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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死鬼你怎么来了? 天蒙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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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蒙蒙亮时廖君泽才离开,临走时看了一眼屋内,方灼还熟睡着,他心乱如麻暗自谴责自己未能禁得住诱惑。
两个小时后方灼才被工作闹钟吵醒,醒来人是一整个浑身不舒服,睡眼朦胧坐了起来。
房间空荡荡的,人已经走了,只留下凉透了的早餐。
昨晚是有些醉了,但不至于不记得发生的事。
方灼嘴角勾起一抹得意,小样儿,跟我装禁欲。
晚上没睡好,一整天都在打哈欠,实在打不起精神了他只能去爪爪办公室找杯咖啡。
嗯?人不在啊。
爪爪特许过人可以随意进入他的办公室,方灼便直接去他茶柜上搜寻,最后从角落里找到一包未拆封的速溶。
泡好他正要喝呢,外面突然有人进来了。
爪爪从外面推开门,看见人正在自己办公室。
方灼连忙解释自己有点困进来找杯咖啡喝。
爪爪脸上闪过一丝意外:“唉,正好你在。”
接着他将门完全推开:“老板,这就是方灼。”
爪爪身后还跟着一个人,笔挺的身量,一身带派的黑色西装,上衣不知是什么材质,带着布灵布灵的细闪,左胸上的钻石胸针更是闪瞎人眼,那腿和腰身比前面的爪爪明显高出一截。
人跟着爪爪进来,目光落到方灼身上。
卧槽,长得真带劲!
双方对彼此内心的评价出奇的一致。
妖艳且带有侵略性的脸,比命长的腿,丢进帅哥美女堆里都很有辨识度的那种,这人完完全全长在方灼审美上。
“方灼,这是咱们饭店的大老板。”
在爪爪的介绍下方灼回神,人捧着咖啡呆呆愣愣的点了点头:“大老板好。”
这就是方灼?模样挺带劲,穿着简单质朴的工作服都压不住他那张给人的惊艳脸。
季风溟满面春风笑的张扬:“方灼对吧?爪爪跟我提过你,既然是爪爪的朋友不需要搞上下关系那套,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季风溟。”
他的手自然而然的伸过,钻进方灼的掌心,人手心里还带着咖啡的余温,摸起来热乎乎的。
这握手方式怎么怪怪的。
“二楼23号,23号包间用餐完毕。”
两人的客套被方灼腰间的对讲机声打断。
方灼迅速将手从人掌心抽离:“喊我了,我去干活了。”
望着人离开的背影,季风溟脸上的和善在一瞬间散去。
“人招进来了,您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不急。”季风溟走到沙发边慵懒坐下,心里久久盘算着什么。
好困啊……
闲暇之余方灼止不住的犯困,他在走廊尽头趴在小推车上发呆,一整天了,廖君泽都没主动联系他,狗东西吃干抹净不会不认账了吧。
趁这会不忙他给人打去电话,一通接着一通,直到第三遍廖君泽才接听。
电话那头不冷不淡的一声喂。
“喂,你个头哇,这么久才接电话。”
“有事吗?”
方灼抠弄着推车的边角:“我今天好累,你来接我好不好?”
软糯的语气掺杂着撒娇,让电话那头的人怎不为之动容,但他实在走不开,廖君泽只能尽力安抚道:“今天有事,过不去。”
“你能有什么天大的事啊,我就想要你来接我。”
“听话,我真的有事在忙,等空闲了我再去找你。”说完人就把电话挂了。
“廖君泽!”方灼冲着手机一阵呲牙咧嘴。
之后的几天都没能再联系上廖君泽,人间蒸发似的。
这几天午餐时间同事嘴里讨论最多的就是大老板,方灼边吃边听他们聊八卦。
从他们闲谈中得知季风溟并不经常来这里,甚至入职半年多的都没见过这位老板,大部分由经理管理,这次突然要在这里长久留下,惹得那些其他员工心花怒放的,怪只怪人长得实在惹眼。
“那大长腿比我命都长。”
“大老板脾气看起来就温和。”
“长得跟大明星似的,简直不要太帅。”
听着身边人络绎不绝的夸赞,方灼不曾附和。
脾气看起来就温和?他们是怎么看出温和的,他形容人长相带有侵略性,不是随便的,是人真的给他一种说不上的压迫感。
长得确实帅,很少有人能给他视觉审美上带来如此冲击。
太子殿下,陆大人,自己身边的人哪个不是个顶个的,就自己那该死的前男友都是个俊俏贱货,不然自己也不能巴巴的倒贴。
但这个季风溟与他们有着截然相反的感觉,这种人绝对不是普通人能驾驭的。
第一次打照面,他看自己那眼神简直毫不掩饰的带着品鉴,那种被他猎视的感觉简直让人头皮发麻。
吃完午饭方灼照常下楼溜溜食,提着桶水准备去浇门口那两颗发财树,这不巧了么,正面就遇上了。
大老板正在门口和下属不知交谈什么,见人过来两人交流终止,看着人哗啦一桶水倒进花盆,季风溟倚在门口忍不提醒:“你这么浇,我的发财树要死翘翘了。”
“发财树不能浇水吗?经理特意安排我每天浇一下这两盆树。”
季风溟顿时理解了,悠悠道:“嗯,像是他能干出来的事,据他吐槽这已经是换的第四波绿植了,之前他还一直埋怨养不活总死来着,他甚至怀疑饭店的风水问题都没怀疑是自己的问题,养花最怕勤快人,天天浇,养鱼呢?”
