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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羞死了 咕嘟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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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嘟咕嘟,小锅里浓稠的米汤随着沸腾溢出,起起伏伏的泡泡将锅盖顶起。
告别了每日地瓜,二人终于能换换口味,不过新口味看着不太美味的样子,陆行云这家伙好像十分擅长做一些乱七八糟不怎么好吃的东西。
郁无尘搅了搅锅里咕噜咕噜冒不停的粥,里面的佐料可谓是五彩缤纷:“你往粥里放了什么?”
“桃,梨,枣。”
半个身子钻进柜子里的陆行云正清理里面的杂物,突然人像找到好东西般,挪出身子站了起来:“嘿,这里还有两块糖,都化了,别浪费了也放进去吧。”
他将超市找零的糖块剥了皮,咚的一声扔进锅里。
这么一收拾家里干净多了,柜子收拾完了,饭也煮好了。
端午剩的糯米,不甜的黄桃,半个月前买的蔫巴梨,柜子里不知何时的大红枣,化了的糖……
看着眼前的粥郁无尘实在没什么胃口,想当年自己可是山珍海味吃不尽,现在是烂桃蔫梨大杂烩。
“唔豁~好喝哎!殿下你快尝尝!”尝了口甜粥陆行云眼前一亮,催促着人也赶紧尝一口。
看着不好喝,一尝居然还可以,大概是最后那俩糖块的功劳,糯米煮的非常浓稠软烂,黄桃软糯其中又混合着白梨的脆甜,放凉之后口感更好了。
“看吧!我就说我是厨神吧!”
正沾沾自喜着人突然想到了什么:“你说咱买新鲜食材,把这玩意做成冰镇的拿去卖会不会很畅销?”
畅销不知道,畅通是有的,肠胃不好的可无福享受这锅冰镇大杂烩,搞不好窜稀如火箭。
以为他就是得意那么一说,结果他是认真的,嘴说手也快,第二天就熬了一锅上街上卖去了,不出所料,完全没戏,一份也没卖出去。
太阳缓缓西下,随之落下的还有陆行云斗志高昂的心,完蛋了,一大锅呢,这要喝到什么时候。
“走吧太子爷,回家喝粥去。”光招呼没听见人应声,陆行云扭头想再次催促,结果就看见人蹲在柳树下看什么东西看的起劲。
他走过去一瞧,树下有个洞指头粗,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往外顾涌,郁无尘盯着看,方才喊他都没听见。
才过来这一会,洞里面的东西就爬出来了,黄褐色,六条腿,出来就着急忙慌的到处找,碰到树立马就攀了上去。
这东西陆行云认得,未脱壳的知了,各个地方叫法不一,他们那土话叫姐流猴子,其实跟猴子不沾边儿,天黑后会从土里钻出来爬到树上蜕壳。
这玩意拿油一炸,出锅只放盐,嘎嘣脆老香了。
“哎哎,这玩意能吃,吃过没?”
郁无尘摇摇头:“见过,没吃过。”
陆行云立马将今天的失败抛之脑后,从树下找起知了来,抓这个不费什么力,等它从洞里钻出来寻着树找即刻。
两人沿着绿化带从黄昏找到天黑,拿着手机打开手电筒照了一路,抓了一矿泉水瓶。
回家洗洗控干水,噼里啪啦直接下了油锅,也算开荤了不是。
油炸的东西就是香,这玩意在外面买可贵了,搞点炸串和啤酒,别提多美。
对啊,夏天不就炸串喝啤酒么。
陆行云兴奋的一拍桌子,“搞炸串啊!东西往油锅里一丢那不手拿把掐的。”
去夜市占了个摊,炸串搞上了,人也围了上来,就是……围的不是炸串……
“帅哥长的挺帅啊,加个微?”
“帅哥你这头发是真的还是假发?好长,保养的好好。”
那些个美女怎么都围着郁无尘?
惹的陆行云嫉妒,“喂,买炸串看帅哥,先买后看啊!”
