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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你口味真重   走了许 ...

  •   走了许久都不见来时的路,两人意识到坏了,迷路了,山高密林地形复杂,如今太阳落山完全辨别不了方向,天越来越黑让人慌了阵脚。
      廖君泽看着荒芜的草丛停住脚,“不能再走了,完全辨不清方向了,再走怕是更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听着头顶古怪的鸟叫声方灼瘆得慌,他拉住身边人的胳膊问人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让你磨磨蹭蹭的,现在好了在外面过夜吧。”
      人埋怨他非要带着那些虾,方灼跳起来锤他,“赖我?你怎么不说你带错了路。”
      各有各的埋怨,俩人平分秋色。
      “只能在山里过夜了,等明天一早太阳出来就能辨清东南西北了。”
      廖君泽扫了一眼,找到一块避风石拉着人背靠石头将就一晚。
      秋日山里格外冷,深山老林哪是人能呆的地方,就是胆子再大也没人敢在山里过夜,豺狼虎豹先不说,光是蛇虫也够人受的。
      方灼不愿意在外面过夜,闹着要回去。
      “你走吧,赶紧走,让狼给你叼走。”
      人闹小脾气,听了廖君泽的口嗨,转身就走。
      见他真走了廖君泽又跑去给人哄回来,“哎呦我的乖乖,天黑了你上赶着去喂狼啊,咱们背靠着石头,身后会很安全,我保护你,呆一夜没问题的,天一亮我就带你回去。”
      “你保护我?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狼先给你叼走。”
      “行行行,狼给我叼走,吃我吃饱了就不吃你了,你就安全了。”
      方灼被他哄好跟着人又回去,眼下也没别的办法了,在林子里乱闯更加危险。
      一想到要在这鬼地方过夜方灼就心凉,突然肩膀一沉,廖君泽的外衣挂到了他身上。
      衣服残存的余温将人整个包裹住,方灼错愕抬头,对面却别扭的立马错开他的眼神。
      廖君泽看天看地看空气,唯独不敢与人对视,“我火气大,不冷,在这等着,我去找柴生火。”
      人摸着黑,深一脚浅一脚跑开了。
      山里柴好找,但全是湿的,没有火石人钻了半天愣是没鼓捣出来一点火星。
      方灼坐在一旁托着下巴实在看不下去了,“你行不行?”
      哪能说自己不行,廖君泽甩甩已经麻了的手让人别催。
      服了,半个时辰后人一屁股坐地上彻底心死了。
      旁边人笑出声,廖君泽破防,“你行你来!”
      “行,我来。”
      方灼抬手落到人肩膀,纤细手指顺着交领撩到人左心房,廖君泽哪见过这种场面一整个僵住,反应过来人在调戏他,一把将人手抓住。
      在还未收牢的瞬间,方灼迅速扭转手腕化解廖君泽的擒拿,反抓住人手背向上托举,摩拳擦掌间一团火在两人之间呼的一下燃起。
      廖君泽眼前一亮,方灼托着他的手,自己掌心燃着一团橙色的火苗,舞动的焰火中是方灼娇媚的脸,人轻挑眉逗趣道:“火气果然大~”
      廖君泽连忙甩开手,大概是让火燎着了,全身快被烫熟了。
      人又好奇火是哪来的,方灼笑称保密。
      夜色逐渐加深,周身虫鸣声不断,两人守着火堆默契不再言语,相互依偎在一起熬过这一晚。
      爬山玩水一整天,要说不累是假的,后半夜方灼耷拉着头终于支撑不住自己的身子,人一歪倒在廖君泽身上睡了过去。
      只觉得自己睡了没多久就被廖君泽喊了起来。
      “醒醒方灼,太阳出来了。”
      被晃醒人揉了揉酸胀的眼睛,要站起来时双腿却不听人使唤了。
      见人不起来,廖君泽问人怎么了。
      “屁股,麻了……”从屁股一直到大腿刺痛酸麻根本站不起来,要不是脚丫子可以动,方灼差点以为下半身瘫了。
      “我给你揉揉。”
      什么荤话,方灼将人伸过来的手重重拍开。
      人这才察觉自己刚才话有不妥,不知为何他与人相处好像越来越尴尬了。
      “那我背着你,趁太阳刚升起来,要是升到中空就不好分辨了。”
      商量好的等人腿缓过来就下来,结果方灼抱着人脖子不撒手,廖君泽让人赖的没脾气只能背着人下山,找到路还没出山就与其他人碰面了。
      找寻许久的众人看见两人平安归来,顿时松了口气。
      因为是偷跑出来的,本该当天出来当天回,结果停留在外一夜,找到人后一行人马不停蹄的回了宫。
      待到落叶落尽,冬日寒冷,除夕那日二皇子是要同皇上和皇后一起过的,他去不了大皇子那里,就让方灼带些东西过去。
      院落里安安静静的,二皇子不来总感觉这地方冷凄凄的。
      他到门口时正巧屋里的廖君泽出来,两人相望,方灼看了眼昏暗的屋里,“我来给大皇子送东西,这是二皇子给大皇子制的过年新衣。”
      他将手里一大团衣物往上抬了抬。
      “把衣服先给我吧,大皇子睡下了,明儿一早我会拿给他看。”
      廖君泽接过衣服往自己房间走。
      瞧他步子有些虚浮,方灼跟了上去。
      “你喝酒了?”