有道理昂,方灼看了看头顶已经有些发黄的叶子:“看这状态,怕是要再换一波了。”
季风溟轻笑,“架不住你俩勤快呐。”
在忙碌之时,时间总是过的飞快。
九点过后人流量逐渐减少,清冷的走廊安静的包间只剩几个打扫的身影,预示着忙碌的一天接近尾声。
“方灼,外面有人找。”门口保安冲包间喊了一嗓子。
这个点也不知道谁会找他,方灼带着疑惑赶往门外。
到门口时就看见廖君泽站在那,前几天的怨念一瞬间被抛之脑后,方灼直接一个健步冲了上去。
“死鬼你怎么来了?”
“接你下班,我最近忙,那天我是真的有事过不来,你怎么还把我电话拉黑了?”
“是你先拔屌无情……唔……”
廖君泽一把将人跑火车的嘴捂住,尴尬看向门口保安,忙把人拽走了,“该下班了吧?我给你带了礼物,咱们回家。”
“还没到点,不过我可以跟经理说一声,等我!”
方灼飞奔跑去向经理告知早退,碰巧与刚出办公室的爪爪撞了个满怀。
哪来的牛,爪爪被顶一踉跄后退一步,看清是方灼问人急急忙忙的干什么去?
“经理,我临时有事,能不能提前下班?”
倒不是大事,爪爪当即就同意了,看他这欢喜的模样,不知是遇见什么好事了。
方灼走后办公室里响起季风溟的声音。
人在喊他,爪爪赶紧应了一声进了办公室,只见大老板正站在窗前往楼下看,人抬手招呼着他过去。
爪爪顺着季风溟的视线看去,楼下停着辆黑色迈巴赫,不一会方灼挽着一个男人的胳膊从大厅出来,两人一同乘车离开。
季风溟看着车辆离开的方向目光深沉,招进来一个方灼,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他命爪爪去查查这个人。
第二天上班,正在门口的爪爪看着方灼骑着另一辆共享单车姗姗来迟,人很是不解,“你怎么又骑这个来的?”
“我不一直骑这个么。”
“昨天接你的那个男人怎么没送你?”
爪爪这句话算是踩到雷点上了,方灼没好气的回了一句死了。
这么快就死了?瞧出他不高兴爪爪才晓得人说的是气话。
方灼后知后觉:“他来接我你看到了?”
要知道他向爪爪告假是在二楼,廖君泽并没有跟来。
依照两人的相处爪爪索性实话实说:“我从办公室窗户那看到的,那人是谁啊?”
看他一脸八卦,方灼都不好意思告诉他,那是前男友。
前男友?!看两人昨晚亲昵的样子不像啊。
爪爪从不可置信到打抱不平:“前男友?他那车可不便宜啊,他开限量版豪车,你骑共享单车,你和他分手的时候是净身出户了吗?”
“嗐,他是他的,我是我的,在一起是八百年前的事儿了,我俩经济不牵扯。”
都分手了,那昨晚他们一起干嘛了?
