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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逃避 总之先拖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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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究精神还是不太好，齐喻白醒了一会儿又睡过去了。
一直到晚上才又醒来，好像稍微好点了，至少没那么全身无力。齐喻白偏头看向床边，是一个白天没见到的身影。
“醒了？”向筱从笔记本电脑后面抬起头，“我让程赴然回去休息了，他想你想的一晚没睡。”
“看上去你也没睡。”齐喻白嗓子还是哑，但好歹能发声儿了。
“打工人嘛，加个班熬个夜不是很正常。”
“前车之鉴在这里，注意身体啊大律师。”齐喻白笑着调侃他。
“还知道你是前车之鉴啊。”向筱合上电脑，“对了，有个事儿，我还没和别人说，想先跟你商量一下。”
齐喻白示意他继续。
“医生说等你这边好得差不多了再去详细做个检查，排除一下器质性病变的可能。”
“哦。”齐喻白应了一声，“实话是不太想去。”
“你不觉得医生是在委婉警告你什么吗。”向筱维持往自己的好脾气，“在程赴然面前你还哄他两句呢，跟我就原形毕露了是吧。”
“你可靠嘛。”齐喻白调侃了一句，然后缓缓吐出一口气，“可能以前留下的一些观念吧……反正我妈当时觉得忍忍就好了。”
“你都在医院了，对自己上点心吧。”向筱莫名觉得自己又开始当妈，“我看看，我这段时间有点忙，正好你身体也还要再养养……等我有时间再来拉着你做检查。”
齐喻白轻轻勾起嘴角，努力让自己的表述轻快一点：“那真是麻烦我们大律师了。”
“你又不和杨桃程赴然他们说，那不就只能我来担此大任。”向筱微微翻了个白眼，“得了，还难受着就少说两句吧。”
被识破了呢。
齐喻白也就不再强打起精神和他讲话，手逐渐挪到上腹，又在努力控制着自己不要往下按。
醒过来就胃痛得怀疑人生，密密麻麻像有针在戳，力道不一深深浅浅的，会突然一下痛得想叫出声，背后冷汗冒了一层又一层。
还不是最要命的，关键是一直感觉胃里有东西在往上顶，哪怕禁食禁水一整天了还是想吐，他现在又动不了，也很清楚知道自己不能吐，不然容易再出血再进急救室……
还不如继续晕过去。
他逐渐很难再控制住自己呼吸的频率，让人听上去就揪心。
“要叫医生吗。”向筱过来按住他的手防止他乱抓。
“我有点想吐。”齐喻白答非所问。
真有点忍不住了，胃酸反复灼烧着食道，被他忍下去又一次次往上反。
向筱去拿了垃圾桶放在床边，然后扶他起来：“没事，不嫌你脏。 ”
果不其然吐过之后就开始胃痉挛，齐喻白趴在床边，头重脚轻得感觉要掉下去，没办法控制好手上的力度，就想用力对抗着痉挛，感觉喉咙又泛起血腥气。
还好向筱之前已经按铃叫了医生，又重新打上针才感觉胃里消停了一点。
“晚上最好还是有人在这里守着。”医生拉过向筱，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
“嗯。”向筱应下，然后转身和齐喻白说道，“杨桃晚点会过来，待会儿我就先回去了，脑子不太清醒了已经，你自己注意点。”
又被按着打上针的某人选择装死。
“那我先走了。”向筱收好自己的东西，“希望下次见你不要那么半死不活。”
……所以这是句祝福？
向筱都快走出医院，才想起包里好像装着什么东西还没还给人家。
真是忙傻了。向筱摇了摇头，往回去找写在那个人胸牌上的实习科室。
兜了一个大圈才找到，并且在护士台解释半天自己真的只是捡到且因为太忙了现在才还回来绝无别的用意。