      “嗯,陪殿下喝了一点。”
      过年过节本是好日子,喝酒庆祝是应该的,但人似乎并不高兴,方灼奇怪他是怎么了。
      走着走着前面的人突然停下,后面紧随着的直接撞到人后背上。
      廖君泽回身,“你跟着我干嘛?”
      送完东西本该是走的,方灼被他这话问住,只能乱编一句,“怎样?走你后面犯法啊?”
      头顶传来一声嗤笑,人突然被拉住胳膊拽进屋里,嘈杂的脚步声随着门板的关闭戛然而止,黑暗的环境只朦胧看得着人的轮廓,耳边传来廖君泽沉重的呼吸声。
      漆黑的房间,周围像是一潭春水,隔着胸腔,两颗心脏都在疯狂跳动,是人溺毙前最后的挣扎。
      相拥浅吻,在红线区反复纵跳,分不清谁主动的,但是方灼先喊停的,自己是一个不健全的男人,让他先行败下阵来,他想在这场对峙中抽离,但又觉得落荒而逃显得自己很逊,人抬头看着廖君泽一字一句道:“你,口味真重。”
      “是么?”人俯下身,说,是咸是淡尝了才知道,他是真敢尝,并且是尝了又尝。
      很多人都会在酒后暴露本心藏匿的狂躁,廖君泽却属于少见的类型,说话软绵绵的,醉意在他脸上转化成温柔,人歪头看着方灼的脸压低声音道:“尾随醉汉,难道不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方灼臊的慌扭过头去,人揉了揉他已经昏头的脑袋,“不早了,回去吧,回晚了你家主子要问话了。”
      “那我们这样算什么?”方灼一眨不眨的看着人。
      算……
      他故作深沉,在人期待的眼神中认真道:“算……我喜欢你。”
      看着人眼中闪过的雀跃,廖君泽抬食指轻点人鼻尖,“回去吧。”
      人揣着扑通扑通乱跳的心跑的飞快。
      宫中对食是大忌,抓到了是要乱棍打死的,所以两人也只敢在四下无人时相见相拥。
      宫规森严但难保有人心存侥幸,前段时间就杖毙了两个,一个宫女和一个小侍卫,正是翻云覆雨的时候被逮个正着,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宫里男男女女那么多,这种事多了去,抓不到的比比皆是,所以杀鸡儆猴在这时就起到了效果。
      二人如此荒淫大胆势必打死示众作为警告,方灼曾亲眼见过两人的尸体,两摊血红的肉被几个太监推在板车上拉去乱葬岗丢掉。
      押送的人在他身边匆匆而过,浓厚恶臭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使得方灼浑身一个激灵。
      打那后,宫里干净不少。
      一晃五年过去了,方灼也从懵懂少年步步走来,成为太子身边最得力的管事太监。
      倒是廖君泽这边一成不变,一直陪着大皇子住在原来的地方,唯一不太妙的地方就是二皇子被选为太子后,往宫南那边走动的次数越发的减少,两位皇子之间的关系也逐渐在往僵停方面发展。
      当下人的或多或少也能看出来因为什么。
      主子之间的冷战一开始并没有影响到方灼和廖君泽两人的谈情说爱,还凑在一起分析怎么样才能有回旋的余地。
      主子不来往了,两人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见也得偷偷摸摸的,这样很像是背着主子在做什么背信弃义的事。
      直到有一次两人在屋后腻歪被大皇子撞见。
      有半个月没见了,廖君泽想人想的紧,两人一见面就抱着亲。
      方灼上一秒还在娇羞,下一秒一抬眼看见了不远处盯着他的大皇子,人吓的心脏都停了一瞬,忙推开抱着他的人。
      廖君泽还问人怎么了,看见他惊慌的表情便顺着人目光回过头。
      大皇子正站在两人身后阴恻恻的看着。
      人身旁的国师不禁调侃道:“哇哦~大清早就来这么刺激的?”
