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酒醉的蝴蝶 门内，苏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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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内，苏晏卿抱着叶青穿过玄关，走向楼梯。
叶青窝在他怀里，闭着眼，呼吸均匀，像是又要睡着了。他的身体因为酒精而格外软，软得像一团温热的云，每一寸都贴合着苏晏卿的怀抱。两条手臂松松地环着苏晏卿的脖子，手指无意识地抓着他后颈的衣领，攥出细细的褶皱。
走到楼梯中间的时候，他忽然动了动。
“阿晏。”他叫，声音闷在苏晏卿的颈窝里，带着浓重的鼻音。
“嗯。”
“你去哪儿了？”
苏晏卿脚步停了一下，随即继续往上走。
“公司。”他说。
“哦。”叶青应了一声，沉默了几秒，然后又开口，“我等你等了好多年。”
那声音很轻，带着醉意特有的含糊，却像一颗小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苏晏卿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没有回答，只是收紧了手臂，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稳。
叶青像是满意了，又安静下来。但他的手指没有松开，依旧攥着苏晏卿的衣领，指尖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传来温热的触感。
苏晏卿推开卧室的门，走进去，在床边站定。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灯光从走廊透进来，在叶青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他的脸颊因为酒精泛着不正常的红，从颧骨一直烧到耳根、烧到脖颈，那片绯红没入衣领，引人遐想。睫毛安静地覆着，在眼底投出小小的扇形阴影。嘴唇微微张着，下唇有一点干裂的痕迹，是刚才在外面吹了风。
然后苏晏卿弯下腰，想把叶青放在床上。但就在他俯身的瞬间，叶青的手臂收紧了。
那力道不重，却足够让他停住动作。他就那样弯着腰，半悬在床边，怀里的人紧紧攀着他，脸还埋在他颈窝里，不肯松开。
“阿晏。”叶青又叫他，声音软得发腻，“别动......”
苏晏卿的呼吸重了一分。
“阿青，”他开口，声音有点哑，“松手，躺好。”
“不要。”叶青拒绝得理直气壮，甚至还往他怀里钻了钻，“我好想你。”
苏晏卿闭了闭眼。
他能感觉到叶青的呼吸一下一下拂在他颈侧，温热、潮湿、带着若有若无的酒气。能感觉到那双环在他脖子上的手臂，柔软而有力。能感觉到那具身体的温度，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源源不断地传过来，烫得他心口发紧。
“阿青。”他又叫了一声，这次声音更哑了，“你喝多了。”
“嗯。”叶青应得理直气壮，甚至还点了点头，鼻尖蹭过他的侧颈，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喝多了。”
苏晏卿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维持着那个姿势，没有动。不是不想动，是不敢动。他怕自己一动，就会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怀里这个人，醉成这样，毫无防备，软得像一滩水。只要他想，他可以为所欲为，但他不能。
他闭着眼，深吸一口气，然后强行直起身，把叶青放在床上。叶青陷进柔软的床铺里，发出一声不满的嘟囔。他的手还伸着，想要抓住什么，在半空中胡乱挥了两下。苏晏卿握住那只手，把它塞回被子里。
叶青睁开眼，看着他。那双眼睛因为醉酒而格外亮，像是盛着什么流动的东西。瞳孔微微散着，倒映着苏晏卿的轮廓。他就那样看着苏晏卿，眼神湿漉漉的，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毫无防备的勾人。
苏晏卿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闭眼，睡觉。”他说，声音低低的。
叶青眨了眨眼，没有闭。他就那么看着苏晏卿，看着他在床边坐下，看着他伸手来解自己的外套拉链。
拉链被拉开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苏晏卿的手指很轻，轻得像怕惊扰什么，顺着拉链的轨迹向下，偶尔隔着薄薄的卫衣布料碰到他的小腹，那触感转瞬即逝，却留下若有若无的温热。外套被脱下来，扔在床边的椅子上。
然后是鞋。苏晏卿蹲在床边，握住他的脚踝，把鞋脱下来。那只手的温度透过袜子传来，比他的体温低一些，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叶青目光黏在苏晏卿身上，看着苏晏卿蹲在床边帮他脱鞋，看着他的侧脸在昏暗的光线里勾勒出的轮廓，看着那双修长的手做这些琐碎的事。
“阿晏。”他又叫。
苏晏卿抬起眼。
“你好看。”
苏晏卿的动作顿住了。他抬起头，望向床上的人。叶青歪着头看他，眼神迷离，嘴角弯着，露出那颗小虎牙和两个浅浅的酒窝。那笑容毫无防备，带着醉意特有的天真和满足，就好像他们五年前的相处方式一样。但现在，这个人只有生病了和喝醉了才会在他面前这样放松吗？苏晏卿在心里忍不住自嘲。
他没有说话，只是站起身，去了洗手间。水龙头的声音响了一阵，然后他拿着一条温毛巾出来，重新在床边坐下。毛巾敷在脸上的时候，叶青舒服地眯起眼。那温度刚好，不烫不凉，带着一点湿意。苏晏卿的动作很轻，从额头擦到脸颊，从鼻梁擦到下颌。偶尔毛巾的边缘蹭到嘴角，叶青会微微嘟起嘴，像是在抗议。
擦完了，苏晏卿把毛巾放到一边。他看着叶青，叶青也看着他。
“阿晏。”叶青又叫他。
“嗯。”
“你今天等我很久？”
苏晏卿没有回答。
叶青眨了眨眼，伸出手，抓住他的衣袖。那力道很轻，只是几根手指虚虚地拢着，拇指的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他袖口的布料。
“我答应了十点回来的。”他说，语气有点委屈，眉头微微皱着，“你等我的时候也会像我等你一样难受吗。”
苏晏卿听到这句话，心像是被什么击中了。过了许久，苏晏卿垂眼，轻轻抬着叶青那截露在外面的手腕，低头吻了上去，叶青的手腕还是一样很细，皮肤底下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脉络，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脆弱。
“阿青，”苏晏卿叹了口气，“你不会知道我有多爱你。”
但眼前的人显然醉得不轻，自顾自地又问，“你吃饭了吗？”
苏晏卿顿了一下，无奈地回答：“没有。”
叶青皱起眉，像是很不满意这个答案。他试图坐起来，身体却软得使不上劲，刚撑起一点就又跌回床上。床垫微微弹动，他的头发散在枕头上，几缕落在额前，衬得那张脸更加柔和。
“你去吃。”他说，语气带着点命令的意味，“现在去吃。”
苏晏卿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笑意很淡，却让他整张脸都柔和下来，连带着眼底那些压抑的、沉重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都在这片刻松动。
“一会儿吃。”他说。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酒醉的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