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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火锅 我们在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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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期节目因为是直播，要求大家提前到进行设备的调试和简单的妆造。
程赴然被程钧关了好几天，以自己蓬头垢面作为反抗的收场，被妆造老师特意“关照”了一番。
另一个重点关照对象嘛……很不听劝，很有自己的见解。
齐喻白就坐在程赴然旁边的位置，程赴然一边闭着眼任由化妆师在他脸上捣鼓，一边耳朵没闲着时刻关注着齐喻白那边的动静。
“姐姐，粉底液能不能不上啊。”
“不行，你看看你那脸色，粉底液可比你气色好多了。”
“这个口红颜色好浓啊，可不可以换一个呢。”
“你待会儿去看直播镜头有多吃妆，就你这样子，直接给你吃没了。”妆造姐姐假装凶他。
程赴然嘴角莫名扬起了一抹笑意。
齐喻白一边意见连篇，一边还很快地完成了妆造。他默默起身站到了程赴然边上，盯着镜子中他的脸。
虽然说接受了，但是真的能放下吗。
很难吧，他很难再有力气去喜欢一个人了。
程赴然化完妆睁开眼，看见椅子后方的人，默默地把手往后伸。
然后被另一只手轻轻握住。
如此直接而果断，他反而愣了愣：“喻白……”
齐喻白倒是不以为然，波澜不惊地握住他的手又轻轻松开：“走吧，化完妆我们就出去等。”
他俩来得早，距离直播开始还有好一会儿。齐喻白抬脚往楼上走，程赴然也就跟了上去。
到了房间里，之前留在那儿的杂物也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剩孤零零两张床，和他们刚来时一样。
齐喻白在床上躺下，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然然。”
“怎么了？”程赴然在他身边坐下。
一些记忆涌上心头，比如在这里的每一个夜晚，努力敞开心扉的交谈，还有那些不合时宜的念头，以及，最后一次在这里时，满目的血迹。
程赴然浑身一激灵，强行掐断了回忆。
“你之前问我的事情，我应该可以给你答案了。”
程赴然仔细回忆了一下是哪件事，然后局促不安地盯住了地面。
“两个月，怎么样？”齐喻白抓住他的手，“你出国前的这两个月，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程赴然愣了一下。
他其实没想到是这样的回答。他想问“如果我能争取到不出国呢”，他也想问“如果有一天我从国外回来我们还在一起吗”，但最终他只是沉默着，微笑点了点头。
“……好。”
这个过程似乎有些太过草率，却又足够顺理成章。程赴然懵懵的被齐喻白揽在怀里，回过神来终于尝到他唇瓣的触感，然后感受到他指腹蹭过自己眼角。
“你哭什么呀。”齐喻白轻笑一声。
程赴然抬手抹了抹发烫的脸颊：“……我没有。”
他克制下心底的欲望，欲盖弥彰地摸出手机：“那这就算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一天，我想……”
刚打开相机调成前置，程赴然突然感觉肩头一沉，齐喻白把下巴搁在他肩上，伸手按下了快门。
实况相机会记录下按下快门前一段时间的场景，很久很久以后程赴然整理相册时，才发现拍照前一秒，齐喻白偏头吻了他。
“差不多要下去咯。”向筱很识趣地只在门口敲了敲门。
齐喻白依旧是趴在程赴然肩头，久久没动。
“怎么了？”程赴然察觉到他有些急促的呼吸。
“有点儿胃疼……”齐喻白说着还蹭了蹭他，怎么看怎么像在撒娇。
程赴然有片刻的失神：“……严重吗？你吃药了么？”
“吃了，所以不是很严重。”齐喻白这话说得半真半假。
来之前吃了止疼片，就是为了能忍得不太辛苦，倒也确实有作用。
