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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和好了?   “不是 ...

  •   “不是说员工聚餐么?怎么就我们几个?”
      晚上爪爪突然叫方灼一起吃饭,说是员工聚餐,但包间里算上他也就五个人。
      爪爪推着人进来,“当然是内部人员聚餐啦,跟你介绍个朋友。”
      一脸无所谓的长腿司机哥左絮安,还有笑眯眯朝他走过来的季风溟,倒真有个生面孔,是个女的,坐在椅子上低头玩手机,嘴巴里一直在嚼口香糖,长发扎的高高的,秀发里还编了两根小辫子,人进来她便抬起头打量了一眼方灼,嘴里吹出一个超大泡泡来。
      爪爪热情的向方灼介绍这个女孩子。
      “这是千叶,前段时间一直在外地忙。”
      接着人转过脸跟千叶介绍起方灼,那女孩点点头继续低头玩手机,表情漠然事不关己,给人一种桀骜不驯很是特别的性格。
      有了上一次的教训,方灼不敢在有季风溟的场合喝酒,他不喝其他人也没劝,倒是季风溟在身边殷勤的很,又是夹菜又是倒水。
      除了那女孩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其他人波澜不惊司空见惯似的,聊着天自己吃自己的。
      好怪异的场景,有种他和季风溟已经谈上了,大家见怪不怪了。
      一顿饭下来就是普普通通的聚餐,季风溟也没搞什么幺蛾子,那天后方灼也没再提离职的事。
      自从听了方灼的提议陆行云勉强接纳了郁无尘,之前这位爷只会坐在马扎上吃吃喝喝,偶尔干点活还干稀碎,现在换了魂似的,让他往东他往东,让他干什么他立马干,干完还一脸求夸夸。
      陆行云怀疑他以前是故意偷懒,要不说一报还一报呢,先前趾高气昂的太子爷如今也是被磨平了棱角。
      “油锅旁边太热了,我来帮你炸。”郁无尘抢过人手里的鸡排非要殷勤一下。
      陆行云嘱咐人小心一点油会溅出来,郁无尘只顾点头,将带着冰碴的冷冻鸡排丢进锅里,烧热的油锅顿时噼里啪啦开始溅油,人站的近油点子蹦到身上烫的人一个激灵。
      “烫到了?”陆行云赶紧抄起一瓶矿泉水打湿毛巾给人冷敷,“把手拿开我看看。”
      蹦到脸上可不得了,好在只是溅出一些油点,下眼皮那红了一小块。
      “幸好没溅到眼睛里,你怎么那么笨啊,不会站远点。”陆行云埋怨着,手上不停的帮人冷敷。
      郁无尘沉默,静静享受人对他片刻的关怀。
      就在他专心给人冷敷时,耳边传来郁无尘贱嗖嗖的声音。
      “这么紧张我?”
      他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话,陆行云没好气将毛巾甩到人脸上,“自己敷。”
      收摊后意外出现了,三轮车载着满满一车东西没走几步就歇菜了。
      陆行云反复扭动调速把手,但电量格一直显示欠压,车子直接一动不动了。
      “坏了,没电了!”
      他绝望仰头又突然想到什么,扭头看了一眼在后面还没离开的人。
      陆行云跳下车朝人招了招手,等郁无尘过来他问人想不想跟他回家,郁无尘的眼睛瞬间亮起点了点头。
      陆行云拍了拍车头,“车没电了帮我推一下。”
      人在后面推,陆行云就在前面控制着方向,两人推了近俩小时才到家。
      在楼下给车子冲上电陆行云拍了拍手上的灰,摆了摆手道:“行了,你回去了。”
      来人呐,有人杀驴,卸磨杀驴!
      郁无尘难以置信道:“不是允许我回来了吗?到家了还没进门就赶我走?”
      是有点卸磨杀驴了昂,那又怎样,陆行云架起胳膊语气讥讽:“怎么?你不走打算留在这过夜啊?”
      郁无尘嘴角微微抽搐,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气的,脸红脖子粗的。
      最后人一脸受伤的离开了。
      瞧人黯然神伤的离开,陆行云又觉得自己有一点太过分了。
      由于昨晚的过分之举,第二天晚上郁无尘没来。
      倒是来了位稀客。
      “哟,陆大人摆摊呢?”柳青州笑嘻嘻在人摊子前停住脚四处看了看。
      记忆已经恢复了,柳青州什么样的人陆行云门清,他不懂前任国师那样稳重,怎么收了一个这样的徒弟。
      他故意不搭话不想理人,这家伙倒好,在摊子面前不走了。
      往日都是和二尘一起的,柳青州问人怎么今天就他一个人。
      陆行云让人少管,结果下一秒柳青州突然握住他的手。
      “哎呦呦兄弟,我看你印堂泛红,两眉之间有一冲日之气在游走,眉心凸起真气上头,再摸你这小手,燥火湿掌乃是你体内的正阳之气在运作,天生不凡却在这里卖炸串儿!旷世奇才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呐!”