爪爪的八卦燃的更甚了,方灼不想跟别人聊这个话题,随便找了个要去忙的理由搪塞了过去。
春宵正度着,半道终止了,一个电话廖君泽突然被叫走了,方灼心梗,枯萎的菊花留不住要走的1。
并非是人拔屌无情,而是廖君泽真的没闲着,昨夜从方灼那出来就匆匆过来不知湖这边守着,不知湖渐露湖底,先前判断好的方位随时会见天日,这段时间就是一直在等这个,准备许久的计划终于要展开实施了。
几条小鱼在临近干涸的泥泞潭里挣扎,最后僵直在烈日下被污秽吞并。
黄昏落西山,暗夜四方来,青青沿岸只剩虫鸣,突然一道强光乍现,随着郁方潭的召令发起,廖君泽紧随其后在阴阳法阵中布施黄符。
随着十六道符纸逐一落下,前方泥潭下绽放出蜿蜒的金光,站在岸边的郁方潭掩嘴咳嗽了几声后缓缓步入阵中,在法阵的托举下,吞人的沼泽在他脚下如履平地。
人用匕首将双手掌心划破,随着鲜红的血液滴落到金光阵上,那阵中金光燃的更甚了。
千化万象,以血为引,阴阳鬼契随主现世!
随后剧烈的疼痛从腿一直上升到全身,身体各个部位在阵中像是被猛兽撕扯,血液仿佛在飞快流失,郁方潭暗暗咬紧了后槽牙。
再坚持一会,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根本承受不住法阵如此迅猛的吸食,让本就体虚的人额头开始冒出细汗,手也控制不住的哆嗦起来。
召令法阵以自身为消耗,目的是唤醒地底下沉睡的长枪金军,此次并非十拿九稳,阵法是从一本古秘籍中学来的,没想到反噬比他想象的要可怕,他整个人还能站住脚完全是靠自己硬撑,一旦松懈将会被法阵完全吸食。
此阵一旦开启,除外力打击,阵中之人无法脱离,他像是一块具有营养的肥料,被一点一点消耗殆尽。
不一会脚下沼泽如沸水煮开,不断的冒出泡泡,周围的金光如雨落地,在一瞬间消失,只剩缓缓蠕动的淤泥慢慢上升汇集成一个人形。
紧接着是几百号的泥人纷纷现形,所有泥人齐刷刷半跪在人脚边,他们个个健壮,没有五官,不会说话,向人压低头颅表达自己愿对人为首是瞻。
郁方潭伸出手落到人肩膀,再见到他们心中甚是惆怅,眸子里是道不清的复杂情绪,“抱歉,让你们久等了。”
长枪金军,是当年他为谋夺皇权在城外秘密培养的一只精兵队伍,直到千越亡城之际也未能派上用场,所有人随着千越一同葬入水下。
只因当年自己的优柔寡断让多年来的谋算覆水东流,重来一世他要让千越重新回到历史的轨迹,自己也将要成为主宰世间的新王!
隔天一条新闻冲上头条,短短一个夏季不知湖干涸见底,虽知近两年干旱少雨,但如此巨大的湖泊突然干涸骇人听闻。
出乎意料的是,吃人不吐尸体的不知湖并未像传言中的那般深,浅水区浅则一米,深处不过十多米。
直到无人机飞往湖中央勘察时,发现了一处极大的深渊,其洞口宽百米左右深度可谓深不见底,由此专家猜测,不知湖湖水并不是完全晒干的,极有可能是从此洞口渗入到了地下。
因此各地新闻明确提醒,勿因好奇前往不知湖。
但偏是有不听劝的,随着水份的蒸发地表的泥泞渐渐变得坚固起来,甚至有人跨过警戒线到浅区抠河蚌。
有人欢喜有人忧,一个身影蹲在岸边,默默看着三俩结伴的人不知疲倦的挖蚌,殊不知如此异象并不是什么好兆头。
一开始不知湖的逐渐干涸,甚是牵动郁无尘等人的心,但最后怪哉的是湖底只剩泥泞,千越的一切都被埋入了底下,这倒让所有人松了口气。
早早收摊的陆行云在回去的路上跟人聊起不知湖的怪处,“那时我掉下去的时候淤泥没有那么深呐,怎么湖底一干,古城直接被完全覆盖了?”
郁无尘心不在焉的摇摇头。
两人回到家后,陆行云按往常流程将做餐用具洗洗刷刷,等忙完都半夜了,太子爷早就睡着了,忙碌了一天,终于能歇歇了。
人躺在沙发上没一会也睡下了,浑然不知门缝里钻进几个黑影。
那黑影附在地面缓缓移动,径直进了卧室,黑影逐渐显现出人形,轻手轻脚在屋里到处翻找,最后四个人来到床边,从床头看到床尾。
就在其中有人伸手要掀枕头时,郁无尘猛的睁眼一把抓住,一个高抬腿一脚踢断人后脖颈,紧接着他一个快速翻身从床上翻到另一边。
已经惊动索性直接动手开抢,剩下三人蜂拥而上。
郁无尘一拳打爆一个,烂泥淌了一地,紧接着又再次重塑。
这是什么鬼东西?看起来像一摊烂泥,一拳下去的手感也像是捶进一摊烂泥里,粘腻恶心还打不死,就连先前一脚踢开的,也重新活动起来了。
不知底细郁无尘较为小心,几个回合下来终究是他们讨不到便宜,最后纷纷遁地而逃。
“怎么了?”