      国师与他不对付,此时人正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大皇子那样的表情,廖君泽下意识将人挡在身后。
      还没等他开口解释,人从篱笆那抽了根竹竿向二人挥来。
      啪!一竿子落到廖君泽左肩。
      廖君泽不敢躲,结结实实挨了一下。
      “混账东西!”
      这么多年廖君泽还是第一次听到大皇子爆粗口,他在人脚边扑通一声跪下,“是我强迫他的,您只管罚我,不关他的事。”
      “不是的……”方灼随即也跪下想辩解。
      他刚开口就被廖君泽一把拽回,廖君泽想保住方灼,干脆将责任全部揽到自己身上,一口咬定是他强迫的方灼。
      听到这个,大皇子挥竿子的手似乎更干脆了,一下又一下打到人身上。
      前段时间大皇子与太子殿下彻底决裂,闹的十分不愉快,此时两人幽会被逮了个正着,深知犯了大皇子的忌讳,廖君泽不再为自己辩护,只是将怀里的人紧紧护好。
      “好了好了……”国师象征性刚想开口拦一下,却被大皇子狠狠瞪了一眼闭上了嘴。
      直到竹竿碎裂到无法使用,大皇子才停手扔掉,“去把太子喊过来,让他把他宫里的人领走!”
      啊?我吗?国师眨巴眨巴眼,随即他马不停蹄的赶紧去了。
      方灼被带走时廖君泽还在门口那跪着,身上血迹斑斑。
      望着方灼被带走,人眼里满是担忧。
      回去后方灼跪在地上哭着求太子网开一面,表示两人是两情相悦求人成全。
      郁无尘脸上跟吃了屎一样难看,他暴怒让人在院子里跪着。
      换作旁人两个时辰就坚持不住了,方灼硬是挺了一天一夜不带挪动丝毫。
      玉舒爻在太子那劝了好久才得以让方灼能起来,她将人扶起既心疼又恨铁不成钢,埋怨人糊涂,“你真是触到殿下的霉头了,前朝正因为他与陆大人的事一本接一本的向皇上参奏,你又闹出这种事。”
      这事方灼知道,前段时间有人造谣太子殿下与陆大人有不正当关系,但两人清白并无越矩,想必是有人故意散播谣言想拉太子殿下下水。
      玉舒爻带话,太子殿下念他初犯不与计较,她叮嘱人万万不可再与廖君泽来往。
      方灼深知自己这事不光彩,换作他人早去阎王爷那报道了,而他仅是被罚了跪,之后太子殿下一直对人臭着脸,但也没再提此事。
      方灼胡思乱想好几天,终于还是忍不住半夜偷偷去了南院,那天大皇子那架势让他十分害怕廖君泽被人打死。
      庆幸的是人念及旧情,狠狠揍了那一顿也就作罢了。
      见到人廖君泽十分紧张,“你怎么来了?”
      方灼哭着扑进人怀里。
      他这一哭给廖君泽心疼坏了,“太子殿下没有为难你吧?”
      方灼哽咽摇了摇头。
      廖君泽拍着人后背轻声安慰:“没事的,不要哭了,大皇子也没怪罪我,这段时间你先别过来了,万一被他瞧见。”
      方灼用力点点头。
      但那事之后没过多久廖君泽便提出分开,任凭方灼如何哭闹他都毅然决然的与人彻底划清了界限。
      当初说喜欢的人是他,主动放弃的也是他,爱是义无反顾的,显然在他心中自己并不在第一的位置,有别的东西在权衡,两人存在同样的问题,同样的顾虑,同样的选择,此题难解。
      哪怕是重来一次也还是这种结果,当人把问题反抛给他时,答案就已经明确了,方灼苦笑,心口隐隐作痛让他有些喘不过气,他装作云淡风轻,“好了,我知道你的答案了。”
      微风吹过树梢,梧桐叶儿轻轻摇,马路边只剩树荫下的那个身影呆呆望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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