一名护士负责不相信他，另一名正在和别人打招呼。
“小周医生，下班啦？”
“嗯。”一个温润的男声在身后响起，“你们辛苦啦，还要值夜班。”
“对了小周医生，这边有位先生说捡到了你的工牌，你看看是不是你的？”
向筱回过头，和正在摘口罩的人对上眼。
……脸好像比他照片上还要稚嫩一点。
“啊是我的！谢谢谢谢你。”他一边道谢一边接过，“麻烦你了还送过来，要不然我明天还要继续被带教老师骂。”
“没有没有，本来就是我忘了拿过来。”物归原主，向筱寒暄了两句正打算走，突然被身后的人一句话拦了下来：“那个……谢谢你帮我找到还拿过来，麻烦你了……我应该怎么谢谢你呢。”
“真的不用……”话是这么说着，向筱一回头看到实习生诚恳的眼神，话到嘴边就拐了一百八十度，“那要不这样，今天也晚了，我们加个联系方式有什么之后再说吧？”
“啊……啊，好的好的。”实习生懵懵地加了他联系方式，鞠了个躬又说了声“谢谢”，然后很快跑开了。
终于把人打发走了。向筱转过身叹了口气，然后也把自己打发回家睡觉去了。
连轴转了36个小时，向筱感觉脑瓜子都隐隐疼了起来。
回家就睡觉，不管工作还是什么的事都先放一边吧，累麻了。
半夜难受得比白天厉害，是不管在哪都逃不掉的铁定律。
齐喻白听着杨桃好像是睡着了，试着很轻地又把手放到上腹，然后努力集中起力气往下按。
逐渐叫嚣的疼痛撕扯着，消磨着他的意志，有一瞬间竟然觉得可能真的会交代在这。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把最疼的一阵熬过去，只是意识回笼才发觉有人抓着他的手，手上又扎上针了。
“所以说你这几天边上不能没人。”杨桃轻描淡写指责着他。
齐喻白微微抬眼，选择沉默。
但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本来以为一两天应该能恢复得差不多了，结果三天过去了精神还是很差。就算在医院就算打着针还是总胃疼得喘不上气，一言不合体温又冲上39度别说恢复正常活动了就是起身也乏力。
假条一挂就是一星期，那天晚上的事在网上被人一加以夸张的渲染，在粉丝里掀起了一阵不小的波澜。
“他们怎么说得跟我死了似的……”
杨桃瞪了他一眼，然后抢过他的手机：“少上网多休息，好好养病，等身体好了亲自去辟谣。”
“我是感觉可能到下个周末我也好不了。”齐喻白皱了皱眉，“这次就怪我了……本来大家都很期待这次旅行的。”
“天天躺着没事干你脑子里想得挺多啊。”杨桃轻轻敲了敲他的脑袋，“少想点吧，给你说个不好不坏的消息，这周节目不录。”
齐喻白表面没动静，实则不知道被什么话刺激得胃里又开始抽。
杨桃注意到他的动作，没伸手拦：“具体原因呢，你身体好不了，向筱工作腾不出时间，秦穆毕设赶ddl焦头烂额，何叙岭通告跑不过来了。”
“放宽心吧，大家都忙得要死。”
……虽然但是，听她这么一说，也没多能放宽心。
甚至想得更远一点，他们各自再忙起来，更没时间聚到一起，那是不是当时没有说有结尾的节目……就会这样草草收场。
越想脑子越乱，心情波动很微妙地被那个器官捕捉到，抽痛得变本加厉。齐喻白翻了个身，自顾自蜷成一团，努力想把思绪都赶出脑海，全然没意识到自己咬破了嘴唇，尝到铁锈味的时候以为自己又要完蛋了。
杨桃看着他这个样子，叹了口气：“……我感觉你最近有点太累了。”
“我都没怎么工作，累什么啊。”齐喻白有气无力地反驳她。
“哪个人每天只睡两三个小时都会累吧。”杨桃发出了只睡着一个小时就被他闹醒的不满，“我说，这两天看你什么时候精神好点，一定要把你拉去神经内科看看。让你自己去你就一直拖着。”
“……行吧。”齐喻白闭麦了。
虽然身体很疲惫了，但还是睡不着，这段时间都这样也不代表他就适应了这种阴间作息。
只是总累得莫名其妙，身体很不舒服的时候跑医院就能耗尽所有力气了，更别说还到处跑做检查；好点的时候又只想陷在床里补觉。
