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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代发 是他自己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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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筱在病房里等齐喻白的时候，撞见了跟着来查房的周尘。
齐喻白不在，医生也就是先走个过场，查完所有病房，周尘又折了回来：“向筱哥。”
这段时间向筱经常往医院跑，和周尘打的照面多了，两个人有事没事聊聊天，好像不知不觉熟络了不少。
比如知道了他其实是R大临五学弟，说是实习其实还没毕业，之后还要回去继续读研。
以及明里暗里都能感觉到他很羞涩的一个人，向筱能感受到他对自己的好感，也知道自己大概是个什么想法，但两个人就是有些僵持。
先不去想这些，向筱点点头应了一声：“你不是上夜班吗，怎么现在就来了？”
“在宿舍没事干，现在也不算是来上班……”周尘搬了个凳子在他边上坐下，“我可以现在就脱掉白大褂。”
向筱笑了笑，抬手把他要摇摇欲坠的工牌别了回去：“话说第一次见你不是这个科室。”
“因为我们会轮转，过段时间我可能又转去别的科室了……”周尘又低头摆弄了一下工牌，然后抬起头，突然认真地看着向筱，“那个……可能有点冒犯，但是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嗯？”
周尘看了看空空的病床：“喻白他……有在□□神类的药吗？”
向筱愣了一下：“我只知道他在吃安眠药，其他不知道……怎么突然问这个？”
“一种感觉，虽然他随时总是笑着的，但总感觉他眼睛没神。”
“但是我不是下诊断的意思。”周尘急忙找补，“我不太知道怎么和他说，就先问问你……也可以当我没说过，我真的没有任何觉得他不好的意思。”
“没有怪你，有机会我会问问他的。”向筱冲他一笑，“话说……你怎么看出来的？”
“我们啥都学……”周尘接着又小声嘀咕了一句，“也可能是我久病成医。”
向筱没听清后半句，周尘摆了摆手，装作无事发生。
齐喻白一推门看到两个人，迅速收拾好脸上的表情，往后退了半步：“打扰你们了？”
周尘一回头耳朵立马红了，向筱笑着看了看他，又看向齐喻白摇了摇头：“晚上想吃什么，我出去给你带还是一起去吃？”
“我申请挂葡萄糖可以吗。”虽然是开玩笑的语气，但说的也是真心话。
就算是平时心情舒畅的时候也吃不进什么东西，更别说现在，总感觉一口气堵在胸口，脑海里的思绪乱七八糟，想到吃的更反胃了。
“不如你俩出去吃。”齐喻白还是装作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打趣着他们两个，“我就不掺和了。”
周尘表面的波澜不惊快绷不住了，干脆借口去写病历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不去追吗？”齐喻白歪着头看着向筱。
“你先管好你自己吧，我还轮不到你来操心。”向筱莫名有种长辈的辛酸感。
齐喻白勾了勾嘴角：“也给我嗑一下cp嘛。”
也有确实想调戏他俩的成分在，但更多的是想让自己不要再想七想八。
不管是于悦，还是程赴然，还是……他自己。
“所以你真的不去找小周医生吃饭？”齐喻白顺势躺下，背对着向筱，“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向筱听懂了他的意思：“那我走了，你不舒服记得自己按铃，别老撑着。”
“知道啦，你也很啰嗦很絮絮叨叨诶筱筱。”
齐喻白听到他关上门，眨了眨眼，眼泪就滚落下来。
过段时间手术，向筱安慰过他很多次说成功率会很高，但是他竟然有一瞬的希望成功率不要那么高。
像这样……主动放弃一切，于是也被一切放弃的他，怎么才有继续下去的理由呢。
齐喻白拿过手机调出音乐平台的网页，点进草稿箱，手指悬在发布键上，片刻还是熄灭屏幕放了回去。
那首歌叫《告别信》。
是他自己的告别信。
也许是他还没有做好准备，告别这个世界。
向筱被齐喻白赶出去之后也没走远，就在门口碰上找借口逃跑的周尘。
“没有病历要写的话，一起去吃饭吗。”向筱看他在走廊上假装巡视的样子，主动拦下了他。
“没有病历要写，但是确实突然有事要帮老师做……”周尘全身上下都写满了“对不起”三个字，“我今晚和老师在急诊，现在有好多事情还没处理，可能没办法和你吃饭了……这顿算我欠你的，下次有机会我主动来找你吃饭！”
不知道他为什么把吃饭这么件平常的小事说得如此正式……向筱和周尘一起出了住院楼，看着他往急诊跑，不自觉地嘴角上扬。
