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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偶遇前夫哥   第二天 ...

  •   第二天起了个早,大家基本都喜欢卡着点上班,他到时人来的也差不多了,就等着到九点开早会。
      “嗨~方灼!”
      一个俏皮的声音响起,方灼扭过头一瞧,哎呦,熟人。
      就是这个人招他进来的,但昨个儿不知怎的没见到他。
      迎面走过来的人冲他张开双臂,十分热情的给人来了个早安抱抱,“你来了呀,哎呀昨天我有事都没来得及过来安排你,怎么样?在这还适应吧?”
      我嘞个老天爷,为什么突然抱我,众目睽睽之下让人怪不好意思的,好在人很快就松开了,但还是引来周围同事八卦的目光。
      方灼尴尬的笑了笑:“啊哈哈,还可以……”
      对方是个跟他年龄差不多大的小男孩,比自己要矮半个头,长的白白净净,脸上挂着灿烂大方的笑容,生的一副很容易让人掉以轻心的软蛋模样。
      他人是个自来熟,讲话可爱又有趣,名字更是有趣,第一次遇见是他站在街边发传单招工,方灼仅是路过就被他缠上了,非要人去他说的大饭店应聘。
      见他跟自己年龄差不多,大夏天还抱着传单在路边晒着,方灼就跟他聊了几句,等人自我介绍后得知了他的名字,爪爪,鸡爪的那个爪,当时方灼也是蛮震惊的,又惊讶又想笑。
      交谈后发现薪资待遇还不错,又对这家伙印象蛮好,就打算试一试。
      “别站外面了进去坐坐,今天我带你。”爪爪挽起人胳膊就要拉人走。
      方灼忙提醒人还要开早会。
      就在这时人群吵吵嚷嚷开始汇集到一起按队形站好,然后副经理上前开始早训,时间漫长人是滔滔不绝越说越来劲似的,大到菜品上错,小到地板有水。
      一开始爪爪就一直站在人身边没什么反应,一直到副经理终于讲完话,音乐响起时他脸上才掀起波澜。
      前面早会内容都是饭店一直有的,无非就是讲一下各部门注意事项,或昨天发生的意外状况以后需要多加注意,但跳舞这项以前是完完全全没有的。
      看见身边人上上下下挥舞着手臂,爪爪震惊的张了张嘴。
      方灼靠近他:“你也不会跳?”
      爪爪没回应他,而是径直冲上前:“停,停!撕到噗!”
      他的呐喊被音乐冲散,直到人走到最前面亲手关掉音响,那魔怔的音乐才停止。
      所有人停止动作,像是终于迎来了敢于反抗的救世主。
      职场整顿年轻人上去就是干呐,方灼赶紧冲上前给人一把拉过来。
      但出乎意料的是,平常吹胡子瞪眼的副经理屁都没敢放一个。
      爪爪指了指音响:“这怎么回事?不赶紧各个岗位就位跳什么舞!”
      副经理清了清嗓挺直腰板道:“我这是在提高员工们的工作效率,早上动一动精神又抖擞,抓钱舞,抓钱舞,我这是为咱们饭店招财,抓钱,多好的寓意。”
      “本来上班就烦还要学这些,早会叭叭叭说了四十分钟,活还干不干了?你想跳?你今天当招财猫在这跳一天。”
      上班真的会疯,连领导都喷,方灼赶紧拉了拉人让人别说了。
      爪爪示意他不要管,直接开嗓解散了员工,看得出来大家都很高兴解脱一般。
      几个漂亮的前台小姐姐走过来和爪爪打招呼,偷偷在人耳边倾诉:“青汤大老爷你可算回来了,这段时间去哪了?你不知道,冯经理这几天可把我们折腾坏了。”
      “嗯,老板新建了个工厂,那边比较忙,现在稳定下来了。”
      几人边走边聊,没聊几句前台小姐姐就去工作了。
      人群解散,驳了面子的副经理气的像□□,胸口上下起伏着。
      “小娘炮,牛给谁看呢,早晚这经理我会做正的。”他在外面用极小的声音咒骂了几句。
      得知爪爪是正经理时方灼是一万个不敢置信,好家伙年龄不大官挺大。
      “看把你吓的,放心除了老板这里我最大,我回来了姓冯的就掀不起什么浪花来。”爪爪带着人到他的办公室喝茶。
      方灼差点笑出声,踩狗屎运抱到大象腿了。
      不过他一个经理为什么在大街上发传单啊?
