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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公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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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商务活动现场】
上午九点多，简希出席在商务活动现场。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剪裁利落，衬得肩线格外挺拔。胸前的胸针换成了简单的白金海浪形状——还是那枚，从颁奖礼一直戴到现在。
品牌方是国内顶级的腕表商，今天的活动是新品发布会。简希作为代言人，需要在台上和主持人聊几句，然后配合媒体拍几组照片。
流程他昨晚就背熟了，没什么难的。
但他没想到的是——品牌方今天还请了另一位“神秘嘉宾”。
主持人在台上卖了好一会儿关子，吊足了现场媒体的胃口。简希站在侧台，手里握着那杯温度刚好的矿泉水，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心里却在想凌耀今天在家做什么。
可能是改剧本，可能是开会，可能是……他也不知道。反正他晚上回去就知道了。
“让我们有请——知名导演，凌耀先生！”
简希的手指顿了一下，他抬起头。
凌耀从另一侧走上台，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领口微微敞着。他走得很从容，像只是来参加一个普通的商务活动。
但他走过简希身边的时候，他们的目光对上了一秒。有一秒。然后凌耀移开视线，站到了主持人的另一侧。
简希握着矿泉水瓶的手指，微微收紧。
台上，主持人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先是问凌耀：“凌导今天是以什么身份来到现场的呢？”
凌耀接过话筒，语气很平静。
“品牌方的老朋友。”他说，“这支腕表我戴了十年。”
台下响起礼貌的掌声。
主持人又问简希：“简老师对凌导的印象是什么呢？”
简希看着镜头。
“我第一部电影的导演。”他说，“也是……”
他顿了一下。
台下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简希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很自然，像只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也是我男朋友。”
台下静了两秒。
然后——
快门声炸了，闪光灯连成一片刺目的海。
主持人愣在原地，手里的台本差点掉下去。
凌耀站在旁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简希看见，他的耳尖，微微红了一点。
十点钟，活动提前结束了。不是主办方不想继续——是根本进行不下去。媒体的长枪短炮全部对准了两个人，问题一个接一个往外蹦，主持人控了三次场都控不住。
最后品牌方当机立断，把两个人请到后台休息室，说“等热度降一降再出来”。
简希靠在沙发上，把手里的水喝完。凌耀坐在他旁边，正在看手机。屏幕上是他和简希的名字，并排挂在热搜第一。后面跟着一个深红色的“爆”字。
【简希公开恋情】
【凌耀 男朋友】
【简希凌耀 活动现场】
三个词条，占了前三。
凌耀划了几下屏幕，看到评论区的画风——
【我靠我靠我靠！他就这么说了？！这么自然？！】
【他顿那一下我还以为他要说“恩人”之类的，结果他说“男朋友”？？？】
【凌耀耳朵红了你们看到没有！镜头扫到的时候红得像煮熟的虾！】
【希宝：我男朋友。凌导：（耳朵红透）（表面镇定）（内心OS：他说了他说了他说了）】
【救命这什么神仙公开方式，不铺垫不预热不营销，直接台上扔炸弹】