可是吃了止疼片还是会疼。
齐喻白突然鼻尖一酸，偏头把眼泪偷偷蹭在了程赴然衣服上，然后抬头冲他露出一个微笑：“没什么大事，走吧。”
程赴然将信将疑地跟着他下了楼，然后摸出手机打开了外卖软件。
围着桌子在摄像机面前坐定，调试好设备之后，直播准时开始。
电视机上同步播放着这次直播的实况，每个人的表情都看得一清二楚。弹幕在一旁滚动着，捕捉到一些词汇还是不免地感慨。
［来了！］
［来了来了］
［居然有那么多观众再看，以后谁还敢说我们是小糊综］
［呜呜呜怎么就收官了，好突然好舍不得，你们几个能不能天天团建］
［我的大三角cp又坐一起了，嗑一口］
［说到收官了，以后我上哪找cp嗑］
［前面的，没关系，718主动掺和粉丝生活］
［原来我们节目是一个以卖cp为特色的综艺吗］
……
虽然有导演在一旁悄悄cue流程，但看着这些肆无忌惮的发言，再看看面前的摄像机和电视屏幕里的自己，大家脸上还是不免有些拘谨。
齐喻白带头打破尴尬的气氛：“晚上好啊大家，欢迎来到我们的收官直播——畅聊火锅局！”
刚刚做好的表情管理在听到“收官”二字时有轻微的崩塌，大家脸上都多多少少泛起了一些波澜。
“这么说的话，之前我们说的一起直播好像也算实现了？”向筱最快调整好状态，笑着接齐喻白的话。
“是啊……但是我们现在是不是有点太官方了？”齐喻白给剩下几个人递话，“先吃起来吧，我们就假装面前那个摄像机不存在，嗯……该说啥说啥。”
［来点正片没有的东西］
［爱听你们聊日常，多聊］
［看看弹幕！有没有看看弹幕环节！］
火锅升腾起热气，把大家的心都熨得暖融融的，刚刚诡异的一些尴尬气氛也都消失不见，话题也就自然而然敞开。
［他们相处好自然好舒服好幸福…虽然大家没有热火朝天但是也非常融洽，好羡慕…］
［想要魂穿火锅］
虽然夏天吃火锅是有点不对劲，但如果在空调房里似乎就一切都合理了。
除了某人。
齐喻白一边看着导演组有什么指示，嘴上不闲着地推进流程，手上也没听过，一直忙着下菜捡菜——就是一点也没进自己碗里罢了。
虽然有意地多穿了件外套，可空调冷风还是往衣服里吹，止疼药似乎没怎么起作用，胃里像是被碎石子磨得生疼。
虽然经常直播，但一点小动作也很容易被观众捕捉到，弹幕一下就刷了起来。
［有人又不吃饭］
［宝宝你不舒服吗TT］
［虽然但是718好会照顾人］
［718妈妈（顶锅逃跑］
秦穆抬头瞥了一眼电视，随口接到：“还是觉得喻白和向筱哥很像大家的父母。”
“那就当你是在夸我们了。”向筱冲他笑，然后又回过头看看齐喻白，正好看到程赴然把他忙活的手按下来。
“不舒服就歇会儿。”程赴然遮了遮麦，压低声音和他说。
看直播的观众朋友们一个二个都很眼尖，程赴然的小动作自然也逃不过大家的眼睛。
［程赴然！让我给看到了！］
［谁家cp直播的时候偷偷拉小手］
［还说悄悄话！有什么是兄弟们不能听的！］
“兄弟们不能听的多了去了。”梁以宣和另外几个人相视一笑，不知道为什么四周又莫名充满了粉红色泡泡。
当事人一个似乎很享受，另一个只想原地找个洞钻进去。
程赴然正想着怎么解释，正好手机响了。他松了一口气，扬了扬手机：“我去拿一下外卖。”
［报告！有人潜逃！］
［小山想笑又不敢放肆笑的样子好可爱］
［秦穆现在的表情完全演我哈哈哈哈哈哈］
［姨母笑.jpg］
程赴然装作若无其事地回来，把东西放在了齐喻白面前：“你看能吃多少吃多少吧，饿着也不好。”
齐喻白有些许的意外，他没注意到程赴然什么时候点的外卖。
挺细心啊小孩。
餐桌上的气氛往奇怪的暧昧方向去了，向筱紧急控场。导演组那边给出的话题还有一些没聊到，他随机选择了一个：“话说，你们对两年后的自己有什么期待吗？”
齐喻白打开外卖盒，寡淡的清汤面。他抿了一口汤，然后安静听着别人说话。
“我先开始吗？”梁以宣看了看摄像机，又看了看其他人，“我现在的愿望非常朴实，就是希望可以升职加薪。”
“加薪的话可以考虑开展副业，没事直个播和大家聊聊天什么的。”齐喻白想了想又接上一句，“上手很快，大家一起来。”
［打工人好真实的愿望2333］
［以宣哥能不能快快升职，等我毕业的时候我去给你打工］
［+1，建筑学生感觉前途渺茫］
