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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联谊 大学生的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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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齐喻白边上待了一会儿，确认他是睡熟了，程赴然又轻手轻脚跑到了客厅。
坐立难安。
一边觉得齐喻白说的有道理，自己是不应该乱跑，一边又在想自己为什么一个人坐在这里。
正胡思乱想着，突然听见有人敲门。程赴然从沙发上弹起来，跑到门口扒着猫眼看了一会儿。
“谁。”
身旁突然响起一个声音，程赴然被吓到弹开两米远。
齐喻白略微无奈地看着他。
门口没人说话，然后又敲了两下门，好像用的力气比刚刚更重。
齐喻白凑到猫眼前，但似乎是被人挡住了，只看到一团黑。
他当机立断反锁了门，继续假装不知情地说道：“外卖放门口。”
程赴然那边已经在和杨桃继续通风报信了。
又过了一阵子门外没了声音，齐喻白才呼出一口气，靠着门蹲了下去。
“杨桃姐说她在处理……你怎么了？”程赴然一抬头就看到他又缩成一团，瞬间顾不上管别的了，“你什么时候醒的，还是很疼吗怎么办可以好一点……”
“刚醒……听到敲门怕你直接打开就过来了。”齐喻白避重就轻地回答他的问题，“你饿了吗，看看冰箱里有菜可以弄点什么……嘶……”
“就说你完全没好别乱跑啊。”程赴然语气里多了些气急败坏的意味。
“没有，就一阵一阵的。”齐喻白说是这么说，但声音还是有些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抓着程赴然的手站了起来：“看看吧，要吃什么。”
“我不挑，看你。”
“看你想吃什么，我没打算吃。”
搁这儿踢皮球啊。
但是齐喻白这话说得太过坦然，以至于程赴然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想让他吃饭的想法有什么问题：“不是，你，你又不吃饭？”
齐喻白继续理所当然地点头。
程赴然妥协：“行吧那你不吃饭就去休息着吧，要是怕我把你厨房炸了在边上盯着我也行……反正你别忙活了。”
怎么舍得让病号忙活……
“那就不管你了，我还有工作。晚点儿你也先睡吧，直接去我房间就行，我可能得熬个大夜，不用管我了。”齐喻白笑了笑，然后转身走进工作室里锁上了门。
……那么信任他吗。
就这样被齐喻白晾在原地，程赴然默默在心里吐槽了一句，然后十分从简地煮了个面。
百无聊赖玩手机玩到要去睡觉的点，程赴然正想敲他工作室的门，正好撞上齐喻白出来接水。
“还没睡？”齐喻白似乎也是因为迎面撞上有些愣。
“这不是年轻人夜生活刚开始嘛。”程赴然半真半假地说着，“你呢，还要多久？”
“不好说，至少三四点吧。”齐喻白倒完水又折回工作室，“但我明天没事白天可以睡觉，所以你快点先睡，晚安。”
“那你也尽快，熬夜对身体不好。”
总觉得是句废话，但他还是要说。
想着明天好像还有课，程赴然努力让自己沾到枕头就睡觉，并且还很有意识地留了半边床。
虽然这个沾到枕头……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
一些大学生的混乱作息罢了。
不过不管怎么样，第二天大学生还是要起来赶早八。
程赴然满是起床气地爬起来的时候，反应了足足五分钟才想起自己现在是在哪。
所以……齐喻白人呢？
“喻白？”
“你起挺早啊。”齐喻白靠着房间门看着他，“醒了吗，某位坐起来还要在床上清醒半天的小朋友？”
程赴然一瞬间怀疑自己没睡醒听错了。
他刚刚叫我啥……？
齐喻白感觉自己一晚上没睡，脑子多少也不太清醒，干脆转移话题就此揭过：“杨桃说事情解决了，不过出门在外还是小心一点。”
程赴然愣愣地点头。
“早饭我随便弄了点，你吃完要去上课？反正路上注意安全吧，我先出门了。”
程赴然终于接上他的话：“那……周末见。”
“嗯，周末见。”齐喻白冲他挥挥手。
等齐喻白出门了，程赴然才去洗漱，一捧冷水泼脸上把脑子彻底浇清醒了。
不然刚刚总有一种他们已经生活在一起好久了的错觉。
……想什么呢。程赴然又往脸上泼了捧水，走出去看到餐桌上摆着的早餐，突然意识到齐喻白肯定又没吃早饭。
所以他出门干什么去了。
不对啊，某人昨晚不是说他今天没事可以白天补觉吗？
昨晚确实是这样的。
齐喻白六点多写完demo，正打算去睡一会儿，还没走出工作室杨桃电话就打进来了。
他只好无奈接起：“……桃子姐你是没睡还是刚醒？我说了女孩子不要熬夜……”
