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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约会 你要自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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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陆陆续续睡醒，彼此告别过后各回各家。
齐喻白坐在杨桃车后座，拿着手机刷了会儿微博，没看几行字就感觉有些晕车的恶心，妥协地放下手机闭目养神。
“你直播时间是不是再改回去？”杨桃开着车突然问了一句。
……他都忘了这茬了，只想着反正也不干多久了随便播播算了。
“待会儿再说吧，晕车。”齐喻白懒得思考，半真半假一句话打发她。
回到家想了想，还是重新编辑了直播时间的公告，然后发现今天就是星期天，晚上就要连轴转地开播。
齐喻白轻轻叹了口气，吃了药打算先去补个觉。
一直不太舒服也没睡太好，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在敲门，齐喻白挣扎好久才从床上爬起来，忍着要命的胃痛去开门。
从猫眼看出去的时候还以为自己眼花了，确认了三次才反应过来外面真的是程赴然。
“你怎么来了？”齐喻白打开门，先侧身让他进来。
程赴然有些纠结地站在门口：“就是……我承认我有那方面的意思但主要是因为，我被我爸赶出来了。”
齐喻白才注意到他身后拖着个行李箱。
“虽然听起来很扯但是我现在确实身无分文……”程赴然低下头，“你会介意我在你这住一段时间吗，等我找到兼职我就搬出去。”
齐喻白笑着摇摇头：“你好生分啊，当然不介意，进来吧。”
虽然这不是程赴然第一次来了，但拖着箱子走进来，总有一种把自己嫁出去了的莫名感觉……？
“我家基本也……啥都没有，允许我的财产暂时成为我们的公共财产。”齐喻白摸出手机，忽略了一条消息，先给程赴然转了点钱，“吃饭的话你点外卖或者自己做都行，我一般不吃饭……生活用品这些你自己看看还缺什么吧，当自己家就行。我还困着呢今晚还要直播，先睡觉去了。”
“啊……啊，好，那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你了……”程赴然主动开启闭麦模式。
齐喻白关上房间门，才想起刚刚被自己忽略的那条消息。
［程钧：程赴然在你那儿？］
［7：是的，我需要干什么吗］
［程钧：你们随意，总之到时间我会让人来把他接走的，在你家我还更放心了］
齐喻白轻轻叹了口气。
关于这些，程赴然大概不知道。
也好，如果注定要用一个人的牺牲来换取这一段美好的记忆，他心甘情愿。
实在是不太舒服，睡得有点晕过去的感觉，迷迷瞪瞪醒来也顾不上吃饭，齐喻白直接坐到了电脑前。
“大家……咳，大家晚上好啊。”
与此同时，程赴然在外面也打开了齐喻白的直播间。
“今天干什么呢……老样子吧，聊聊天唱唱歌。”齐喻白伸手划着弹幕，另一只手悄悄放到桌子下。
身体醒了，胃也疼起来了。上腹一片冰凉，摸着能触到痉挛，一下下顶在手心，还有几分恶心。
他摇了摇头，试图把痛感抛之脑后。
……哪怕看弹幕的字都重影。
“周末真的没有第二季了吗……”齐喻白随机挑着弹幕，“我也很期待有第二季，让我们一起期待。”
［直播后劲好大呜呜］
［明明大家那么融洽那么开心地聊天但我还是好难过］
“嗯……我们其实也一样。”齐喻白回忆着昨晚的细节，嘴角不禁扬起一抹笑意，“但离别是为了更好的重逢不是吗？”
说实话，他自己都不相信这句话。
齐喻白轻咳一声，强压下因为心情变动冲撞上来的反胃。
［岔开话题 718你昨天都没怎么吃饭］
［指责有的人要用疯狂聊天来掩盖自己不舒服不吃饭的事实］
“再等等，我们就唱会儿歌。”齐喻白自顾自说着话，忽略那些关心他身体状况的弹幕，“啊对了，其实我还给我们几个写了几句歌来着，还没写完，应该下个月会发？”
“之后的直播嘛，时间应该和录节目之前一样，大家记得调整作息。”
他都计划好了，虽然说时间和之前一样，但“午夜场”这件事，他打算根据自己精力来随机分配，希望不会一周一次都播不了。
写歌的话，灵感似乎也有些枯竭了，有一首写给大家的歌有词无曲，还有一首想写给粉丝的歌，不知道有没有精力完成了。
程赴然在客厅听着手机里和房间里的歌声交融在一起，盯着屏幕上人，眉头逐渐皱了起来。
脸色差得不是一点半点……
齐喻白唱着唱着好像是哽了一下，接着挡住麦克风低下了头。
程赴然心头一紧。
看着齐喻白半晌没抬起头，程赴然坐不住了，哪怕知道还在直播，还是着急地跑到他房间门口，敲了敲门然后直接打开了。
齐喻白听到动静，想让他先别说话。
但已经晚了。
“喻白，你——”
看清对着垃圾桶吐得辛苦的人，程赴然心一横，也不顾在直播什么的，冲到电脑面前：“我俩有点事，今天先播到这。”
顾不上弹幕发疯，他伸手关掉了直播，半跪在地上轻拍着他的背：“怎么了突然那么难受……我去给你拿药行吗？”
齐喻白摆摆手，挡住了他的眼睛，液体落在垃圾袋里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程赴然抓住他冰冷还发着抖的手，扯了几张纸送到他面前。