      陆行云将手抽回,拿肩膀上的毛巾当着人面淡定擦了擦手:“不好意思手上弄到油了,死长虫你再指着我额头上的蚊子包说是真气上头试试呢。”
      额……
      柳青州悬空的手僵停住,他试探性问道:“你恢复记忆了?”
      陆行云白了他一眼。
      没错了,那个劲劲的死样子,是陆行云没错了,柳青州十分高兴,“我就说你天生不凡吧!实话告诉你吧,我,其实是一位守护世界的使者,我的使命就是找到和你一样散落在世间的天命之子,而你!我光荣的小老弟,你就是那位要拯救世界的救世主!”
      夸张的说辞,手舞足蹈的动作,他向天高举双臂,将陆行云吹捧的闪闪发亮。
      身边的人嗤笑一声。
      “救世主?我?笑死,一边去,神经病!”
      陆行云不屑一顾,柳青州死缠烂打,硬说他是老天爷命定的救世主。
      陆行云敲了敲铁锅:“再不走给你剁了炖药膳,还救世主,我救你个嘚儿,我拯救世界谁来拯救我啊?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谁来拯救一下我这个底层社会牲畜啊?”
      陆行云去翻搅锅里的东西,嘴上让人赶紧滚。
      “不是,我什么身份啊,我说的话还能有假,你别先弄那个了,你听我说啊。”柳青州伸手去拉人,试图让人转过身来好好听他说。
      手还没碰到人胳膊,唰一声一把剑从两人中间落下,柳青州收手迅速,剑咣当一下砍到了两人右侧的桌台上。
      郁无尘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他这一剑吓柳青州一跳,“啊!疯了吧你,差点砍到我!”
      “砍的就是你,你碰他一下试试。”说完郁无尘将深深嵌入铁桌的剑拔了出来。
      眼看形势不妙,柳青州举起双手战术性后退:“有话好说,有话好说,我没碰他,就是跟他说几句话罢了,你别激动啊。”
      虽迟但到,郁无尘来的恰到好处,正愁赶不走这个神经病呢,陆行云趁机火上浇油:“他碰我了!”
      “他碰你哪了?”
      陆行云的手轻轻搭上人胳膊:“手,他摸我的手,我刚才擦了擦,还是觉得好脏。”
      他那模样怎么像是留守在家的小媳妇遭遇流氓调戏,跟晚归回来的丈夫委屈倾诉似的。
      万万没想到他居然是这样的陆大人,柳青州不由瞪大了双眼。
      正常语气又透露出一丝委屈,那示弱的小动作让郁无尘心里咯噔一下,声都颤了:“什么!他哪只手摸的你?”
      “两只都摸了。”
      陆行云才说完,郁无尘挥起剑就要砍死柳青州。
      “柳青州我杀了你!”
      见状不妙柳青州拔腿就跑,“我突然想起来了,家里晒的茶叶没收,告辞!”
      郁无尘那架势在不跑真就被剁了炖药膳了,柳青州只能放弃这次机会,先跑为妙。
      本以为这就是个小插曲,结果柳青州没完没了,第二晚人又来了。
      陆行云拉住身边浮躁的人,无奈叹息询问人到底要干嘛?
      柳青州清了清嗓子,“其实我这次是来找二尘的。”
      哦,原来是找死来了,得知人是来找他的,郁无尘已经亮出剑来蓄势待发了。
      柳青州忙解释自己为何而来:“别激动,正事,正事!二尘,你去看看你哥吧,你哥他,他快不行了。”
      什么?
      郁无尘心脏随着柳青州的话猛的一颤,“我哥怎么了?!”
      柳青州重重叹了口气,神情变得黯淡,“你知道的,你哥身子一直不太好,前段时间黑龙剑的争夺又受了伤……”
      “很严重吗?伤到哪了?”不等柳青州说完郁无尘就焦急的打断人。
      柳青州抬起手捂住心口一脸悲痛:“伤到心了,伤心呐,伤心,本来兄友弟恭的两人怎么就闹到如此地步,以前争皇位,现在因为一把剑你就打伤了你的哥哥,正所谓身上的伤,哪有心上的伤痛!”
