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和解 我回来了 ...
-
［向筱：醒了，什么事］
虽然是周末，但向筱起得倒是一如既往地早……齐喻白拎着一夜没睡仅剩的清醒，组织好语言回了条语音：“在家么，我现在来找你会不会打扰到你们。”
［向筱：小周上夜班还没回来，你来吧］
昨晚发完消息准备睡觉了，但胃疼总是来得猝不及防，想来肯定还是被程赴然不知轻重按得多少有些伤到了。
……又想起他就又想起在楼上房间发生的事情。
想到程赴然胃更疼了。
齐喻白翻身下床，心烦意乱走进洗手间，指尖狠狠戳进胃里激起一阵反胃，却只是干呕。
最近这段时间时不时胃疼一阵是家常便饭，但也是好久没有疼到胃痉挛想吐了。齐喻白认命地想要自己揉开痉挛的硬结，但他的手冰冰凉凉，上腹也一片冰冷，揉了半天什么用都没有，反倒是把胃酸吐出来了。
他无力地跌坐在地上，好像又回到两年多前那样。整宿胃疼得睡不好，什么东西也吃不下还总是吐。
只是那时候有人抱着他，给他倒水拿药，帮他揉开痉挛。
可那个人也是今天让他现在胃疼得要命的人。
洗手间的地板很凉，寒气侵入单薄的身体，钻进胃里。仿佛揣着一团冰，又冷又硬，还化不开。
站起来有些低血糖，齐喻白扶了一下墙，等眼前黑雾散得差不多才往回走，翻着行李箱吃了药，躺回了床上。
胃里也没有东西可以吐了，就单纯躺着忍疼，并祈祷药片赶快发挥作用。
迷迷糊糊听到手机的消息提醒，拿起一看时间早上六点半。回完向筱的信息齐喻白也就退了房出门了。
主要还是不想离程赴然那么近防止尴尬地遇到他……顺便找个人商量一下该怎么办。
向筱听完他的陈述，有一点难以置信的震惊但不多：“所以你俩真做了？你现在……是需要我为你诉讼一下你不是强人所难吗？”
“大律师真是满心都是工作。”齐喻白苦恼地抓了抓头发，“不开玩笑了，我现在应该怎么办，直接去道个歉是不是也很奇怪？但是我又没办法就这样装作无事发生……我觉得他虽然喝醉了但是很难不记得前一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吧……”
“嗯……不如你以不变应万变，看他怎么和你说。”向筱假装思考然后给出建议，“诶话说，程赴然回来之后你为什么还是不和他联系啊，感觉你们但凡有点联系，或者你再坚决一点，也不会有昨晚这点事……”
齐喻白一时无言。
向筱说的一点没错，但凡他能再坚决一点要和程赴然断干净的念头……
但是他又不是程序，有些想法说删除就能删除。
门口的响动打断了对话，周尘带着一身疲惫打开门：“我回来了……诶喻白哥也在？早上好。”
“早，打扰你们了。”齐喻白冲他点点头。
“我给你熬了粥，吃完休息一会儿去睡觉吧，夜班辛苦了。”向筱起身去厨房盛粥，“喻白你要来点吗？”
“不要，没心情，”
更多的是不想当电灯泡。
但小情侣还是极力邀请他一起坐在餐桌前，继续讨论没说完的话题。
周尘不是很插得上话，他对程赴然的认知只有看的节目里那一点，但是单凭节目怎么也想不明白齐喻白为什么在纠结这件事。
吃完早饭向筱起来收拾了一下，然后吻了吻周尘的额头：“你先去休息吧，我们不吵你。”
周尘点点头，走进房间关上了门。
向筱重新看向齐喻白，后者正一脸怨念地盯着他：“……真好啊小情侣。”
“怎么说呢，我觉得只要你想，你随时也可以成为小情侣。”向筱开了个小小玩笑，然后严肃起来，“我觉得你可以先看看程赴然的反应……你不回家是怕他找上门？”
“不然呢，我有家不回专门跑来掺和你俩吗。”齐喻白十分怨念，“但是现在我还是觉得不要再打扰你们了，现在就走。”
向筱送他到楼下，临走前问了一句：“你说程赴然有没有可能喝多了不记得这件事？”
齐喻白似乎想到了什么，被他一句话硬控半分钟：“……我也很希望，但是这很难不记得吧。”
程赴然一觉醒来感觉头晕晕的，身上还到处酸疼着，第一反应是不会发烧了吧。