【从今天起，这对就是我的命】
凌耀放下手机。他转过头，看着简希，简希也在看他。
“满意了？”凌耀问。
简希弯起嘴角。
“还行。”
凌耀伸出手，把简希的手握进掌心，握得很紧。
简希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想起刚才台上那一秒的对视。
想起凌耀站在他旁边，听见“男朋友”三个字时，那微微收紧的下颌线。
他低下头看着他们交握的手。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他问。
凌耀沉默了两秒。
“昨晚。”他说。
简希愣了一下。
“昨晚？”
“品牌方给我打电话，说有个惊喜。”凌耀的声音很平静，“我问是什么惊喜，他们没说。”
他顿了顿。
“但我猜到了。”
简希看着他。
“猜到了你还来？”
凌耀没有回答，但把简希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
“你想说，”他说，“我就陪你说。”
简希看着他，然后靠过去，把额头抵在凌耀肩上。
手机一直在震，简希看了一眼，是周姐的消息轰炸：
【你疯啦！！！】
【不过既然说了就好好收场，后续我来处理】
【热搜数据很好，舆论95%正向，剩下的5%是杠精不用理】
【凌耀那边工作室怎么说的？需不需要联合声明？】
简希正要回复，凌耀把手机递到他面前。
屏幕上是他工作室刚发的一条微博：
【关于今日活动现场的言论，凌耀先生回应如下：
“七年了。从《追光者》到现在，一直是同一个人。
谢谢大家的祝福。”
配图是一张尼斯的日落。】
简希看着那条微博。
七年，从《追光者》到现在，一直是同一个人。
脑海里闪过那箱薄荷糖纸，那枝等在床头快一年的白樱花。还有十二岁那张旧海报，和角落里那行“献给未来的你”。
他低头，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转发。
配了两个字：
【嗯。】
【下午·两点·导演圈的群聊】
一个不知名的小群里，消息正在疯狂刷屏。
【周导（那个周导）】: @所有人你们看见热搜了吗
【制片人老李】 : 看见了。凌耀那小子可以啊，七年了。
【摄影指导阿Ken】 : 七年？！那不是《追光者》刚拍的时候就在一起了？！
【周导】 : 不止。你看他工作室发的，“从《追光者》到现在”。拍之前就在一起了。
【老李】 : 那当年他走那三年……
【阿Ken】 : 别说了，我眼泪要出来了。
【周导】 : 哎，不管怎么说，终于公开了。咱们是不是得表示表示？
【老李】 : 组个局？等他们有空的时候？
【阿Ken】 : 组！必须组！我请客！
【周导】 : 你请客？上次欠我那顿饭还没还呢。
【阿Ken】 : 这次一起还！
沉默了两秒。
【老李】 : 不过说真的，他俩挺配的。
【周导】 : 废话，不然能七年？
【阿Ken】 : 七年……我谈过最长的恋爱是七个月。
【老李】 : 那是因为你每次都找圈内的。
【阿Ken）】 : ……扎心了。
【下午·三点·凌家群聊】
【凌妈妈】 : @凌耀 @凌耀 儿子！！！上热搜了！！！
【凌玥】 : 哥！牛逼啊！嫂子——不对，哥夫——不对，简希哥！太帅了！
【凌怀远】 : 嗯，看到了。
【凌妈妈】 : 你爸刚才看了三遍视频，一边看一边笑，我问他笑什么他不说。
【凌玥】 : 爸笑了？！爸居然会笑？！
【凌怀远】 : ……我没有。
【凌妈妈）】 : 你有。我都拍下来了。
【凌玥）】 : 求发！
【凌妈妈）】 : 不发，给你爸留点面子。
【凌怀远）】 : ……你们聊，我开会去了。
【凌玥）】 : 爸跑路了。
【凌妈妈）】 : 让他跑。@凌耀 儿子，简希什么时候有空？妈妈想请你们吃饭。
【凌玥）】 : 我也想！
【凌妈妈）】 : 你来干什么，你哥二人世界。
【凌玥）】 : 妈！我是不是亲生的！
【凌妈妈）】 : 是，但现在你哥更重要。
【凌玥）】 : ……我退出群聊。
【凌妈妈）】 : 你退不了，我是群主。
【下午·四点·网友评论区】
【热搜第一条热评】