齐喻白眼尾红红的，不知道是吐得难受还是哭了。
突然反酸，控制不住地就呕出来了。
他好像越来越难忍耐了。
“……谢谢。”齐喻白接过纸，没忍住又捂着嘴干呕了一下。
“怎么突然吐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胃酸烧得嗓子很哑，齐喻白轻轻摇了摇头，但还是抓着他的手放到自己胃上：“……又痉挛了，好痛。”
“那你稍微忍一下，我给你揉……实在疼就抓我。”程赴然把他的手搭到自己手臂上，另一只手加了点力打着圈对抗痉挛。
他胃里的硬结纠缠在一起，光是想想就很难受。
可齐喻白依然一声不吭，哪怕是抓着他的手也在克制着力气。
程赴然感觉更难过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惨白的嘴唇才有了些许血色。程赴然甩甩手腕，脑袋埋进他怀里，双手环住了他：“……难受为什么不和我说呢。”
齐喻白拍了拍他的脑袋，轻轻吐出一口气：“你在就不难受了。”
晚上还是有些折腾，齐喻白吃了药也不见好，起来吐了几次，到后来实在没力气就趴在床边干呕，搞得程赴然一晚上都胆战心惊不敢睡熟。
无人在意的微博，一个话题开始慢慢发酵，然后冲上热搜。
早起的杨桃满头黑线，一通电话就拨了过去。
“喂……”齐喻白迷迷糊糊接起来，“那么早打电话，桃子姐你放过我行不行，我一晚没睡胃疼死了……”
杨桃深吸一口气，先忍住了要骂他的话：“……你要不看看微博呢？”
“又怎么了……”齐喻白眼前有点发黑，他眯起眼睛，“‘齐喻白程赴然同居’……？这什么东西，不是节目刚播的时候就刷上去过吗？”
“来你把电话拿给程赴然，我和他说。”
“他还没醒，下次吧。”齐喻白自顾自地挂断了电话。
脑子刚刚才转过弯来，估计是昨天直播录到程赴然进来了。
出于对程钧那边的交代，齐喻白给他发了个信息说了一下情况，对自己的想法和计划倒是隐瞒了一些。半个小时之后，热搜就被撤下来了。
翘了早八的程赴然中午才悠悠转醒，一摸身边没人，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早上好啊。”齐喻白半倚在门边，嗓音有些沙哑，“看上去你还是一如既往睡得挺好。”
程赴然懵懵地抓抓头发：“我后来听着你没什么动静来着，撑不住就睡了……”
齐喻白无奈地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叫他起来吃饭。
“你不吃吗？”
“你和我待了那么久，你不知道我吃不吃？”
“但是我好心疼啊，如果我学会做饭给你做饭你会吃吗？”程赴然扒拉着碗里的饭，抬起头认真地问他。
“可能吧。”齐喻白笑了笑。
药已经吃过了，胃有些发胀，但只能干呕，一点东西也吃不下去。
虽然有很努力地再向程赴然坦白，但有些事情，还是不要让他知道的好。
后来的一个月，两人似乎都维持着心照不宣的默契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着。
程赴然要期末考，白天去图书馆自习，晚上回来听着齐喻白的直播继续学，也很有意地不在直播的时候闯进齐喻白房间里。
另一边呢，齐喻白一个月写了两首歌，发了一首，剩下那首一直按着，也没和谁透露。
等程赴然月末考完试，齐喻白直播时长也补得差不多，他最后一次和程赴然出门的时候，是个普通的星期三。
去花店拿了定好的花，一起去做了对戒，沿着河边骑车，最后面对面坐在餐桌边。
“感觉像小情侣约会……”程赴然摩挲着手上的戒指。
“难道不是吗？”齐喻白笑着反问他，“嗯……因为今天是我们在一起的第52天，正好都没事，出来玩玩也没什么不好。”
程赴然看着低头拨弄花瓣的齐喻白，举着手机拍了好几张照片。
“然然。”他突然听见齐喻白叫他：“嗯？”
“好希望我们每天都可以像这样在一起。”齐喻白抽出一枝花，笑着递给了他。
“当然会的。”程赴然莫名郑重地接过，然后笑了笑，“下次约会不如我来安排。”
齐喻白没接他的话，而是岔开话题一般：“待会儿我想去坐摩天轮。”
他撂下了筷子，转头看着窗外。
华灯初上，一切都璀璨，摩天轮旋转的灯光点缀在夜色里，像遥远的繁星。
“你再吃两口我们就去。”程赴然再次把筷子塞到他手中。
“现在就走。”齐喻白直接抓住他的手，仗着提前结了账，把他拉出了餐厅。
不是节假日，等待乘坐摩天轮的队伍并不长，没多久就排到了他们。
本来两人是面对面坐着，上升到半路，齐喻白放下花束，坐到了程赴然那边：“要不要拍张照？”
没等程赴然回应，他已经拿出了手机，按下快门之后，吻了上去。
手机落在地上，发出的声响也没能打断这个缠绵的吻。程赴然被齐喻白按在座椅背上，脑子有些懵懵的，内心却觉得好幸福。
就像……他真的拥有他那样。
摩天轮到达最高点，四周安静地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和心跳声。齐喻白离开他的唇瓣，盯着他亮晶晶的眼睛，缓缓开口：
“然然，你要自由，要快乐。”
程赴然当时没体会到他真正想表达的是什么，只是重新又吻上了他的唇。厮磨之间，他轻轻地说着“我爱你”，又被浓烈爱意幻化成的吻所淹没。
他似乎明白了，为什么希望每天都能像这样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