      ……
      郁无尘甚是无语,毫不客气的反阴阳回去:“他拿枪崩我的时候,我的心也痛。”
      讨厌,真不会聊天,非得把天聊死,柳青州战术性轻咳两声:“咳咳,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还不知道你哥是什么人么,刀子嘴豆腐心,就脾气拧巴了点,表面他跟你疏远了其实心里可惦记你了,权当你那时候年轻气盛不懂事,说错了话闹的你们生分了,如今你低低头去跟你跟你哥道个歉,这事不就过去了,以后不还是同气连枝的亲兄弟么。”
      他这话郁无尘就不爱听了,开始一条一条跟人细数自己哪说错了,“他在外养兵是事实吧?他跟你不清不楚还说我滥交,他还在大殿门外扇我大嘴巴子,我从大殿里面挨完老子的出来还得挨老哥的,凭什么要我低头道歉,你怎么不让他来给我道歉啊。”
      “哎呦喂,谁敢让他道歉啊,你还不知道你哥的,那心眼小的跟针鼻似的,他久久治不好的毛病就是小心眼病,一点小事就能内耗他半条命,这黑龙剑选了你之后人直接抑郁了,本来人就病歪歪的,现在连饭都吃不下去了。”
      见人有所动摇,柳青州继续煽动,“以前你跟你哥关系最好了,他在意你才扇你大嘴巴的,不然他怎么不扇别人。”
      真服了,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光明正大的cpu,离谱的是郁无尘居然信了,陆行云受不了了,对着柳青州摩拳擦掌威胁起来:“实不相瞒在下略懂一些拳脚,你是不是也想试试被人‘在意’的感觉?”
      面对陆行云的威胁柳青州笑眯眯谢绝:“陆大人说笑了,我这也是为他们兄弟俩好不是?毕竟方潭现在已经进军富豪榜前十了,钱多到花不完,弟弟却为了维持生计早出晚归的摆摊,他心疼啊。”
      富豪榜前十?
      要知道大殿下以前穷的家徒四壁,房顶漏雨还是他爬上去修的,吃喝想要好一些全靠郁无尘偷摸接济,风水轮流转呐,两人现在颠倒过来了?
      陆行云扭头看向郁无尘惊讶道:“你哥现在这么牛逼?”
      郁无尘摇摇头表示自己,不道哇~
      他只知道柳青州拐带他哥算不得什么好鸟,举着剑催促人赶紧离开:“心疼我?不信,v我十万看诚意。”
      这小子,学坏了,柳青州忽悠人别说十万,就是一百万他哥也舍得给,问题是需要他先迈出第一步解开他哥的心结,两人才能冰释前嫌,化干戈为玉帛重归于好啊。
      说来说去就是要他先低头认错,郁无尘毫不犹豫劈了他一剑,柳青州尖叫着躲开逃走,还不忘提醒人若是想通了就来算命的地方找他。
      并非他打不过郁无尘,要不是日后要与他合作,他可没那么好脾气跟人扯皮。
      柳青州需要的人有四个都是郁无尘手底下的人,七个位置有五个人是对家,不把郁无尘拿捏住,根本用不动他手底下的人。
      先打打感情牌,郁无尘还是在意他哥的,把两人的情分摆出来,要的就是道德绑架他。
      回去后的柳青州就见楼上的灯还亮着,郁方潭还没睡,但他站在楼下迟迟不敢上去,还在盘算怎么向郁方潭开口。
      要想哥俩好,就要两边哄。
      人突然双手合十拜了拜天:“师傅保佑,师傅保佑,保佑您徒弟媳妇今天心情美美的,就算不和解也别给我扫地出门啊,您徒儿今晚不想睡大街。”
      他念叨了几句上了楼。
      进屋时郁方潭正泡茶,屋里飘着一股清苦的茶香,橙红色的液体缓缓流进白玉杯里。
      柳青州来到对面坐下,“这么晚了还喝茶,待会又要睡不着觉了。”
      郁方潭不理他,将白玉杯送到嘴边小抿一口,茶香从唇齿蔓延开来,微苦回甘。
      这茶是柳青州前几天带回来的,他自个儿没别的爱好就是喜欢喝茶,早些年独居时自己在深山老林里开了块地,专门种了片茶园,每每到了采茶时期他要回去住上一段时间,郁方潭这个不让人省心的,就是趁自己回去采茶作的妖。
      他问人味道如何,这可是他亲手种的,亲手采的,亲自抄,又眼巴巴带回来献给他的。
      结果郁方潭就回了两个字,一般。
      这茶好坏他怎能不知,郁方潭这人就是嘴贫,柳青州没反驳他,顺势借此发挥喃喃道:“好东西在你嘴里都是一般般,可怜二尘冰红茶都喝不上。”
      突然提他干什么,郁方潭脸上浮现出不爽,将杯子放了回去,“你又去见他了?”