总之先拖着再说。
程赴然那天突然被程钧一个电话叫回家。
“考虑得怎么样了？”程赴然和他爸一人坐沙发一头，程钧缓缓开口。
“啊？”程赴然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考虑啥啊。”
“出国留学。”
“……我不是还有一年才毕业吗，急什么啊。”程赴然虽然回答的语气很不耐烦，但被程钧盯着至少会一直坐在那儿。
程母向他解释道：“你爸爸说帮你联系了一个国外的学校，可以大四就去读，国内文凭正常拿，出去只用读两年就能拿研究生文凭了。”
“不是，”程赴然这下坐不住了，深吸一口气让自己没有直接骂出来，“……你们之前也没和我说啊？”
“学校已经申请好了。”
对于程钧这种先斩后奏的行为……虽然很难接受，但想想是他倒也正常。
只是程赴然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没有多想就嘴快说了出来：“那不是还要录节目吗？”
“你很喜欢录节目？”程钧没有回答，反而反问他。
程赴然把差点脱口而出的话咽了回去，转而问了另一个问题：“哦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当时不是程总让我去的吗？我可是说了对娱乐圈没兴趣。”
“那看你这么没兴趣，怎么不录一半来找我吵着说不干了啊？”
……这爷俩真是一见面就吵架。
“程赴然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动什么不该动的心思了。”程钧盯着他的目光逐渐凌厉，好像这不是一句怀疑，而是审判。
程赴然没来由地心头一紧，堪堪维持住了表面的冷静：“是或不是又怎么样？这不是已经达到了你们想要的效果了吗？”
“让你演没让你玩真的，搞清楚你的身份。”程钧加重了语气，要不是被程母拦着，程赴然觉得他大概会冲上来扇自己。
但接下来他说的话才更让人愤怒：“至于那个小主播……应该很轻松就可以让他干不下去吧？”
“你！”程赴然噌地站了起来，脑子飞速旋转后实在还是咽不下这口气，“你什么意思啊？把我叫过来先不经过我同意就安排了一堆事情，然后又拿齐喻白威胁我……请问他哪里惹到程总您了，还是说您这个集团也就这货色了莫名其妙随意开除辞退别人？这样我还不如不和你沾上关系。”
“我没有在和你协商，只是通知你。”程钧选择性听不见他说话，“后天开会来旁听，不让你看看你还真以为这个节目有多大创收啊？反正就剩最后一期，录完结束你就好好收拾出国吧。”
“有病。”程赴然瞪着他嘀咕了一句，转身出去，把门甩得震天响。
“你爸爸他不是那个意思。”程母追了出来，把他拦在电梯口。
“那他还能是什么意思？不就是觉得他儿子是变态吗？我不务正业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他哪突然来兴致管我未来规划啊。”程赴然黑着脸无差别攻击人，电梯门一开就走了进去，把人关在电梯门外。
别解释了。
心烦意乱地转悠到楼下小卖部买了包烟，借着老板的打火机点了一根，叼着烟就往外走。
烟头的火光一明一暗，他突然很想掉眼泪。
眨了眨眼睛把莫名其妙的委屈憋回去，程赴然摸出手机，在和齐喻白的对话框里敲下几个字又删除，手一抖点到了发送，又快速撤回了。
算了。不要影响他了。
刚打算收起手机，消息弹窗突然弹出来一条消息。
【喻白：怎么了，撤回了什么？】
虽然只是短短的一行字，却仿佛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一样，那般温和而有温度。
程赴然吸了吸鼻子，感性最终战胜理智，让他在对话框里敲下几个字。
【程赴然：我现在可以来找你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