我的室友。”
乐悠张了张嘴，准备了好几天的台词，当场蒸发得干干净净。
他视线不受控地下滑——柳风舞的毛衣领口处，隐约露出一点深色纹身的末梢，像闪电劈进云层时截断的枝桠。乐悠忽然想起沈弈尘说过，那道纹身从肩后蔓延到锁骨，是十五岁那年真的被雷劈中后，把本该消失的电击痕迹，纹成了永久印记。
柳风舞察觉到乐悠直白的目光，缓缓抬起眼，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像被水洗过的玻璃珠子，很清，很透。
“你应该就是乐悠吧？沈弈尘那个，'从幼儿园起就共享零食'的史诗级竹马？我可以叫你小悠吗？”
俩人目光对上的一瞬，他弯了弯眼睛，嘴角很浅地勾了一下，乐悠彻底沦陷在这张脸中，直到沈弈尘的声音笑着刺破水面：
“堵门收费，还是算一见钟情？”
“你可少说点吧。”柳风舞用手肘了一下沈弈尘。
乐悠猛地回神，才发现自己还堵着门口。
“啊！你好你好！”他立马弹到门边，语速快到声音劈叉，“我是乐悠！欢迎欢迎！快请进！拖鞋在那边！饮料想喝什么！茶还是果汁？我们有可乐雪碧橙汁还有——”
“乐悠，”牧在野的声音从客厅传来，“换气。”
乐悠连忙猛吸一口气，刚才小嘴叭叭太快，差点憋得缺氧，脸颊都涨得通红。
柳风舞看着他，眼睛弯的弧度又大了那么一点点，似乎觉得很有趣，跟着沈弈尘走了进去。
“打扰了。”
踏入玄关后，柳风舞的手指才从沈弈尘的手腕上慢慢松开，垂回身侧。
换好鞋，柳风舞直起身，将一直拎在手里的纸袋轻轻递到乐悠面前。
“第一次来，没带什么贵重的东西，这是我自己做的南瓜芝士球，请尝尝看。”
乐悠的眼睛瞬间亮到爆炸，双手郑重接过来，满心的欢喜都写在脸上：“哇——小舞你还特意做了点心！也太用心了吧！”
“我随便做的，希望你们喜欢。”
“我超级超级喜欢，谢谢你，小舞！”
“你别光顾着自己高兴，还有我的那份。”
柳风舞的目光扫过客厅，落在正走过来的牧在野身上。
“知道知道！”乐悠立马介绍，“小舞，这是我室友，牧在野。”
牧在野点点头，他看了柳风舞一眼，目光在对方锁骨处那截纹身末梢停留了一下，随即移开。
“你好。”
“你好。”柳风舞也轻轻颔首，再次见到牧在野这一身“让人眼前一亮”的穿着，让他怀疑对方九年义务教育的美术课是不是全被别的老师抢了。
牧在野主动提出话头："你游戏打得不错，《深渊回响》的治疗位，走位很刁。"
"你看过？"
"研究过。"
"研究？"柳风舞重复这个词，"那你知道我最后为什么没奶那个坦克吗？"
牧在野皱眉："视频里你奶了。"
"视频是剪辑版。"柳风舞往客厅走，经过牧在野身边时，声音轻下去，"我的原则是——不救找死的人。"
牧在野愣了一下。
柳风舞已经在沙发上坐下，回头看他，"但沈弈尘说，你会为了队友闪现挡刀。我想看看，是真的吗？"
“行，等吃完饭可以一起玩。”
“好啊。”
看他俩聊的有来有回，乐悠终于憋不住了，凑上去小声又激动："那个……《时隙旅人》是你写的吗？那个'上辈子见过'的台词——"
柳风舞正在接过沈弈尘递来的白开水，闻言回头，没承认，没否认，只是眨了眨眼："你觉得呢？"
"我觉得是！"
"为什么？"
"因为——"乐悠卡壳，"因为有段台词，我只在那里见过！还有那个帖子，关于三个笨蛋试图……"
“啊！行了行了。”柳风舞眼神飘向沈弈尘和牧在野，所谓的那三个笨蛋现在全在眼前，他可不想被群殴。他从口袋里抽出一张小小的书签，轻轻拍在乐悠手心。
"那这个，你也见过？"
乐悠低头一看，心脏猛地一跳。
上面是干净清秀的字迹："就算世界循环，也总有人为你停留。——风止"
乐悠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都瞪圆了。
牧在野靠在墙边，嘴角抽了抽。 "风止"——那本设定集上，也有这个签名。柳风舞回头，目光越过乐悠，和他对上。
柳风舞立马又回避了视线，他起身往厨房走，声音飘过来："沈弈尘说，你追了八十章，留了二十七条评论，被点赞顶到热评三次……"他顿了顿，"但没被回复过。"
乐悠呆呆地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柳风舞望着他，声音柔软而清晰："现在回复了。当面版，限量一次。下次更新，我会看你有没有猜对剧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