没人吊他,陆行云泄了气。
男男女女看猴似的上下打量,面对周围嘈杂声郁无尘是一忍再忍,但脸上逐渐显现的烦躁是压制不住的。
突然有人碰到了他的后腰,郁无尘当即毛了,转身怒吼:“放肆!竟敢对本王无礼!都给本王退下!”
霎时间周围鸦雀无声,陆行云赶紧放下手里的串儿冲了过来,边拉人走边打掩护:“帅是真的,头发也是真的,不加微信,爱玩‘烤丝噗累’,个人问题,中二病犯了,喜欢快来买炸串。”
一笑而过,所有人也没拿这点小插曲当回事。
第一次见识到招蜂引蝶还能这么用,太子爷这尊风姿绰约的花瓶派上大用场了。
“呸~一北,两北,三北……”半夜收摊后,陆行云藏在车后面数钱,嘴角掩盖不住的狂喜,这比卖地瓜强了不知多少倍,终于是苦尽甘来了。
相比他的喜笑颜开,太子爷恰巧相反,闷闷不乐怨念坐在那。
人本来就爱板着个脸,从中午被围观后他那脸就板的更甚了,陆行云询问人怎么了?
太子爷只给人吐出俩字,“刁民!”
“哎哎,不至于啊,小丫头们是花痴了点,不至于成了刁民啊。”
“没说她们!中午有人……”郁无尘刚要出口的话突然又咽了回去。
中午怎么了?
在陆行云追问下,人才吞吐透漏:“有人,有人掐我腰……”
一想到这他火气腾腾冒:“简直是放肆!本王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他就没被这样轻浮过。
“什么?”
掐他腰?陆行云脑子差点没转过弯来,明白过来后人也很是气愤:“谁!看清楚是谁了吗?”
人直言没有,手是从身后摸过来的,根本不知道是谁,他转身时身后可不止一两人。
听完陆行云为人愤愤不平:“可恶!光天化日之下他们怎么能这样呢!下次再有人敢这样你告诉我,这是另外的价钱!”
“陆行云!”
给郁无尘气的咬牙切齿,陆行云忙说自己开玩笑的,“哎呀,我开个玩笑,人乌泱泱的万一是不小心碰到的呢。”
“不可能,他,他还捏了两下,就是这样。”为了让人感同身受,郁无尘学着那人的动作,直接在陆行云身上做了遍示范。
躲闪不及被捏到痒痒肉,陆行云抓住偷袭他腰间的手笑弯了腰:“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不要挠我痒痒。”
“你挠了几下了都,不行我得还回来。”不过是多挠了一下他便要讨回来,笑闹着扯着人不松手。
打闹间让郁无尘想起了当年,那时君臣之礼像是一道窗纸,薄而透光却无法捅破,永远间隔着二人,从未逾越却遭万般诋毁,使得七年朝夕越走越远。
夏日炎炎连逢旱季,不知湖水位今年下降的极快,陆行云每日采买需经过此地,望着一天比一天下降的水位,他提出下车看看。
岸边已经裸露出很宽一截,见光的淤泥经受不住太阳暴晒故而干裂开来。
望着退下的水位线,郁无尘感到莫名不安与担忧,总感觉要有什么事情发生。
陆行云探头望了一眼湖水沿边:“嚯,这水干的这么快,照这么下去不会干到底吧?”
虽近两年旱的离谱,但不知湖中心深不可测,能旱到什么地步还不好说。
千越不曾如此低洼,那时天灾伴随地震让整个千越有所下沉,大片地面塌陷使如今的湖底更为水深。
近一千年了,难不成千越要重见天日?若水下古国现世于今夕,不知要掀起怎样的风波。
“走吧。”郁无尘招呼着人离开。
殊不知同样紧盯不知湖的还有一人,远处粗壮的百年柳树下倚着一个人,直至人走远廖君泽才从树后探出身来。
本来是来不知湖勘察水位的,谁成想竟然遇见这两人了,与郁无尘截然相反,不知湖干涸是他家主子求之不得的,
一周后方灼下班逛夜市买吃食时偶遇了两人,“殿下!”