好吧，现在既然齐喻白不想见他，那他就自己去吃个饭吧。
明早齐喻白有个检查，向筱早就和他说好的来陪他。反正也是周末，他思考了一下，干脆不回去了。
晚一些回去的时候齐喻白调整好了一些，精神看着也还可以，一问才知道后来又打针了。
齐喻白靠在床头划拉手机，反复点开微博又退出的动作引起了向筱的注意：“你在逗微博玩吗。”
“玩什么，猜猜我用不用你小游戏吗？”齐喻白笑了笑，然后叹了口气，“我之前说了停播，很多人都在问我原因……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好想卸载微博。”
他总是不喜欢把脆弱的一面展示在别人面前，向筱是知道的。
可是又不能放任其一直猜测下去。
“那就卸载吧，你真正的感受更重要。”向筱看着他操作把图标从桌面上删掉，接着说道，“有什么要解释要说的我可以帮你发，然后不给你看也不和你讨论，你也不用想那么多。”
向筱登上了他的微博号，编辑好文字发了出去，然后把手机搁到一边：“现在就什么都不管地睡觉。”
“筱筱你这样会让我觉得我完全没有生活自理能力诶。”话是这么说，但齐喻白还是顺从地去洗漱了。
向筱等他走了，才翻过手机打开刚刚的微博，随便一翻，评论私信已经炸了。
微博正文只有短短几行字：
［我是向筱。
喻白有在好好养身体，只是精力不太足，他的微博号暂时我来打理。大家有什么想说的话可以发在评论区，我不会回复，但我会转告他。
一切都很好，别担心。］
多少有点自欺欺人的意味了。
向筱看过那些评论和私信，突然想到，这些对于齐喻白来说，会不会也是一种负担。
不过他本来也没有要转告他的打算，这么说纯粹是让粉丝朋友们心安。
齐喻白吃了药睡了，向筱却少见地有些失眠。
下午周尘说的话在他脑子里挥散不去，他却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和齐喻白说。
没有人能做到绝对理性，他不了解，他无法评判，才会有惶恐和担忧。
再想下去更睡不着了……向筱让自己不要再关注微博，退出之后转去给还在上班的小周医生发消息。
［向筱：我今晚在医院没走，不介意的话明早你下班我们去吃早饭吧。］
周尘应该没空回复他，不过脑子里纷飞的思绪终于停了下来，可以睡觉了。
打工人的生物钟还挺准时，向筱六点半醒来，看到周尘凌晨四点给他回了个“好”。齐喻白还在睡，他蹑手蹑脚起来，洗漱完走出病房。
周尘说他七点下班，向筱索性先走去了急诊楼那边，等了没多久就看到周尘走了出来。
“昨晚很忙吗？”向筱看他脸色不太好。
周尘打了个哈欠：“还行，比之前在门诊好一点……但是好困。”
“吃完饭快点回去睡觉吧……或者你现在就回去睡觉？”
“不行，我得请你吃饭。”周尘莫名很执着，“而且……嘶，昨天中午到现在我就喝了两口水，饿得有点胃疼。”
他这话说的夹带了不少私心，很想能被关心一下。
而向筱总是能很恰好地理解到他的意思：“你算不算医者不自医？严重吗？”
周尘看着他，笑着摇摇头：“算是职业病？你平时也忙也要注意身体。”
其实还挺严重的，被老师发现一边数落一边考察知识点一边打针一边让他自己写病历，所以现在感觉还可以。
向筱感觉自己好久没有这样坐在早餐店好好吃早饭了，估计对面的人也一样。
“我昨天下午其实不完全因为没事儿干才提前跑来医院的。”周尘犹豫了很久，腹稿打了好几遍才敢开口。
想说这些不是心血来潮。
“嗯，那是为什么？”
“……就是，想见你。”
想了很多，最终他还是只说了一半。
向筱没有过多的意外，周尘不是很直白的人，经常他说的话多想一点也没问题。这么说的话，他其实已经听过他很多次的告白了。
“喻白第一次见你就和我说他看出来你有点别的心思。”向筱顺着他的话题往下说，
至于齐喻白为什么这么说……向筱后来想了想，大概因为周尘看他的时候和程赴然看齐喻白的眼神一模一样。
周尘耳朵一下子红了。
“想来你应该也不会主动说，那不如我在这个不太正式的场合来问问你……”向筱放下筷子，认真地看向他，“我很喜欢你，要和我在一起吗，小周医生？”
“诶？”进展太快超出周尘原本的预设想象，红晕从他耳根蔓延到脸颊，“我……你……那个……”
“没关系，不着急回答。”向筱抿嘴笑了笑，“只是想把我的心意传达给你。”
“……传达到了。”周尘低下头，脸颊更红了。
他岔开话题：“话说……你和喻白是怎么认识的？”
“嗯……我们之前一起录了个节目。”向筱想起那段每个周末都待在一起的时间，脸上浮现出一丝怀念的神情，“你可以去搜搜看，叫《一起来过周末吧》。”
再说一遍还是感觉好土的名字。
周尘点头如捣蒜：“回去就看。”
“回去还是先睡觉吧。”向筱站起来，结完账绕到他背后轻轻拍了拍他的头，“走吧，先送你回学校，我还要回医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