听到动静陆行云打开灯,搓揉着睁不开的眼睛走到卧室门口。
脚下窜过一个黑影吓的他直接蹦了起来,“什么东西啊!大耗子?”
惊吓过后他忙进屋查看,脏乱不堪的地板,还有站在床上发癔症的郁无尘。
陆行云火冒三丈:“大半夜不睡觉你搞什么!”
郁无尘扭头看了一眼掀掉在地的枕头,心中满是疑惑,他们在找什么东西?
陆行云狠狠将人骂了一顿,督促他将房间打扫干净,期间郁无尘将那几个怪东西进屋的事告诉了他。
有先前闹鬼的事,陆行云对这房子更抗拒了:“真晦气,要不是交了房租,我睡桥洞都不想住这鬼地方。”
如若是他们在找东西,那想必还会再来,可他们在找什么呢?
此后郁无尘睡觉都是浅眠,但令人苦恼的是,此事发生后又全然没了动静,日子似乎又恢复了平静,但往往这才是故意让人掉以轻心的。
廖君泽再次失联,哪怕方灼电话短信轮流轰炸也全部石沉大海毫无回音,主打一个随即冒泡然后再销声匿迹。
‘你又死哪去了?’
‘还能不能好了?’
‘七夕节了哎。’
‘十点下班,约不约好歹回个话啊。’
每隔一会方灼就要打开手机看一眼,生怕错过消息。
倒真是个沉得住气的,愣是一条都没回,之前总是拿有事很忙来搪塞,现在都懒得搪塞了。
“方灼方灼,快快快,03包间又有求婚的!那钻石戒指鸽子蛋那么大!”前台小姐姐拉起发呆的人跑去门口看热闹。
今天日子非凡,来吃饭不是成双成对,就是一群氛组随着主角求婚,酒店里的同事,闲暇时间就是凑在一起数今天这是第几场求婚。
排场可真不小,包间是最顶配,女主角手上的鸽子蛋果然名副其实,一眼亮瞎。
除了方灼他们,还有其他无事的同事代表酒店捧个场。
礼花飞上天空又从人眼前飘然落下,绚烂的一瞬间让方灼有些恍惚。
求婚结束,大家意犹未尽的散开。
对于方灼来说,这跟穷鬼在银行里守钱有什么区别。
“唉,帅哥,外卖不能进来。”
“我是来送花的。”
“送花也不行,我们有规定您真的不能进。”
被门口的门卫拦下,外卖小哥挠了挠头盔只能作罢,“订花的顾客说接收鲜花的先生就是你们这的员工,你能喊一下方灼先生出来接一下不?”
只是路过大厅,方灼突然听见有人喊自己的名字,便朝声音来源寻去,门口一个捧着大束碎冰蓝玫瑰的外卖小哥。
“我就是方灼。”
突然有人认领,外卖小哥由阴转晴:“你就是方先生啊?太好了,这是您的花。”
外卖小哥将那束玫瑰花快速塞进人怀里开始整活,他摸了摸头顶,头盔上用来装饰的红色小花突然扭动起来,还伴随着音乐,接着他掏出一张贺卡十分隆重的大声朗诵起来:
“亲爱的方灼小宝贝儿~我送你的希望是星辰大海,因为天空是蓝色的,大海也是蓝色的,爱是一种冲动,会麻醉理智者的大脑,让我在见到你第一眼时,便情不自禁喜欢上了干净又纯粹的你,希望有一天我能牵着你的手带你去看蔚蓝广阔的海岸。”
读完卡片,外卖小哥将卡片塞进花束里,冲已经石化掉的方灼微笑鞠躬:“花话送达,祝先生生活愉快,拜托您让您的爱人给我一个五星好评哦。”
此刻一位i人男孩悄悄的碎掉了。
这么羞耻的表白词就不需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读出来了吧!
转念一想,能送他花的大概也就那位无情哥了,看着怀里淡蓝色的玫瑰花方灼还是很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