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被爱的人才是正宫 “冷？”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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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顾松雪的声音在耳边，“车就在前面，马上到了。”
叶青迷迷糊糊地点头。他被塞进副驾驶，安全带扣上的声音很轻。然后车子发动，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拉成模糊的光带。车里很暖，暖得他眼皮发沉。
“青哥。”顾松雪的声音在耳边，“别睡，马上到了。”
叶青努力睁开眼，侧过头。顾松雪的侧脸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很年轻，下颌线还没完全长开，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柔和。他专注地看着前方，偶尔转头看一眼叶青，他想，他真的有一群对他很好的朋友。“松雪。”叶青开口，声音沙沙的，“谢谢你。”
顾松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青哥，别谢我。”他说，声音很轻，“我愿意的。”
叶青没听清后面那句，他又闭上眼了。
车子驶入别墅区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林荫道上没有别的车，只有路灯投下橘黄色的光。顾松雪放慢车速，顺着叶青指的路线，停在那栋小楼前。顾松雪熄了火，转头看着副驾驶上的人。叶青歪着头靠在座椅上，睡得很沉。脸颊因为酒精泛着红，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均匀而绵长。有几缕头发落在额前，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顾松雪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地，用指尖碰了碰叶青的脸颊。那触感温热而柔软，让他心脏猛地缩紧。他盯着那张脸，盯着那双阖着的眼睛，盯着那微微张开的唇，喉结滚动了一下。
“青哥。”他极轻地叫了一声。叶青没反应。顾松雪的手指顺着脸颊滑到耳侧，在那里停留了几秒。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绕到另一边，打开副驾驶的门。
“青哥，到了。”他俯身去解安全带，手臂环过叶青的身体，把他扶出来。
叶青被冷风一激，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他靠在顾松雪身上，脚下发软，几乎是被半抱着走向那扇深绿色的门。他的头无力地垂着，脸颊贴在顾松雪的颈侧，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拂在那片皮肤上。
“额密码是...是我生日...是...”他嘟囔。
顾松雪听完忍不住去猜想到底是什么关系能让这里的密码是叶青的生日，随后沉默了一下，刚想输密码开门，门就从里面被拉开了。灯光从玄关倾泻而出，照亮了门前的两个人。
苏晏卿站在门口，眼睛先是落在叶青脸上，然后慢慢地，移到扶着他的顾松雪脸上。目光冷得像淬过冰。
顾松雪的脚步顿住了。他下意识地揽紧了叶青的腰，抬起头，对上那双眼睛。
两个男人，隔着不到两米的距离，在深夜的玄关前对峙。
苏晏卿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顾松雪，看着那只揽在叶青腰上的手。
“谢谢你送阿青回来。”终于，苏晏卿开口，声音平稳得像什么事都没有，甚至微微侧身让出门口，“麻烦你了，这么晚。”
语气礼貌，周到，无可挑剔。但顾松雪听出了那句话里的潜台词：你送到了，可以走了。他揽着叶青的手收紧了一点，没有动。
“苏总客气了。”顾松雪笑了笑，那笑容年轻而坦荡，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无辜，“青哥是我队长，送他回来应该的。我们战队的人，互相照顾习惯了。”
“倒是苏总，”顾松雪继续说，语气里带着点好奇，“这么晚了还在等？我还以为像您这样的身份，应酬都很晚的。”
“推了。”苏晏卿言简意赅。
“哦——”顾松雪拖长了音，看了看怀里迷迷糊糊的叶青，“青哥知道您这么等他吗？”
苏晏卿没有回答。看着苏晏卿的样子，顾松雪不知为何，很想证明些什么，于是又说：“两年前我刚到3M的时候，”顾松雪的语气变得有些怀念，“那时候青哥一个人带着我们几个新人，每天训练到凌晨三四点。我那时候意识还不够好，他就在旁边一遍一遍教我，从来不嫌烦。”他低头看了看叶青，眼神柔和下来。“两年了，每一场比赛，都是他站在我身后。”顾松雪抬起眼，重新看向苏晏卿，“苏总，您呢？您在哪？”
空气骤然紧绷。
苏晏卿的手指在门把手上收紧，但他的表情依旧平静，只是下颌线绷出一道凌厉的弧度。忽然，他听见苏晏卿说“他高中三年，”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清晰得砸进顾雪松的心里，“都是我陪的。”
顾松雪愣了一下。
苏晏卿没有再看他。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托住叶青的下巴，将那张脸转向自己。叶青在睡梦中动了动，像是感受到什么熟悉的气息，眉头舒展开来，甚至无意识地往那只手上蹭了蹭。
那动作很轻，却让顾松雪的手臂僵住了。
“他第一次拿冠军，是城市争霸赛，”苏晏卿继续说，目光落在叶青脸上，语气依旧平静，“当时第一个电话打给我。凌晨三点，他在电话里哭了半个小时。”
顾松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辛苦你了。”苏晏卿说，然后伸出手，稳稳地将叶青从顾松雪怀里接过去。
叶青落进那个怀抱的瞬间，身体本能地动了动。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光线刺得他眯了眯。他眨了眨眼，努力聚焦，然后看见了面前的人。
那个人穿着深灰色的西装，站在暖黄的灯光里。他的头发有点乱，嘴唇抿成一条线，好像有点不开心，但看着自己的眼神里又溢满了温柔。
叶青的脑子被酒精弄得有点乱，他想，苏晏卿怎么会在这里呢？他终于从国外回来了吗？是来找我的吗？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开口，“阿晏...”他声音软得不像话，带着醉意特有的慵懒和撒娇的尾音，像小动物发出的那种哼哼声，“你终于回来了呀......”
这句话像一把最柔软的刀，同时扎向两个人。
苏晏卿没有说话，只是把手臂收紧了一点，让怀里的人靠得更稳。叶青得了回应，更安心地把脸埋进那个颈窝。他蹭了蹭，鼻尖擦过苏晏卿的侧颈，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拂在那片皮肤上。然后他像是终于找到了舒服的位置，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整个人软下来，彻底把自己交给那个怀抱。
那姿势，亲昵得仿佛做过千百遍，刺得顾松雪眼睛发涩。
苏晏卿低下头，下巴抵在他发顶。他抬起眼，看向还站在门口的顾松雪。
“谢谢。”苏晏卿说。然后抱着叶青转身，那扇深绿色的门在顾松雪面前缓缓合上。门关上的瞬间，顾松雪看见叶青的两条手臂自然地环上那人的脖子，脸还埋在颈窝里，像只终于找到窝的猫。那个姿态，那种毫无防备的依赖，骗不了人。
门彻底合拢，发出一声闷响。
顾松雪在门口站了很久。夜风很冷，灌进领口，他却像感觉不到。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被爱的人才是正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