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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重逢 只有我在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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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后。
程赴然不知道是第几次看完齐喻白那个长达一个小时的视频,退出视频软件窗口,靠在椅背上捏了捏鼻梁。
他们有太久没见面。
他是两个月之前才回来的,出国之后程钧就不许他再和齐喻白联系,回来之后他给齐喻白发消息也石沉大海,只知道他现在换了个平台在继续直播,而刚好这个平台是属于他所管辖的公司底下。
说回程赴然自己,程钧逐渐将一些产业过渡给了他,他也凭自己建立了一些新的品牌,总体来说事业是发展得不错。
“小程总。”助理在门口敲他的门。
“进。”
助理把抱着的资料放到他桌上:“明晚的活动,您作为投资方,要出席吗?”
程赴然随手翻了翻资料,上面列的是活动流程和拟邀请出席人员。他一目十行看过那些名字,突然在某处停下了扫视的目光。
“齐喻白”。
三个字不偏不倚戳中了他的神经。
“去。”程赴然合起资料,然后吩咐道,“你去帮我在场馆边上订一间酒店,明天我自己过去。”
助理一一应下,然后退了出去。
程赴然又拿过刚刚的资料,有什么情绪在心口快要喷薄而出。
能见到他吗。
见到他要说什么呢。
两年时间早已把他的理智磨炼过千百遍,与其说是爱意驱动,不如说,他只是想要一个解释。
当时没有预兆就分开的解释。
活动其实是平台一个小规模的颁奖活动,结束后有晚宴。
颁奖的时候程赴然只是坐在专属的包间里看着,在看到齐喻白走上台,透过屏幕看到他脸上的笑容时,心还是仿佛被紧紧攥住。
结束了颁奖活动,晚宴的时候程赴然没让助理跟着,隐藏着身份混了进去,然后四处寻找齐喻白。
他知道齐喻白可能不在,毕竟在这个很难逃掉喝酒的场合,他身体应该受不了。
程赴然出神了一瞬,有些担心好像是刻在他骨子里的,就算太久没见,也会条件反射般想起。
人影交错之间,有人和他擦肩而过,说了声“借过”,程赴然却像是被什么击中一样愣在原地,几秒后,他回头往刚刚那个人离开的方向看去。
一个熟悉的身影闯入他的眼帘。
齐喻白是知道程赴然回来了的。
同样的,他也知道,继程赴然他爸是他上司之后,程赴然又成为了他新平台的新上司。
一开始看到程赴然出现在晚宴场合的时候并不意外。
只是他有意躲着程赴然。
只不过在这个过程中,躲不掉地和别人喝了几杯酒,空腹冷酒一下肚胃里就火烧火燎地难受。到后来反胃的感觉实在忍不住,匆匆穿过人群去了洗手间。
除了酒液和胃酸吐不出来别的东西,人倒是清醒得不得了。齐喻白在隔间里缓了好久,等胃痛和恶心回到可以忍受的范围内,才开门出去。
洗手的时候,余光瞟见洗手台前的镜子映出另一个人影,齐喻白只是看了一眼就低下头,接了一捧水漱了漱口。
只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恶心感又泛起来了。他压低声音干呕,身体是止不住的颤抖。
程赴然只是站在他身后静静地看着,一言不发。
他似乎有些醉了,也可能是空气太过闷热,脑子不是很清楚。
一些歹念在心底发酵,而他现在只觉得面前的人拧着眉发抖的样子好美。
他挡住了门,齐喻白绕不开,哑着嗓子叫了他一声“小程总”。
“好久不见。”程赴然歪头看他,丝毫没有让开的意思。
“小程总有什么事吗。”齐喻白感觉自己有些站不稳,伸手扶了扶墙。胃痛随着心跳一起愈演愈烈,违抗本意说着假惺惺的客套话让他觉得很恶心。
程赴然往他手里塞了张名片,背面写着他的房间号:“……晚宴结束后来找我。”
程赴然感觉自己心脏在狂跳,估计是因为酒喝太多了。给完名片后他没有再多停留,返回了会场。
齐喻白后面没继续在会场待着,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因素作祟,见到程赴然之后就一直特别难受,又在洗手间缓了好久,才有点力气回到主办定的房间里休息。
名片背后的字迹被他手心的冷汗蹭花,可那串数字还是印在了他脑海中。
就在他楼上。
齐喻白吃了药,缓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上楼。
有什么后果……本来就该自己承担。
敲了两次门没反应,齐喻白正打算抬手敲第三次的时候,门突然被拉开了,
程赴然裹着一条浴巾,上衣刚换上松松垮垮的T恤,看见来的人,一把抓过齐喻白然后关上了门。
“……你松手。”他力气很大,卡着齐喻白手腕生疼。程赴然就跟没听见似的,一路抓着他把他摁到了床上。
他凑近的时候,齐喻白闻到一股很浓的酒气。
“你喝多了。”齐喻白想要推开他,但力气远没有醉鬼大。
“没有。”程赴然一只手摁住了他两只手手腕。
这样的姿势似乎很越界。
但程赴然只是执拗地盯着齐喻白,半晌后他才开口,声音微微颤抖着:“……齐喻白我好恨你。”
齐喻白张了张口,正想说点什么,下一秒眉头却忽然拧了起来。
程赴然另一只手按到了他上腹,完全没有收敛力道地往下按。
齐喻白只剩下闷哼,他用力地想蜷起身子,又被程赴然按住。
他感觉脸颊上有液体划过,努力睁眼一看,程赴然眼睛湿漉漉的,手上动作却没有任何放松,依旧是盯着他:“我好恨……你从来没有说过喜欢我,让我感觉我就是一个笑话。”
“只有我在念念不忘,你们就像全部商量好似的就骗我一个人。”程赴然收了手,俯下身凑近了他,“齐喻白你告诉我为什么……凭什么。”
凭什么。
齐喻白自嘲地轻笑了一下。
他的视线被冷汗模糊了,只能闭上眼,耳边只剩两个人交错的呼吸。
程赴然下手是真狠,一点都没收着力气,他能感觉到胃里痉挛跳得正欢,想说的话有如呕吐一般的嘶哑,被他硬生生忍回去。
他早就知道的,这些都是他应该承受的。
可是为什么怪他,凭什么是他。
那些深夜里失眠胃痛到辗转反侧的时刻,他早就用这些事情一次又一次警醒着自己,让自己不要再纠结,不要再留念,反正不会在一起,反正早晚会离开。
他们就像两条直线,只片刻相交过,此后只会渐行渐远。
可程赴然明显不这么想。
也许是酒精上头,他不清楚。他只想悉数把这两年的思念,这两年的挣扎,这两年的不甘,用这种方式传达给他。
只有疼痛才能刻骨铭心。
只有看到他在自己怀里,拧着眉痛苦的样子,才感觉切实地拥有着。
冲动的本能蚕食着他克制的意念,程赴然靠近他,吻上了他的唇。
……
……
脑子很乱,他也承认自己是一时上头,被他一撩拨就控制不住自己。
但是不管怎样,一切都已经发生了。
齐喻白拿出手机,打开一个聊天框,敲敲打打又删除,最后只剩一行字。
[7:你睡醒了给我回个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