“盼我还不如去跟着喻白说的开展副业呢。”梁以宣看到弹幕，把话又抛给了齐喻白。
［718传教深入人心卓有成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是我不想吗，可我好没本领］
“非常欢迎。”齐喻白一笑，然后又把话递了回去，“小山呢？”
“我的话……嘶这么一想下来怎么感觉已经一眼望到头了。”何叙岭被点得猝不及防，“明年毕业，然后就专心工作……那就希望资源通告这些可以多一点，让更多人认识我们吧。”
［已经有很多人认识你了！］
［因为这个节目才认识的小山，补以前的物料好幸福ww］
［跳舞特别帅宝宝，何叙岭一起走花路！］
何叙岭看到弹幕开心地笑了笑，没有继续自己的话题，眼神示意了一下边上的秦穆。
“两年吗？两年后我该担心我研究生的毕业问题了。”秦穆一秒满面愁容，“首先希望我本科顺利毕业，再接向筱哥研究生顺利毕业再加找到工作。”
“诶你别抬举我。”向筱顺势接上他的话，“什么都接只会害了你，我还没正式工作呢……至于两年后，我也不知道会发展成什么样，总之先一步一步脚踏实地走下去吧，前方会有好事发生的。”
［什么都接只会害了你哈哈哈哈哈哈］
［筱筱智性恋天花板TT］
［读书组上分］
［读书组还有一个人来着］
［话给到程赴然］
“……啊？”程赴然不知道在盯着哪发呆，齐喻白伸手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才把他拉回神，“我啊，希望……希望能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吧。”
“虽然现在还不知道想做的是什么。”他后知后觉才补上这一句。
其实他知道。
他想成为一个独立的，能不被管束的人，想选择自己想要的人生。
又或者当下，他只是想和齐喻白一直在一起，直到两年后，直到很久很久以后。
［怎么程赴然身上有种超脱世俗的豁达感…］
［全场最精简的回答］
［对不起莫名联想到第一期718说的“他给钱”，简单直白…］
［又让你们嗑到了］
齐喻白看着弹幕滚过去，仔细想想，他也没设想过他会说什么，但这样的回答似乎也合理。
他从没有表露过自己的身份，或许这也是他对自己，也是对阻挠的父母最好的回答。
“来我来总结。”齐喻白看了眼时间，不知不觉三个小时的直播快要结束了，“至于我呢，希望可以一直唱歌给大家听，也希望……就算暂时分开的人，也终究会再见。”
猝不及防进入了煽情的环节，弹幕里竟然有一瞬的安静。
向筱却从他的话里听出了另一层意思。
是他所有的不甘，所有的遗憾。
可无论多么理智，他终究不是医生，兜兜转转也只能说出“会没事的”这样苍白的安慰。
于是他选择暂时不去想这些：“当然了，虽然我们现在可能都有些忙……但私下里有事没事也可以再聚聚啊。”
“不会因为一个节目的结束就终止的。”梁以宣安抚地拍了拍秦穆的背。
［哎哟小秦怎么哭成这样］
［都怪718搞得我也想哭TT］
［大家都要再见呜呜呜呜］
［好难得啊他们的感情…真的好羡慕］
［本来是几个陌生人，还只是周末住在一起，半年不到却有了好多珍贵的记忆和朋友］
［也是我最珍贵的记忆呜呜］
［周末永远不结束——］
齐喻白感觉脸上有什么东西，抬手一抹，是不知何时滚下来的泪滴。
他感觉自己的泪点变低了，如果说以往这种情况都是感情交汇而又天衣无缝的假装，此刻他是真切地感受到了难过的情绪在内心发酵，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而后又滚落。
他努力调整好情绪，把笑容挂上嘴边：“今天的直播快要结束啦，但就像我们都希望的那样，大家一定会再见面，再创造很多美好回忆的。”
熟悉的前奏在房间里响起，从最初听到的尴尬，到现在越来越烂熟于心的旋律，每个人都轻轻哼唱着。
“那就以我们的主题曲——现场不好说会不会翻车版作为结尾吧，希望大家之后的每个周末也都能开心，每天都要开心！”
所有的情绪，都融在歌声里。哪怕是不完美的跑调，混入其中的泪水——
都是从今往后的序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