他人巴巴跑过来打招呼,还没落稳脚跟就被陆行云喊着帮忙。
“来的正好,快帮忙把那桌子收拾一下。”
家里这尊太子爷巴不得十指不沾阳春水,只愿意坐在马扎上择个菜穿个串什么的,其他都需陆行云亲力亲为,忙起来焦头烂额的。
自己这才下班呢,方灼一百个不愿意:“我才下班,给你干活你给我发工资啊?”
发工资?想的美,谁都别想从他那抠走他的血汗钱,陆行云直接拿人上次欠的烤地瓜钱说事。
方灼直言人小气:“咱以前那么铁的交情,吃你块烤地瓜你记账到现在啊。”
让他帮忙他不帮,看见他家太子爷坐马扎上择菜他直呼心疼。
人噔噔噔跑到郁无尘跟前,“这些都是下人干的活,殿下你怎么能干这个呢。”
郁无尘坦然将一朵平菇塞进人手里,示意人一起干,方灼撅了撅小嘴:“上次你还说不再论主仆,人家上了一天班好累,不想干活嘛。”
“管吃。”
一句管吃让方灼为此折腰:“等着!奴才给您摇人。”
一通电话给玉舒爻摇来了。
直至12点后,食客才逐渐散去。
现场可谓是一片狼藉,随处可见的垃圾,满地的啤酒瓶,还有四脚朝天的板凳。
“吃饭,吃饭。”方灼迫不及待从桌面挑选起吃食。
“住手!”陆行云跳出来将人阻拦住。
“说好了管饭的!”
“我有说吗?”
这话的确不是陆行云承诺的,方灼可怜巴巴去找他家太子爷诉苦:“呜呜,殿下你看他,活干完了不给饭吃。”
郁无尘木讷的坐在马扎上嚼着辣条,豪橫的将最后一根送给方灼。
看出来了,这家里太子爷不当家,方灼又屁颠颠地去讨好陆行云:“陆大人,好哥哥,人家饿着肚子给你招呼那么久的客人,赏口饭吃呗~”
“不是哥小气不给吃,实在是活多还没干完呐,放心,哥别的没有,就吃的管够,等你跟哥收拾完摊子咱吃着串再喝上几杯。”
陆行云将抹布塞进人手里,推着人去擦桌子。
分工明确,方灼擦桌子,陆行云收桌椅,郁无尘捡酒瓶,玉舒爻扫垃圾,哼哧哼哧好一顿忙活四个人才将现场收拾干净。
“来来来,辛苦了,赶紧坐下歇一歇吃点东西吧。”
往常这些活陆行云要前前后后忙活一个小时,今天有人帮忙倒是收拾的利索。
渐入后夜,街道安静,路边只剩四个人围坐在折叠桌旁畅聊甚欢。
隔~一个饱嗝,方灼放下啤酒瓶再也喝不下了。
对面的郁无尘突然起身离开,人步子有些虚,看了眼四周奔着电线杆去了。
“你撒尿哇太子殿下?我也要。”方灼起身摇摇晃晃去追。
“太子殿下这是电线杆,不要站在这底下撒尿喔,会被电死的喔。”方灼提醒拉着人去了转角的一个小巷口。
玉舒爻瞥了一眼消失在拐角的两人,视线落回到坐在对面捋钱的陆行云。
“陆大人怎么不喝几杯?”
