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出去野炊，但不是和苏晏卿 十二月的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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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的风已经带了凛冽的寒意，但阳光很好，是那种干冷透亮的晴天。叶青接到王安奇电话的时候，正窝在客厅那张旧沙发里看比赛录像。没错，叶青是那种如果能用大屏幕绝不用小屏幕的人。
电话那头吵得要命，几个人七嘴八舌地抢着说话，最后是顾松雪把手机抢过去，声音带着笑意：“青哥，出来玩！我们去野炊！”
“野炊？”叶青看了眼窗外，“这天气？”
“就是要这天气才爽啊！”金晨风在旁边喊，“炭火烤着肉，冷风喝着酒，多带劲！”
叶青想拒绝的，他不是不想见这群兄弟，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复杂了。和苏晏卿的关系处在一种微妙的平衡里，像走钢丝，他还没想好怎么定义这种平衡，更不知道该怎么跟队友们解释。
但那边已经开始报地址和时间了，根本不容他拒绝。“青哥，”顾松雪的声音又凑近了些，压低了点，“我们都想你了。”
叶青听了心口一软。
挂了电话，他对着手机发了一会儿呆。屏幕上还停在和顾松雪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是昨晚松雪发的“晚安青哥”，配了个月亮的表情。这孩子，总是这么黏人。
晚饭的时候，叶青在厨房帮吴姨择菜。他最近养成了这个习惯，到点就下来问晚上吃什么，一开始是吴姨拜托的，说苏先生一个人吃饭太冷清，后来就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自然。
“吴姨，明天中午不用准备我的饭了。”叶青把择好的豆角放进篮子里，“战队几个朋友约了出去玩。”
吴姨手里的动作顿了顿，随即笑起来：“好啊，年轻人是该多出去走走。小苏知道吗？”
叶青抿了抿唇，回答道，“我晚上跟他说。”他其实不太确定苏晏卿会是什么反应。这半个月，那个人几乎每天晚上都回来吃饭。有时候早，有时候晚，但从没缺席过。好像真的像他说的，不想一个人吃饭。
晚饭时，沙茶酱焖豆角、蛤蜊煎蛋、鲫鱼豆腐汤，都是叶青喜欢的口味。苏晏卿吃得不多，但吃得很慢，像是在延长这段共处的时间。
叶青夹了块鱼肉，头也没抬，“对了，我明天，”犹豫了一下，开口说，“3M几个朋友约了野炊，要出去一趟。”
对面安静了几秒。
叶青抬起眼，正对上苏晏卿的目光，沉沉的，像是在斟酌什么，又像是在克制什么。“几点回来？”苏晏卿问。声音很平，但叶青听出了一点小心翼翼。
“不知道，可能下午吧。”叶青又低下头，“看他们闹到什么时候。”
“十点前回来。”苏晏卿说。
叶青筷子一顿，抬起眼：“凭什么？”
“我......”苏晏卿顿了顿，“我不想一个人吃晚饭。”这话说得太直接，直接到叶青愣了一下。他看着对面那个人，苏晏卿的表情还是那副平静的样子，但刚刚说话的语气里全是请求。
叶青喉结滚了滚，那股想怼回去的冲动被什么堵住了。
“知道了。”他听见自己说，声音比预想的软，“看情况吧。”
苏晏卿听到叶青的回答，勾唇笑了笑，温柔得让叶青的心跳漏了半拍。他迅速低下头，往嘴里扒了两口饭。
“我刚好也会晚点回。”苏晏卿又说，“有个应酬。”
“哦。”叶青含糊地应了一声，心里却冒出一点奇怪的念头，他说这个干什么？又没问。
吃完饭，叶青上楼的时候，在楼梯拐角回头看了一眼。苏晏卿还坐在餐桌旁，面前摊着手机，像是在处理消息。客厅的灯在他身上笼了一层暖黄的光晕，那个向来挺拔的背影，此刻看起来竟有些孤单。
叶青转过头，快步上了楼。
野炊的地点在郊区一个露营基地。说是野炊，其实就是一群人找个地方烤肉喝酒。3M几个人到得挺齐，王安奇、金晨风、方天逸，还有替补席的两个小孩。顾松雪是最早到的，站在入口处张望，看到叶青的车就挥手。
“青哥！”他跑过来，眼睛亮亮的，“好久不见！”
叶青被他拉进一个结实的拥抱，那股青春的气息扑面而来。顾松雪比他小两岁，一米八几的个子，抱人的时候喜欢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像只粘人的大狗。
“好了好了。”叶青拍了拍他的背，“也没多久呀。”
炭火升起来的时候，气氛就热闹了。王安奇负责烤肉，金晨风负责偷吃，方天逸负责捣乱，替补席两个小孩负责笑。叶青坐在折叠椅上，看着这群人闹，嘴角不自觉就扬起来了。
“青哥！”顾松雪挤到他旁边坐下，递过来一罐啤酒，“喝点？”
叶青接过来，拉开拉环，仰头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微微的苦涩。他已经很久没喝酒了。苏晏卿那个家里，冰箱里只有气泡水和牛奶，连啤酒的影子都没有。“青哥，你最近怎么样？”顾松雪靠得很近，手臂几乎贴着他的手臂，“那个苏总...对你好不好？”
叶青侧过头，顾松雪的眼睛在阳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里面有些他看不太懂的东西。
“有什么好不好的。”叶青又喝了一口，“就是合作关系。”
顾松雪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认真地说：“那就好。青哥，要是他对你不好，你随时回来，我们都在。”叶青听了心口一暖，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笑着回答，“知道了，小屁孩。”
烤肉滋滋地冒着油，香气飘散在冷空气里。几个人开始拼酒，王安奇拿了三瓶啤酒摆桌上，说要玩真心话大冒险。叶青本来想推，被按着灌了两杯，脑子就开始有点飘。
太阳从头顶慢慢西斜，然后落进远处的山峦里，月亮也慢慢挂上了天。炭火被添了一次又一次，笑声一阵高过一阵。叶青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只知道风越来越冷，而那股晕乎的感觉越来越重。他靠在椅背上，看着那群闹腾的队友，眼前的人影开始有了重影。
“青哥？”顾松雪的脸凑过来，“你还好吗？”
叶青眨了眨眼，努力聚焦。“没事。”叶青扯了扯嘴角，“就是可能太久没喝了。”
“醉了吧。”顾松雪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时间也很晚了青哥，送你回去吧。”
叶青想拒绝，但脑子不听使唤。他张了张嘴，只发出一声含混的“唔”。顾松雪已经站起来，跟其他人说了什么。那些声音远远近近地飘过来，像隔着一层水。然后他被扶起来，靠在一个温热的肩膀上。顾松雪的手臂揽着他的腰，力道很稳。风灌进领口，冷得他缩了缩脖子，往那片温暖里又靠了靠。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出去野炊，但不是和苏晏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