      提到这个,爪爪有些含糊其词:“嗯……就,闲着没事就当溜达着玩了。”
      喝了两杯淡茶方灼觉得不能在闲坐了,“我得去工作了,谢谢你的茶。”
      爪爪没留他,叮嘱要是遇到什么事可以来找他。
      人离开后爪爪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
      “人已经过来了,昨天来的,应该是准备留下了,您什么时候过来?好的,我会尽量将他留下……”
      方灼感觉爪爪那一个熊抱似乎起了别样的用处,当时有不少人看见了,大概以为他和经理很要好,明显今天指使他的人少了。
      爪爪的工作就是监督管理跟老板对接,一个月没过来了今天要挨个部门视察一下,短短一个月改动真不少,不用问就是副经理干的,除了那个魔怔的早会,大部分是小问题,爪爪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提了。
      上到前台下到后厨都正常运作,但巡视一圈后他发现一个大问题,终于在遇见方灼第四次后,他终于忍不住将正在后厨洗碗的人喊停:“你在这干嘛?怎么干这活啊?”
      方灼挺直腰甩了甩手上的泡沫:“洗碗呐,他们说洗碗工忙不过来让我帮忙。”
      方灼觉得问题不大,但爪爪开口就骂:“后厨的人要死啊,让你干这个!”
      流水哗啦啦,油锅滋啦啦,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很大,能听见他骂的也就近处几个洗碗洗菜的,其他人各忙各的。
      一上午他分别在四个不同的地方遇见方灼干不同的事,头几次他没打扰,但这次在后厨遇到他是忍无可忍了,后厨是最忙最累的,他招人进来可不是干这个的。
      磨破嘴皮才把人弄来,万一累跑了就难办了。
      “别干了,去把手洗了。”爪爪催促着人洗手跟他走。
      正洗手呢,后厨管事的光头对人吆喝了一声:“哎!新来的给我倒杯水。”
      水倒来了,但不是方灼递过来的,经理亲自把水送到跟前,刚才还超大声的光头像立马调了音量键似的:“哎哟经理您给我,我自己来就行。”
      他赶忙伸出双手去接,爪爪瞪着人晾了人片刻才将水杯重重的落到人手上,“原来长手了啊,全后厨属你最闲,喝水还要指使别人去倒?”
      “没有没有。”光头还想狡辩。
      爪爪没搭理他径直带着方灼走了。
      路上他一直思索着,方灼之所以忙的像陀螺是因为冯没给他安排好固定的岗位,才导致他这个新入职的临时工被指使过来指使过去,他必须马上给人安排一个合适的岗位。
      太累的不行,太脏的不行,安排一个什么工作好呢?
      以为有新的任务,出来后方灼迫不及待问他:“经理,你找我干什么呀?”
      “怪我昨天不在没及时安排你,干的太杂会累的,今天给你换个工作。”
      这是什么神仙上司,听到要有稳定的岗位,方灼乐呵呵跟在人屁股后面等着人安排。
      传菜太累会累跑,收拾包间麻烦会烦跑,前台会遇见故意刁难人的顾客,也不能跟打扫卫生的阿姨抢活。
      从楼上溜达到楼下,爪爪还是没有想到合适他的工作。
      出了电梯看到大厅外面站着的门卫,不行,门卫老站着无聊。
      随后他的视线落到门口的两盆发财树上。
      这不就是有了吗。
      他指了指门口对方灼说:“以后你负责那个吧。”
      哪个?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方灼看到了门口:“我去当门卫?”
      “不是啦。”
      爪爪拉着人来到门口,指了指发财树郑重道:“从今天开始你负责每天给这两盆树浇水,其他的不用你干。”
      浇树?方灼颇为震惊:“就这?那浇完我干什么?”