      柳青州脑子转的飞快,说只是碰巧路过。
      “路过,他拦住我向我问起你的伤怎么样了,他因为被黑龙剑控制伤了你,心里是十分后悔,说过两天还想登门探望,你弟现在懂事了,他若真的来了,你给人家点好脸色。”
      “是么,不像是无尘的行事作风呢,那小子梗的很,又要脸。”
      他像是跟人故意戳破似的,说的柳青州只能跟人打哈哈,“啊哈哈……沉淀千年了,又不是毛头小子了,也该沉稳了,你也是,别那么小心眼嘛,有台阶就赏他个脸,兄弟哪有隔夜仇,你这都隔世了,还怨念成结呢。”
      突然郁方潭瞪了他一眼,柳青州意识到有句话说秃噜嘴了,好在人并没有抓着不放,转过脸去沉闷着在想什么。
      自那日柳青州来过后,郁无尘一直在努力回想那日抢夺黑龙剑的画面,他被控制时的记忆断断续续有些不完整,但确确实实有伤着郁方潭的画面。
      从小到大他被扇大嘴巴都没想过动他哥一个手指头,结果拿着剑给人一顿狠削,想起他被控制时郁方潭那担忧他的眼神,他就觉得自己真不是个人。
      “殿下,殿下你想什么呢?”打自己来就见人杵在那发呆,方灼跟他说话,他蹲在那一动不动也不跟人搭腔。
      陆行云过来直接将人拉走,“别理他,偷懒呢,你过来给我帮忙。”
      片刻后一辆轿车缓缓停在了简易的小摊前,后车门打开柳青州才从车里探出半个身子,就被方灼看见,人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啊!你个蛇精病!终于让我逮到你了!你赔我超级无敌拉风炫酷才开了四天就让你拍成渣的大豪车!”
      一直苦寻的人突然送上门来了,方灼拽住人衣领恨不得从人身上摇下钱来,他就是把自己浑身零件拆开卖了,都赔不起季风溟送他的那辆豪车。
      所以,谁给他弄坏的谁来赔,老天开眼让柳青州自己送上门来了。
      这倒霉玩意儿怎么在这?面对气势汹汹的方灼,柳青州避之不及,“你干嘛?松手啊。”
      “赔我的,车!”
      这大嗓门让柳青州不禁往后瑟缩了一下脖子,他试图扒开方灼的手让人别捣乱,但人依旧不依不饶。
      这时廖君泽从驾驶室下来打开了另一扇后车门,郁方潭从车里出来时柳青州冲人喊了一嗓子:“这你给不给报销啊?”
      郁方潭没理他,径直走向望着他一脸惊讶的郁无尘。
      “哥……”郁无尘张了张嘴,看到郁方潭他赶紧站起身去迎,结果一个趔趄摔到人身上去了。
      郁方潭伸手将人接住,骂人还是那么冒失。
      他也不想这么热情的,但是身不由己啊,郁无尘哆嗦着腿站稳身子,解释自己刚才蹲麻了没站稳。
      他瞧了瞧郁方潭,大哥这身子也没自己想象的病入膏肓那么差,心终于放下了一些。
      好尴尬……
      郁无尘有局促的问道:“你还好吧?听柳青州说你快要死了,我不是故意下那么重的手的……”
      他是这么说的?
      郁方潭看了一眼被方灼揪着不放的人。
      算了,不是提他的时候。
      看见郁无尘,人平日里总阴郁的眉头突然舒展开来,笑着捶了郁无尘心口一拳,“你就是这么跟我道歉的?知道我身子不好你还跟我动真格的。”
      下一秒郁无尘绷不住了,抱着人委屈诉说着自己有多懊悔,“哥,我好想你,其实我很想去找你,像小时候那样,但自从我当了太子之后,我就发现我再也没办法像小时候那样亲近你了,你本来就有点嫌弃我,我也不敢去你跟前晃悠,当了太子之后每次见你我都很紧张,怕你觉得我是显摆,你知道的,我嘴巴笨,我很怕自己说错话让你不高兴。”
      柳青州回来的那一晚郁方潭想了很久,人没说的错,是自己太小心眼了,他轻轻拍了拍郁无尘后背,“嗯,你也知道你嘴巴臭,偏偏怼人的时候口无遮拦。”
      大型认亲现场,郁无尘那大高个缩在他哥怀里莫名有些滑稽,陆行云默默掏出手机拍照来个记录,其他人更是大气不敢出,生怕打断兄弟俩的认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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