“不喝,我还要骑车回去呢。”
“小酌几杯应该没关系吧,记得以前你酒量挺好的,太子殿下与您对饮时,每每都喝不过你。”
玉舒爻盯着人,想从人身上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但陆行云头也不抬只顾着捋钱:“是么,看出来他挺菜,才四瓶,我看他刚才走路都有点飘了,呸,一百,二百,三百……”
突然他人想起什么,停了手里的动作抬头看向玉舒爻:“对了,听你们那意思咱上辈子都挺熟,问你个事。”
“陆大人请讲。”
“你家太子爷总莫名其妙说我欠他的,至于欠了什么,他至今也没透漏是何恩怨,你们都记得什么前世,那你跟我说说我跟他上辈子到底是什么关系?他这辈子做鬼都不肯放过我。”
这个,还真不好说,玉舒爻一时不知该怎样回答他。
犹豫间一声尖叫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开闸放水时,郁无尘歪了歪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方灼:“你这长出来了?”
“啊啊!流氓!”方灼尖叫一声,提上裤子就跑。
玉舒爻与陆行云之间的交谈也被这声尖叫打断。
“怎么了?”玉舒爻率先站起身询问。
方灼捂着脸羞的要死:“太子殿下太过分了。”
郁无尘紧随其后出来了。
方灼不肯说,玉舒爻转头去问后来的,“殿下,怎么了?”
“方灼的□□长出来了。”
一瞬间周围死一般的寂静,紧接着方灼的尖叫声再次响起:“不要再说啦!”
就不该纵着他喝那么多,玉舒爻总算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殿下,那都是上辈子的事了,现在没有宫里那套,方灼自然是正常男儿。”
“姐,你也别说了……”
惊天大瓜。
陆行云身为旁观者,通过这三言两语也大概听明白了,方灼居然是个小太监,只不过现在又不是了。
“我要回家。”闹了个小插曲,方灼说什么都不肯在逗留,骑着车就要离开,人蹬着自行车摇摇晃晃没走多远咣当一声歪倒了,几个人七手八脚的去扶。
意外,纯属意外。
他也喝了不少,玉舒爻提出送他回去,但人坚持自己可以,拗不过他目送着人离开视线大家随即各回各家。
路灯下小自行车发出嘎吱嘎吱的异响,离开没多久人察觉身后跟了一辆车,明明一脚油门就能超过去,偏偏跟在身后当跟屁虫。
他晃晃悠悠车就跟在身后不紧不慢,他骑快些车又紧紧跟上。
哐当一声,方灼撂下自行车掉过头来就骂:“照照照,照什么照!神经病呐,开这么大远光灯!”
照着驾驶室门玻璃就是咣咣两拳。
车窗缓缓落下,里面坐着的人冷漠开口:“上车。”
看清里面的人方灼才想起,刚下班时就感觉身后有车一直跟着自己,不过那时车流量多他没怎么在意,搞半天是这家伙玩跟踪。
方灼小手一指,警告道:“再拿远光灯照我,车灯给你打爆!”
“上车。”车内的廖君泽再次催促。
“我不!”
让上他偏不,就喜欢跟人对着干,方灼扭头就走,去扶倒在地上的自行车。
廖君泽轻啧一声,直接下车给人从自行车上薅了下来。
扑面而来的酒气让人火大,“你这是喝了多少?几点了不早点回家。”
“少管我!”
不顾他的推搡,廖君泽抗起人就往车里塞,临走还不忘将他的自行车塞进后备箱,塞不进去,盖子盖不上只能半夹着。
上次送过他,地址还清楚记得,轻车熟路就给送到了。
送到家人态度又变了,刚才还骂人神经病,现在又哼哼唧唧箍着人脖子不松手。
本来是打算送到就离开,但他这样子又不放心他一个人。
廖君泽询问人家里是否有醒酒药,方灼眉眼弯弯攀附着廖君泽的肩,哼哼笑道:“要什么醒酒药,你让我出出汗便什么都解了。”
说完抬头凑了上去。
顿时一股甘甜的酒精味儿从廖君泽口腔里弥漫开来,比起酒精稀薄的麻醉,昔日恋人温热熟悉的体温更让人迷醉,像是一条绕上腰的水蛇,将他一寸一寸缠的更紧,情毒一旦注入他便开始头脑发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