      “浇完就没事了,歇着就好了。”
      上班就来浇浇花,方灼做梦都不敢这么做:“哥们你后门走的也太明显了吧。”
      是么?爪爪撅撅嘴,好像也是,但他实在想不出什么活既轻松人又愿意干,干脆让方灼直接自己选。
      最后方灼决定收餐具,这个好干,不用脑子,就推着小车上下楼层各个包间收盘子就好。
      爪爪最后也同意了,觉得是他自己选的总归保险一些。
      自上次遇见太子殿下方灼就迫不及待联系了玉舒爻,玉舒爻在电话里十分欣喜,几个人前前后后总算凑齐了,她提出想即刻与太子殿下见上一面时,方灼为难起来,那日离开的匆忙未曾留下联系方式,也不曾询问太子如今住哪。
      看来只能每次上下班时沿路碰碰运气,但可惜未再遇到。
      偶然一次上班方灼推着小车在过道碰见位曾经的老熟人,个子在一众胖胖矮矮里尤为突出,更别说那张让人死都忘不了的脸。
      前夫哥,之前遇见过,但因为前世闹的不欢而散,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这家伙倒是混的风生水起,阔绰的像是个大老板。
      在这遇见方灼廖君泽也颇感意外,人不动声色选择淡漠无视,带着客户进了包间。
      错开后方灼推着车火速离开,人先是赶往洗手间洗了把脸,又沾着水整了整自己的头发,对着镜子再三确认干净整洁后方才满意。
      然后他继续自己的工作,直到腰上的对讲机通知17包间用餐完毕,方灼立马推着车迅速赶往现场,但去到时包间里已经没有任何人了。
      结局是失望而归,他推着小车收完最后两桌解下围裙准备下班。
      出来时就见门口停着辆黑车,车主正倚在车旁抽烟,正吞云吐雾的可不就是廖君泽么。
      看到人出来廖君泽吐出团烟雾,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表:“下班了?”
      方灼兴冲冲迎上去扑进人怀里,怎料下一秒就被人果断推开。
      “大街上呢,搂搂抱抱的能不能注意点行为举止。”
      推了又没完全推开,方灼一脸春风笑着将手搭到人胸口,扯了扯人规矩笔直的领带:“见到你人家把持不住嘛~”
      廖君泽抓住人乱动的手,嫌人扯乱了他的领带,“别动,弄乱了,警告你昂,手规矩点。”
      “不规矩又能怎样?惩罚我吗?”方灼笑的蔫坏。
      廖君泽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转身开门坐进了车里,方灼紧跟其后开车门一屁股坐进副驾驶。
      蹭了个便车,到家时方灼拉着人要进屋坐坐,廖君泽不敢,进去了怕是出不来。
      拒绝只需三步,把人撵下车,把车门关上,然后驾车离开。
      “至于么,我又不吃你!”被赶下车的方灼十分不满,就人那样子仿佛跟自己多说一句话能要他命似的。
      坐在车里的人在后视镜瞄了一眼,二人早已桥归桥路归路,本来不打算跟人再有交集的,但看到方灼生活一般时又让他心中溅起层层涟漪。
      回去后方灼又重新跟人联系上了,上班打个卡,吃饭拍张照,遇见可口的还要夸上句好吃,只要有空闲就要发个信息骚扰一下,但全部石沉大海没有回声。
      一周后方灼终于再次寻到太子殿下,他和陆大人如上次那般在沿街卖烤地瓜,当天他就请了假并通知了玉舒爻。
      这姐妹得知消息后马不停蹄往这边赶。
      人披散着一头蓬松乌黑的大波浪,一字肩露出的地方雪白娇嫩,窈窕身姿在街边绿茵下摇曳。
      “太子殿下!”见到那熟悉的人,玉舒爻飞奔上前。
      到跟前人要行大礼时,被郁无尘抬手拉住。“千越覆灭,有生之年你我还得以重见,过去之礼早已随千越而没,现在你我之间不必行此大礼。”
      玉舒爻曾经是负责照料自己的大宫女,比自己要大上好几岁,郁无尘八岁时她被母后指派到身边照料,其忠心毋庸置疑。
      玉舒爻眼含热泪诉说着心中念想:“那时您被皇上禁足不允任何人探望,没想到那次却成为了最后一别,您受苦了。”
      是啊,关了四天四夜,势必要把人训诫好,父皇连吃食茶水都不准人来送,母后每日以泪洗面也换不来人稍稍松口。
      “哭什么,妆要哭花了,许久不见倒是越发漂亮了。”
      她人当宫女时就爱打扮自己,经常指使着方灼偷偷出宫捎带些胭脂水粉,多年的主仆情分郁无尘自觉无碍,每每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人身自由后也是越发会打扮了。
      郁无尘拿这话逗她,玉舒爻破涕为笑含羞捂嘴:“是么,太子殿下莫不是在笑我,对了,望月也在呢,只不过她工作上有了新任务,我也有半个月没见她了,等她忙完我带人来见您。”
      望月是二宫女,当年玉舒爻将人带回来时,那丫头也才十几岁,人不苟言笑不爱说话,看似冷冰冰的实则冷冰冰的,就跟在人身后闷着,像是漂浮在空中的蒲公英,风去哪儿她就去哪儿。
      久别重逢几人寒暄着,良久才发现三轮车上坐着的陆行云。
      看见陆行云,玉舒爻眼里闪过一丝犹豫,思索后还是热情的打了声招呼:“陆大人也在啊。”
      陆行云正看着三人发呆,美女那突如其来的一声招呼使他慌了神,忙应到:“啊?我在,我挺好的。”
      之后几人来到陆行云的住处,玉舒爻看了十分心疼问人就住这?