摸了摸脑袋，温度正常，记忆碎片才逐渐回笼。
在晚宴见过齐喻白给了他自己房间号之后，又喝了些酒，晕晕乎乎地被助理送回房间，还爬起来去洗了个澡。
然后，然后……
好像是他一时上头怎么把齐喻白压在床上，然后……发生了什么来着？
程赴然从床上爬起来，对着镜子看到颈侧的吻痕，还有身上的痕迹，一个想法突然冒了出来。
……他这么有能耐？
嗯，但不管怎么说，他俩肯定不是无事发生，虽然也不知道这个过程愉不愉快，至少齐喻白没拒绝嘛。
但不管怎么说自己也有错在先……程赴然拿出手机，点开那个聊天框。
［程赴然：好久不见，一起吃顿饭吗］
对面回复的速度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齐喻白：我不吃饭］
……好像没什么毛病，但不如不回复。
但是有回复就是有进步，程赴然一鼓作气。
［程赴然：昨晚真的很抱歉，可以给我一个补偿的机会吗？］
聊天框显示了好几次“对方正在输入中”又没有后文，就在程赴然打好了草稿打算长篇大论一封道歉信的时候，对面很及时地给到了回复。
［齐喻白：行］
齐喻白也没想到敲下发送那个“行”字之后，半个小时后就在家门口看到了程赴然。
……自己这两年怎么没想着搬个家。
他还在犹豫着该说什么，却被程赴然冲上来抱住了。
他竟然没有任何反抗的想法。
“对不起。”
他听到程赴然说。
齐喻白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环到了程赴然背上，轻轻拍了拍他。
“是我该道歉。”齐喻白闷闷地说道。
两个人就像这样抱在一起，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好像久到可以跨越两年的距离，可以消除所有的隔阂。
程赴然话里带着哽咽，一次又一次地道歉。好像有很多话想说，但说出口的只有那三个字。
“然然。”齐喻白轻声叫他。
“嗯。”程赴然抬手抹了抹眼泪。
齐喻白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拉着程赴然在沙发上坐下才再次开口：“……没能当时就和你说清楚，是我不对。”
你想知道的，我现在全都告诉你。
因为我好像才发现，我没办法放下你。
齐喻白把程钧是怎么和他商量的，自己当时怎么想的，全都告诉了程赴然，只是在自己那时候的身体状况和精神状况上做了些隐瞒。
“我希望你有更广阔的未来，而不只是这样在情情爱爱里纠缠一生。”
昨晚喝了酒的后遗症没好全，齐喻白不动声色把手按到了上腹。
程赴然注意到了，但只是抬了抬眼，没有更进一步的举动：“……我现在和以前已经很不一样了，我已经不是那个没毕业没有任何能力的大学生了，你可以……再给我一个机会吗。”
再给我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齐喻白想思考想回答，但胃里刺痛越发明显，他只抿紧了唇，等捱过这一阵疼。
程赴然坐得离他近了一些，搓热了手，犹豫地放在他胃上。
齐喻白突然鼻子一酸。
两年里他无数次地怀念着这个场景，独自一人忍着胃疼的时候，满脑子都被程赴然占据，好像想到他，就没那么疼了。
现在这个人就在他旁边，与他隔着两年的时差再次并肩。
他有什么理由拒绝。
程赴然明显感受到他胃里纠缠的硬结，稍微加了点力度按揉：“……昨晚的事，真的对不起。”
齐喻白抿着嘴摇了摇头，忍下一阵反胃，才开口道：“不用道歉……没有怪你。”
他拉住了程赴然的手，莫名感觉胃真的没有那么疼了。然后他搭上程赴然侧脸，指腹一点点蹭过他嘴唇边缘，片刻后吻了上去。
“……你真的回来了。”
“嗯。”程赴然直直看着他的眼睛，突然笑了起来。
“我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