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心理 吃药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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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周尘送回学校后，向筱回到医院，想起刚刚的聊天，觉得自己一定是脑子坏了。
……事已至此，还是不要想这些了。
齐喻白醒了，靠在床头闭目养神，听到他进来的动静，脸上出现了饶有兴致的表情：“那么早出门去哪？”
“吃早饭。”向筱破罐破摔，“就是你想的那样。”
齐喻白会心一笑：“有进一步吗？”
“cp头子是吧。”向筱莫名想起之前录节目大家凑在一起嗑齐喻白的cp的时候，倒是毫无保留地告诉他，“虽然感觉速度有点快，但是我表白了算进一步吗？”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齐喻白意味深长地说道。
正好护士来通知去做检查，检查完结果出来之后去见主治医生，定了手术时间，又交代了一下注意事项，齐喻白啥都点头应好。
无非禁食禁水之类的……他平常也不吃饭。
签完手术知情同意书回到病房差不多已经下午了，齐喻白打发走向筱，自己跑去洗手间，干呕很久吐不出来什么。
他真的不确定能不能好了。
齐喻白做手术那天，向筱请了半天假，在手术室门口等着。
说不上来这么做的理由，或许是觉得如果没人等他，他会伤心吧。
毕竟程赴然……
算了，他俩的事，他什么都不知道。
手术很顺利，切除了一部分胃之后也除掉了病灶，还好是没发展到扩散的地步。
向筱松了口气，记下了医生的叮嘱，回了病房后一转头，看到门口的周尘。
“手术很成功的，别担心。”周尘跑过来，先记录完体征数据，才和向筱说道。
“嗯。”向筱冲他笑道，“你也刚从手术室出来，辛苦了，休息一下吧。”
“只是做助手递东西，而且也休息很久了……”周尘想起刚刚被老师拎出手术室还有些尴尬，“不知道晕血还是低血糖来着……”
“晕血为什么还想做医生呢？”
向筱语气很柔和，但还是问得周尘鼻尖一酸：“……可能每个人都会有一些莫名其妙的执念吧。”
他似乎不想说，向筱也没多问，两个人安静地坐在一起，就是场地有点奇怪。
片刻后周尘才缓缓开口道：“……我其实有点抑郁焦虑，还有点轻微的ptsd，所以才会晕血。很多事情我做得都不好，但我有在努力尝试。”
“你……可以接受这样的我吗。”
他最后一句话说得几不可闻，向筱却突然笑了：“所以这几天你一直躲我，是在酝酿排练刚刚的话吗？”
没等周尘回答，向筱把手搭上了他的手背，轻轻握住另一双冰凉的手：“你很认真，办事很妥当，和我说话不用小心翼翼，我希望有一天能让你相信我会接纳你的所有。”
他拉着周尘的手，轻轻放在唇边蹭了蹭：“所以小周医生算是答应我了吗？”
在病床边上发生的种种事情，齐喻白一概不知道。
他醒来已经是晚上了，向筱趴在他床沿闭着眼，听到动静立马弹射起床去按铃。医生过来检查了一通，没有什么问题，恢复好就可以出院了。
确实还是年轻，齐喻白自我感觉恢复得还挺快。
虽然吧也是该遭的罪一样没少，刀口发炎里里外外一起疼，拔管的时候又吐得止不住，好不容易感觉好点了，突然体温又直逼39.5℃，折腾了两个星期下来，齐喻白已经整个生无可恋，觉得再经历什么都不足为奇了。
不过也是那天之后，他身体好像真的好了一点，虽然还是该疼疼该吐吐，但至少没有随时随地都得假装没事的煎熬了。
有一天向筱下班过来，特别严肃地搬来凳子坐在他床边盯着他：“和你商量个事儿。”
“什么事，你的情感大事吗。”齐喻白笑着看着他。
向筱盯着他的眼睛：“你先别贫——你有去心理科看过吗？”
齐喻白愣了愣：“没有……为什么要去？”