      郁无尘点点头。
      说实话,他当年沐浴的地方都比这大。
      陆行云撇撇嘴:“有地方住就不错了,再过一段时间就要卷铺盖滚蛋了。”
      两人生活并不富裕,玉舒爻提出让郁无尘去她那住,她那虽然说不上豪华,但条件要比这好上许多,她还能伺候着。
      郁无尘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他是铁了心了,哪怕陆行云住狗窝他都要牢牢跟人拴在一起。
      看出他离不开陆大人,玉舒爻只能作罢。
      见到人全须全尾的总算安心了,现如今大家也都有着各自的生活,玉舒爻在一家美甲店工作,并不能与人时常在一起,就只能下班后前去探望。
      攀谈后两人知晓了殿下前前后后的所有遭遇,得知陆大人失忆不记得前世所有人所有事,玉舒爻有些意外,毕竟大家都恢复了前世的记忆,为何陆大人与众不同?对此她十分疑惑。
      步入黄昏,头顶叫了一天的知了这才消停,看着眼前的车水马龙熙熙攘攘,陆行云坐在路沿石上托着腮发呆。
      他的烤地瓜逐渐在走下坡路,人多少带着些不死心,每每都等到天黑,直到路上实在没什么人了,才萎靡不振的收拾东西骑车回家。
      今日如旧,两人排排坐在路灯下啃地瓜,模样甚是可怜。
      噗的一声,一个闷屁夺门而出,陆行云都习惯了,天天吃地瓜从早放到晚。
      噗~
      又一声。
      噗噗~噗噗噗~
      接下来这一连串一声比一声响,陆行云扭过头,左右忍不住吐槽起来:“太子爷您搁这揍交响乐呢?”
      实在有失体统,郁无尘慌忙为自己找借口:“还不是你这地瓜闹的。”
      “老是剩这么多,我能有什么办法。”才说完他自己也蹦出个响屁来,场面陷入迷一样的沉默。
      沉默半晌两人再也绷不住咯咯笑起来,笑声里还掺杂着异响,两人笑作一团,相互打趣,直到一辆小轿车在人面前停下。
      车玻璃黑漆漆的看不清里面,车停下后驾驶室里下来一个强壮的男子,到人跟前开口就要买下全部地瓜。
      “这还有十多个呢,你确定都要?”陆行云再三确认他真的要这么多。
      男子点点头,付完钱拎着袋子就开车走了。
      直接包圆这可把陆行云乐坏了,今天终于不用在吃剩地瓜了,他麻利的收了车挡板招呼人上车:“看什么呢?走了回家!”
      郁无尘看着离开的车尾灯失神,直到陆行云推他,人才回神。
      从那天后那个男人每天都来,次次包圆,看得出来,人应该是非常喜欢吃地瓜,买完直接站在路边趁热吃,有了他再也不用担心卖剩的地瓜如何处理了。
      等到处理完剩余的三袋地瓜陆行云打算改行,这东西夏天是真的不好卖,并且反季的地瓜特别贵,等今天卖完这些他就要另寻出路了。
      最后一天,晚上八点那男子守约般再次出现,当陆行云告知人以后不卖烤地瓜了,那哥们居然激动的掩面哭泣起来。
      以后就吃不到这么好吃的地瓜了,猜想他应该是舍不得吧,噢~我忠实的地瓜粉,陆行云安慰人不要难过冬日地瓜会返场的。
      结果那哥们哭的更大声了,搞的陆行云手足无措不知该怎么安慰他。
      宣泄完那哥们只是摆摆手示意自己无事,随后便拿着他最后一顿烤地瓜上了车,转身离开时他人明明是喜极而泣,只是陆行云不曾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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