“少贫两句吧你。”杨桃长话短说，“甲方临时说今天早上九点会过来一趟，你也来吧，地址待会儿发你，大家面对面方便解决事情。”
“那我现在是应该去睡觉呢，还是应该准备出门了？”
“你昨晚没睡？”杨桃震惊的语气之外又有些意料之中的感觉。
“ddl战士是不配拥有睡眠的。”齐喻白叹气，“我收拾一下吧，待会儿见。”
是应该收拾一下自己。
齐喻白先抓了颗糖塞到嘴里，坐着等了一会儿才站起来。
感觉心跳得特别快，头也晕的要命，眼睛一闭就能长眠的感觉，不知道是低血糖还是什么原因。
虽然熬夜成瘾……但还是有点害怕会猝死的。
胃里有些闷痛，但已经属于是这几天比较好的状态了。齐喻白犹豫了一下，把杯子里已经凉了的水倒掉又添了点热的，然后又努力打起精神去化妆。
平时没有这等需求，但是今天气色实在太差。
此时不得不感叹一句程赴然的良好睡眠，自己就在他边上开灯化妆，他居然能毫无察觉还睡得很香。
突然回过神来，齐喻白眯着眼盯着地铁线路看了一会儿，还好没坐过站。
已经快要站着都能睡着了。
和甲方的交谈当然不算愉快，齐喻白感觉自己这辈子都不会明白什么叫“要像童话一样有轻快的旋律，但又要有激昂一些的跌宕起伏”。
什么啊，公主和王子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然后一枪崩了王子吗？
想不明白，但还是要礼貌地送走甲方爸爸。
这也是他就宁可自己慢慢直播的原因，赚钱是少了点，但至少干得开心吧。
“还有个事儿，喻白。”等人都走了，杨桃敲敲桌面，把一个文件推到他面前。
“什么啊。”齐喻白翻开粗略浏览了一下，“……什么意思？”
那里面是一份策划案，是看到标题就让人感觉莫名其妙的程度，什么主播交流会，但又在宴会厅办，怎么听怎么扯，很难不让人怀疑是谁拿脚写的策划案。
“大概就是这周四，公司那边组织了一个类似于……联谊？或者说交流会这样的一个活动，大家聚在一起吃饭啊交流经验什么的。”
“本来是自愿原则，但主要你这不是你愿不愿意去的问题，是……程总点名要你必须去。”杨桃一耸肩，“我也不太知道为什么。”
“我什么咖位能让程总亲自指定啊。”齐喻白虽然是开玩笑的这么说，但心里已经有了隐约的猜测。
多少和程赴然脱不了关系。
杨桃又叮嘱了一些事情，齐喻白很好说话地都一一应下来：“说完了我就回去了？”
“噢最后一句话，你别喝酒。”杨桃又把这话重复了三遍。
“知道了……桃子姐你真的很操心诶。”
杨桃瞪他一眼：“也不想想是因为谁。”
齐喻白眯着眼冲她笑，成功掩盖住自己此刻因为低血糖眼前泛起的黑雾。
周四。
去的时候杨桃有工作没送他，交流会结束的时候她工作正好结束，想了想还是决定去接齐喻白一下。
等了好久才见到人出来，齐喻白一只手捏着手机，一只手横在上腹，还笑着和边上的人聊天。路灯的光打在他脸上，惨白的脸色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明显。
齐喻白抬头看到了杨桃，冲她点了点头，一切如常地挂着熟悉的微笑，和边上的人道了别，然后上了车就把自己缩在后排，不在陌生人前也就不再压抑着痛吟。
杨桃有些被他这样子吓到：“……你喝酒了？”
“喝了，避不开。”齐喻白有气无力地回答她，“年轻人聚会喝点酒怎么了。”
杨桃对他的话表示怀疑：“你现在还好吗。”
“不太好……”齐喻白眉头拧得更紧了。
确实是很久没有沾过酒了，上一次估计还是大学的时候，工作上没有什么喝酒的要求，他也很清楚自己这个破身体，非必要不喝酒。
但不喝酒不代表他没有酒量，只不过齐喻白也没想到自己会反应那么大。
也可能是没吃饭的缘故，冷酒一下肚胃里就开始抽痛，然后就是越来越强烈的反胃感开始折磨着他。
断断续续跑了三次洗手间，第一次吐过之后胃里就开始痉挛，到最后散场也不见好，后来吐的胃液里都混了淡淡的血丝。
那口酒是非喝不可吗。
齐喻白暂时没有心思去想，大概只是一如既往的不想搞特殊，但已经开始后悔了。
确实认识了不少人，拓展了人脉也学到了很多东西没错。
可他以为自己已经可以把疼痛掩藏地很好，也没有意识到是自己忍耐能力越来越差，还是真的痛得不正常。
“去医院。”杨桃掷地有声三个字拉回了他的思绪。
“不去。”齐喻白几乎是从牙关里挤出来的两个字。
胃里像是有把刀扎了过去还在里面拧了一圈，疼到想原地去世，一点都不想再折腾了。
但杨桃总觉得不放心，感觉就这么直接让他回去会出什么事：“喻白你不要总是拖着，一直不去医院难受的还是你，特别是现在你……”
齐喻白打断了她的话：“杨桃，我太累了，不想去。”
杨桃沉默了一下。
齐喻白很少会这样直接叫她，大多数时候都是略带调侃地叫她桃子姐。
她叹了口气，就当默许了：“那你明天还去录节目吗。”
齐喻白点了点头，用很轻的气声告诉她“去的”，然后又闷着头不说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