向筱拿出自己早就编好的借口：“医生说让我多关注一下你嘛，身体不好就很难心情好，心理要是生病了也得治吧，就当去做个体检？”
齐喻白想反驳他，又觉得他这段话没什么问题，莫名其妙不知道想着什么就答应他了：“好吧……那你的情感大事呢？”
“我还有事，你自己问小周医生。”向筱抱起电脑装傻。
齐喻白抿嘴笑了笑，没戳破他。
心理科是他一个人去的。
见到医生的时候还没话要说，医生倒是开了好多检查给他。
去缴费的路上那种熟悉的钻心的痛感又席卷而来，疼得他眼前发黑。齐喻白摸索着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缴费单被汗浸湿，又被捏出褶皱。
缓了好半天才感觉眼前清晰一些了，齐喻白晃了晃脑袋，抬头发现周尘在面前看他。
“……小周医生？”齐喻白被他拉起来，嘴还没闲着，“筱筱今天没来噢，你怎么来了。”
周尘一脸严肃：“刚好路过……不对，你是我的病人，我当然得关心你。”
齐喻白笑了笑：“那和我一起去缴费吧。”
检查项目的名称倒是也没避着周尘，往回走的时候，齐喻白突然问他：“筱筱让我去心理科检查，是你提的吧？”
周尘心里一惊，险些没维持住表情：“为什么这么想……？”
“感觉筱筱对这种事应该不是很敏感。”齐喻白随意地答了一句，要上楼的时候没继续让周尘跟着，“你去忙吧，我自己可以。”
一个人坐在填量表的房间里，密密麻麻的字看得他头疼。好多问题他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但做着做着总感觉再这样下去给自己测出个什么问题都不好说了。
做完乱七八糟的量表又去抽血查脑电波，拿着结果去找医生，终于是有话聊了。
“你还在住院，嗯……”医生过了一遍检查结果，又看向他，“其实有时候你胃疼这些问题，有可能不是身体原因，是心理问题的躯体化。”
齐喻白愣愣地点点头：“但我还是觉得应该没那么严重，是不是因为我身体的问题有些填得太重了？”
“不管是怎样的严重程度，你现在就是生病了，这是不需要否认自己的。”医生对着电脑敲键盘，“我给你开点药吧，吃了之后你躯体是症状可能也能改善一点。”
吃药会……有用吗？
他脑子里浮现出来的第一个想法居然是这个。
事实证明，在作用还没有起来之前，副作用已经把他放倒了。
按医嘱睡前吃药，吃完之后就开始胃疼，还隐隐地反胃。但又因为吃了安眠药，脑袋昏昏沉沉的，吐出药片还不见好。
几天下来都是这样，他实在是受不了了，正好也可以出院了，回到家之后他就把药随手一丢，再也没碰过。
医生之前还推荐他去找个心理咨询，齐喻白听话地去了两次，感觉好像有点用但不多。
唯一不同的，大概是他逐渐开始接受每一个胃痛到难眠的夜晚，每一次没有原因想要流泪的冲动。
齐喻白觉得自己属于最不讨咨询师喜欢的那种来访，问什么都说好，又什么都不去做，每次咨询有问必答，说到关键症结所在又能找一万个理由搪塞过去。
去了两个星期之后，齐喻白干脆放任自己在家躺尸。
好久没工作了，程钧给的钱倒是还有，够他维持基本生活很长一段时间。
与其说是工作，其实他更想不明白的是，自己还想不想继续写歌唱歌。
当初就是因为这事和家里闹得很不愉快，以为靠热爱可以过一辈子；可是要求他现在去遵循父母的意见当个老师他又不乐意，他不明白，那这么多年以来，他干的一切，写的歌，认识的人，又算什么。
胃好痛，每次控制不住思绪的时候就会开始胃疼，要他斩断一切，要他刻骨铭心。
齐喻白躺在床上缩成一团，拼尽全力喘息汲取着氧气，眼泪悄悄从眼角滑落。
他已经放下了很多东西，卸载了之前直播的平台，退出登录自己的音乐人账号，微博号交给向筱之后也卸载了微博，可很多事情还是在他的大脑里没有放过他。
他只是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
想要离开这里。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