“七年。从默默无闻到影帝，从家族危机到重回导演圈。他们从来没有用对方炒作过，没有营销过，没有在镜头前刻意避嫌也没有刻意秀恩爱。他只是在活动现场很自然地说‘我男朋友’。他只是在工作室发一张尼斯的日落，配一句‘一直是同一个人’。这是什么神仙爱情。我哭死。”
【回复】
七年啊……凌耀离开那三年，简希一个人走红毯、一个人领奖、一个人扛着所有采访里那些关于“凌导去哪儿了”的问题。他从来不说，从来不埋怨。然后凌耀回来了。他什么都没问，只是站在台上说“我男朋友”。
最戳我的是简希那个顿一下。他明明可以直接说“凌导”，可以含糊过去。但他没有。他想好了要说的，所以才顿那一下。
凌耀耳朵红了我能嗑一辈子。
有没有人注意到简希今天戴的胸针还是海浪那个形状！从领奖戴到现在！
海浪＝尼斯＝他们重逢的地方＝凌耀工作室那条微博的配图＝我cp的定情信物＝我死了。
他们两个真的，太体面了。公开的方式体面，回应的方式体面，评论区也没有撕逼没有塌房，全是祝福。这就是顶级艺人和顶级导演的格局吗。
格局+1。而且他们从来没有用CP赚过一分钱。不接双人代言，不上综艺秀恩爱，不卖腐，不炒作。就是认认真真拍自己的戏、导自己的电影，然后顺便谈个恋爱。这种人活该红。
活该红+10086。
简希到家的时候，天已经暗了。他推开门，客厅亮着暖黄的灯。凌耀站在玄关，手里拿着一个盒子。
简希愣了一下。
“什么？”
凌耀把盒子递过来，简希接过，打开。是一块腕表。
简希认得这个牌子——今天活动现场那个品牌。但他手里这块，和活动上展示的那些都不一样。
表盘是深蓝色的，像夜里的海。
表背刻着一行小字：
【七年。以后也是。】
简希看着那行字。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他问。
凌耀沉默了两秒。
“三个月前。”
简希抬起头，凌耀看着他。
“本来想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给你，”他说，“没想到你今天……”
他没有说完，简希没有让他说完。
他放下盒子，伸出手，勾住凌耀的脖子把他拉近，吻住他。
那个吻很深，很慢。像要把这一天所有的喧闹、所有的祝福、所有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都融进去。
凌耀揽住他的腰，把他抵在玄关的墙上，吻得更深。
很久以后他们分开，额头抵着额头，呼吸缠绕。
“凌耀。”简希叫他。
“嗯。”
“我也有礼物给你。”
凌耀看着他。
简希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没有邮戳，没有地址。
只有一行字：
【给凌耀。】
凌耀接过信封，打开。
里面是一张照片，尼斯的日落。和凌耀工作室发的那张，是同一片海。但角度不一样——这张是从防波堤上拍的。
照片背面有一行字：
【你从夕阳里向我走来的那天，我就想好了。
以后的路，一起走。
——简希】
凌耀看着那行字，然后把照片小心地放回信封。抬起头，看着简希，简希也在看他。玄关的灯光暖黄，在他们身上落成一片柔软的岛屿。
凌耀伸出手，把简希拉进怀里。抱得很紧，很紧。
“谢谢。”他说。
简希把脸埋在他胸口。
“谢什么。”
凌耀只是把下巴抵在简希发顶，闭上眼睛。
窗外，北京的夜色沉静地落下来，客厅的灯还亮着。
晚上快十点，他们窝在沙发里。简希的手腕上，戴着那块新表。表盘深蓝，在灯光下泛着内敛的光泽。
凌耀看着那只表，看着表盘上的指针一秒一秒走动。
“合适。”他说。
简希低头看了看。
“嗯。”
他顿了顿。
“以后出席活动都戴它。”
凌耀的嘴角，弯起一个很轻很轻的弧度。简希看见了，他伸出手，用指尖碰了碰那个弧度。
“笑什么？”
凌耀握住他那只手，拉到唇边，吻了一下他的指尖。
“笑我运气好。”他说。
简希看着他。
“运气好什么？”
凌耀看着他，然后把简希的手贴在胸口，让他感受那颗心脏的跳动。一下。两下。三下。
“运气好，”他说，“七年了，你还在。”
简希靠过去，把脸贴在凌耀胸口，听着那颗心脏。像从十二岁就开始等待的那个未来，他终于等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