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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箭在弦上 房间很安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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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很安静。窗帘没有拉严，有一道月光从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光带。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狗叫，很快又消失在夜色里。暖气片发出轻微的嘶嘶声，把这冬夜烘得温暖如春。
叶青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和刚才不一样。不是那种得意又天真的笑，而是更软、更腻的东西。然后伸出手，指尖抵上苏晏卿的眉心。
“你这里，”他说，指尖顺着眉心向下滑，滑过鼻梁，滑过鼻尖，最后落在唇峰上，“总是皱着。”
那触碰很轻，轻得像羽毛。但苏晏卿觉得那一小块皮肤像被烫了一下，热度从接触点蔓延开，窜进四肢百骸。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就那样看着叶青，看着那双迷离的眼睛，看着那张因为醉酒而格外柔软的唇。
叶青的指尖还停在他唇上，没有移开。那指腹温热而柔软，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湿意，轻轻抵着他的唇峰。他就那样抵着，然后忽然微微用力，按下了一点。
“像这样，”叶青说，语气里带着醉意特有的认真，“皱着的时候，我就想按平它。”
苏晏卿闭上眼睛。他怕自己再看下去，会控制不住。他能感觉到叶青的呼吸拂在他脸上，带着酒气和一点点甜。能感觉到那根手指还抵在他唇上，温热的，柔软的，像某种无声的邀请。能感觉到那具身体的温度，隔着不到半米的距离，源源不断地传过来。
他伸出手，握住了那只手腕。
叶青愣了一下，眼睛微微睁大。那表情无辜极了，带着醉意特有的懵懂，像是在问“怎么了”。
苏晏卿睁开眼，看着他，目光深得像是要把人吸进去。里面翻涌着太多东西，五年的思念，无数个深夜的悔恨，重逢后的克制，还有此刻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渴望。
“阿青。”他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叶青眨了眨眼。他好像没听懂，又好像听懂了。他就那样看着苏晏卿，看着那双眼睛里翻涌的东西，然后笑了，像小时候偷吃到糖的小孩，得意又满足。
“知道。”他说。
苏晏卿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你知道什么？”
叶青想了想，像是在组织语言。然后他抽回被握住的那只手，重新贴上苏晏卿的胸口，那个心脏的位置。
“这里。”他说，“跳得很快。”
苏晏卿愣住了。
叶青的手没有收回去，就那样贴在他胸口，感受着那颗心脏在掌心里疯狂跳动。一下，两下，三下，快得不像话。那跳动隔着胸腔、隔着衬衫布料，一下一下撞在他掌心，像某种无声的告白。
“为什么跳这么快？”叶青问，语气里带着醉意特有的天真。
苏晏卿看着他。
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脸颊，看着那双湿润的眼睛，看着因为醉酒而格外柔软的唇线。他的目光从眉眼滑到鼻尖，从鼻尖滑到嘴唇，停住了。
“因为你。”苏晏卿听见自己不曾犹豫片刻的回答。
叶青歪了歪头，像是在理解这句话。然后他把手收回来，撑起身，向苏晏卿靠近了一点。就那么一点，几厘米的距离，却让两人之间的空气瞬间紧绷。近得能看清彼此瞳孔里的倒影，甚至能感受到对方呼吸的温度。
忽然，苏晏卿看到叶青垂下眼，目光落在他的唇上。
目光停留了一秒。
两秒。
苏晏卿的理智在那两秒里被烧成了灰烬。他伸手扣住叶青的后颈，把他拉向自己，吻住了那双唇。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渴望，带着五年的思念和无数个深夜的悔恨，带着此刻几乎要把他整个人烧成灰烬的欲望。他的吻很重，很急，像是要把这些年欠下的都补回来，又像是怕这只是一场梦，下一秒就会醒来。
叶青的嘴唇很软，很烫，带着酒精的微醺和一点点甜。他在那一瞬间僵了一下，随即软下来，任苏晏卿吻着。他甚至微微张开嘴，像是在回应，又像是在邀请。舌尖不经意地碰触，带起一阵更剧烈的战栗。
苏晏卿的手从他后颈滑到腰侧，隔着薄薄的睡衣，感受着那具身体的温度和弧度。叶青的腰很细，细得他一只手就能环住大半。那触感让他心脏狂跳，血液奔涌。他把叶青压进床垫里，加深那个吻。
叶青的手攀上他的肩膀，手指抓着他的衬衫，攥出深深的褶皱。他的呼吸变得又急又乱，从喉咙里发出细小的、软腻的声音，像小猫的呜咽。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像最烈的催情剂。
声音让苏晏卿更加失控。他的吻从嘴唇移到脸颊，从脸颊移到耳侧，含着那小小的耳垂，用舌尖轻轻舔舐。叶青浑身一颤，发出一声惊呼，手指收紧，指甲隔着衬衫嵌进他的肩膀。那疼痛微不足道，却让苏晏卿更加清醒地意识到，这是真的，怀里这个人是真的，这一切都是真的。
“阿晏......”叶青的声音抖得厉害，带着哭腔，“阿晏......”
苏晏卿的吻顺着耳侧向下，落在颈侧。那处的皮肤很薄，能感受到底下脉搏的跳动，一下一下，又快又乱。他用嘴唇轻轻碾过，然后张开嘴，含住那一小片皮肤。舌尖抵着那处，感受着底下血管的搏动，感受着叶青因为他而加快的心跳。
叶青仰起头，露出修长的脖颈，像一只引颈受戮的天鹅。他的手从苏晏卿的肩膀滑到后脑，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无意识地抓着。呼吸越来越急，越来越乱，从喉咙里发出的声音也越来越软，越来越腻。
“阿晏......阿晏......”他只会叫这个名字了，一遍一遍，像某种无意识的祈祷，又像某种刻进骨子里的本能。
苏晏卿抬起头，看着身下的人。叶青的脸红透了，从脸颊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颈，那片绯红没入衣领，引人遐想。眼睛湿漉漉的，瞳孔散着，里面全是水光，睫毛上甚至还挂着一点细小的泪珠，不知道是刚才什么时候渗出来的。嘴唇被吻得红肿，微微张着，露出一点舌尖，上面还带着晶亮的水痕。眼神迷离，毫无防备，像一只被欺负狠了的小动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