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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左手神技，右手翻车 厨房纵火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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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牧在野已经系好了围裙，台面上的食材摆得整整齐齐：鸡翅、番茄、鸡蛋、胡萝卜、西兰花……一个个列队排阵，像等待检阅的士兵。
柳风舞走进来看到这一幕，“准备得这么充分，让我这种‘厨房纵火犯’有点想自首。”
“要做就认真做。”牧在野从挂钩上取下另一条围裙递过去，是身上同款的灰不溜秋配色，“穿上，别弄脏衣服。”
柳风舞接过围裙，却没有立刻套上，而是低头看了看，眉峰轻轻蹙起。
牧在野见状，便问：“怎么了？”
“没什么。”柳风舞语气平淡，吐槽感却快要溢出来，“这配色……挺别致的。”虽然嫌弃，他还是慢条斯理地往身上套。
“嫌土就直说。”
“是挺土。”沈弈尘不知何时倚到厨房门口，语气贱兮兮的，摆明了故意挑事，“牧在野，你这审美又被公开处刑了。”
“……这儿是厨房，不是时装秀。”
“你来干什么，沈弈尘？”柳风舞系好围裙，回头直接撵人，“无关人员禁止入场捣乱。”
“我是安全监护，防止某人把厨房炸了。”沈弈尘靠在门边上笑，顺便给牧在野打预防针，“牧在野，友情提醒，你这位学生，理论满分，实践负分，很容易把老师逼疯。”
“不会说话就把嘴缝上，”柳风舞瞥了他一眼，眼神里明晃晃的写着“回去再算账”，转头看向乐悠时又放软了语气，“小悠也要一起吗？”
“嗯嗯！我也要帮忙！”乐悠乖巧地直点头。下一秒就被牧在野一手一个，按着肩膀一起推出厨房。
“连盐和糖都分不清的家伙就别来添乱了，”牧在野语气不容商量，“厨房里两个人足够，你俩都出去看电视，别在这碍手碍脚。”
乐悠扒着门框不肯放：“可是我真的想学啊——”
“下次。”
门“砰”地关上，把客厅和厨房彻底分隔开。
乐悠盘腿瘫在地毯上，电视里放着动画片，眼睛却死死黏在那扇半透明的厨房玻璃门上。
沈弈尘端着水杯在他后边的沙发上坐下，“这么好奇？”
“不是好奇，是不敢相信。阿野和小舞好像认识过一样，这么快就熟了？”
"啊？"沈弈尘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厨房里两个剪影，距离疏朗，"不可能。柳风舞那社交圈，狗见了都摇头。"
"但刚才他们——"
"同时嫌我烦？"沈弈尘往沙发上一靠，"那是他俩唯一共识。"
而此刻的厨房里，气氛安静却不尴尬，只剩学术研讨的严肃感。
柳风舞盯着案板上的番茄，神情专注得像在破译上古文献，左手的刀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牧在野站在旁边看着，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那双手上——指节分明，没什么肉，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白皙的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让他想起瓷器上勾勒的暗纹。
他等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问：“你在研究什么？”
“观察。”柳风舞头也不抬，“分析番茄纹理、皮肉结构，找最佳下刀点减少汁水流失。我昨晚刷了三个美食博主，手法不一样，我在选最优方案。”
“……正常切就行，不用这么讲究。”
柳风舞扭头看了他一眼。
“切吧。”
柳风舞回头，手起刀落，番茄利落成丁。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左手握刀，稳得不像话。
牧在野有些诧异，“还行啊，你平时都用左手？”
"嗯，左撇子。"柳风舞把番茄拨到一边，拿起玉米"小时候纠正过，现在两只手都能用。"
"哪个顺手？"
"分情况。"柳风舞的指尖转着玉米，"左手精细活，右手……一般用来写字，因为左手写出的字会镜像。"
“还挺酷。”
柳风舞低头开始切玉米，左手握刀，刀刃贴着玉米棒，一排颗粒齐刷刷脱落。牧在野看得微怔了一下，但没说什么。
柳风舞抬头，“怎么了？”
“没，你继续。”
柳风舞“哦”了一声，又低下头，把玉米转了个方向，第二刀下去，又是整整齐齐的一排。
牧在野开始怀疑：这人说自己“没做过菜”，是不是对“没做过”有什么误解？
“你这刀工……”
“书法练的，控笔和控刀一个道理。”
“这也行？”牧在野顿了顿，目光落在那堆彻底变成玉米粒的玉米上，冷不防地冒出一句：“但这个是用来煲汤的。”
“啊？”
柳风舞动作一顿，慢慢抬起头，看向牧在野，表情从专注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恍然大悟，最后凝固成一种微妙的“完了”。
“煲汤？”
“嗯。”牧在野点头，“胡萝卜玉米汤，玉米切段，不是切粒。”
“不是胡萝卜炒玉米吗？”柳风舞盯着那堆玉米粒，肩膀垮下来，“刚刚切番茄你没夸我，我寻思着高低得再露一手……真切错了？”
牧在野有点想笑，没说话，表情已经把答案写得明明白白。
“沈弈尘知道了要笑话我一整年……”
柳风舞盯着那堆玉米粒看了几秒，忽然抬起头，脸色恢复平静，语气也变得淡然：“没事，粒也可以煲汤。”
“粒会散。”
“那就喝玉米羹。”柳风舞说得理直气壮，“一样好喝。”
牧在野嘴角抽了抽，“行。”
他看着案板上切好的玉米粒，还是没忍住问了句：“你这刀工到底怎么练的，真就书法？”
柳风舞放下刀，靠在料理台边，语气很随意：“书法占一半吧。”
“另一半呢？”
“求生欲。”
牧在野不解。
柳风舞看着他那个表情，嘴角止不住上扬，“在来之前，沈弈尘跟我说，你教乐悠切菜的时候说过一句话。”
牧在野有种不好的预感。
“再切到手，就把手剁了。我想着第一次来，总得留个好印象。万一你一个没忍住真动手，我回去不好交代。”
“……”
“而且他说你特别讨厌别人浪费食材，所以昨晚我连夜苦练，才有这么个成果。”
牧在野想为自己辩解：“他吓你的，我不会剁你的手……”
“我知道！但万一呢？我这双手用处可大了，可不能折在厨房里。”
牧在野看着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既然用处大，就不更不会剁了，我还等着看《时隙旅人》的续集呢。”
“啊？”柳风舞佯装垮脸，委屈巴巴看着牧在野，“那我昨晚不是白练了？”
“那你现在展示一下，换右手切，让我见识见识。”
柳风舞愣了一下。
"什么？"
"你刚才说，"牧在野走过去，把另一个玉米放在案板上，"两只手都能用，让我看看右手？"
“我是真左撇子。”
柳风舞对上他的眼神，又看了看玉米，终究还是右手拿起了刀。
换手后，动作明显生疏许多，一刀下去，玉米粒散得七零八落。
"确实不熟练。"牧在野说。
“那也没办法了，其实昨晚我没在练。”
“……做我学生，可以诚实一点吗？”
“我错了老师。”柳风舞秒变乖巧无辜。
“……”
"错了就要改，"牧在野把胡萝卜推过去，"右手，接着切。"
柳风舞愣住，"你来真的？"
"不是两只手都能用吗？"牧在野终于笑了，"既然右手不熟，那就练到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