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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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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篮球场边的香樟树影斑驳,江彻把篮球往许砚怀里一塞,挑眉笑)还学?再学下去你眼镜片都要厚成啤酒瓶底了。(见许砚抱着球手足无措,又无奈地把球捡回来)得,知道你不会这个,换个你会的。(从包里摸出羽毛球拍)上次你说会打这个,来露两手?
许砚接过球拍,指尖在光滑的拍柄上蹭了蹭,眼神亮了点:这还差不多。(发球时动作干脆,羽毛球像道白影掠过网,江彻愣了下才接稳)
江彻:可以啊,藏拙了?(扣杀过来,带起一阵风)
许砚:(轻巧地侧身挑球,球擦着网落在对方场地)体育生就这水平?
(两人你来我往打了半小时,许砚额角渗着汗,刚想喊停,脚下的地面突然开始震动。篮球场的线条扭曲成奇怪的纹路,周围的教学楼像被橡皮擦淡似的消失,转眼就换成了古旧的祠堂——正中央挂着块牌匾,写着“羽球祭”)
江彻:(一把将许砚拉到身后,皱眉看四周)又是这破系统……(瞥见角落里的直播设备自动亮起,屏幕上已经刷起弹幕)还开着直播?
顾承泽:(从祠堂侧门走出,手里还捏着半块没吃完的面包)这么巧?我刚在附近买早饭,就被拽进来了。
陆砚辞:(紧随其后,推了推眼镜)检测到是“民俗副本”,规则屏在那边。(指向墙上突然出现的字迹)
【羽球祭规则:
1. 每局输球者需回答祠堂神像的一个问题,撒谎者会被“请”去陪神像喝茶。
2. 不可故意让球,否则触发惩罚机制。
3. 最终赢到最后的人,能拿到副本钥匙。】
许砚:(看着规则,又看了眼江彻手里的羽毛球拍,突然笑了)体育生,看你的了。
江彻:(挑眉回笑)放心,赢你容易,赢他们……(冲顾承泽扬下巴)未必。
顾承泽:(活动手腕)巧了,我高中是校队的。
(直播屏幕上瞬间炸开——
【???刚还在看学霸打球,怎么突然换地图了?】
【民俗副本!羽球祭听起来很有意思啊!】
【江彻加油!许砚别拖后腿啊哈哈】)
许砚:(听见弹幕,瞪了眼镜头)谁拖后腿?(转身对江彻)开球。
(羽毛球再次飞起时,祠堂的神像突然睁开眼,浑浊的眼珠盯着场内,古老的钟声在祠堂里回荡——副本,正式开始了。)
(羽毛球在空中划出弧线,江彻一记扣杀直逼顾承泽反手死角,对方却像早有预判,手腕轻转就将球挑回中场。许砚站在边线外看着,忽然发现祠堂的梁柱上不知何时爬满了藤蔓,那些叶子正随着球的落点轻轻颤动)
陆砚辞:(盯着规则屏皱眉)注意神像的眼睛——它在记球路。(话音刚落,神像的眼珠转向江彻,瞳孔里映出刚才的扣杀轨迹)
江彻:(打了个手势示意暂停,抹了把汗)有意思,这副本还带“观战记录”?(看向许砚)等会儿输了别慌,问什么答什么,别硬撑。
许砚:(挑眉)你就这么确定我会输?
(第二局开始,顾承泽的球路刁钻,专挑许砚的弱点打。许砚虽不专业,却总能凭借反应力勉强接住,几个回合下来竟没落下风。直播弹幕刷疯了——
【许砚可以啊!这反应速度不像纯学霸啊】
【顾承泽好稳,感觉在玩战术】
【快看神像!它在笑!】)
(突然一阵风从祠堂顶部灌进来,羽毛球被吹得偏离轨迹,许砚扑过去救球,却不小心踩到场边的蒲团,脚下一滑直接撞进江彻怀里。江彻顺势扶住他,手掌正好按在他后背的碎发上,动作自然得像演练过千百遍)
江彻:(……)
江彻的手顿在许砚后背,掌心能感受到对方发丝的柔软,以及透过衣料传来的、略显急促的心跳。祠堂里的风带着草木气息,卷得神像前的烛火明明灭灭,那尊神像的眼珠果然微微眯起,嘴角弧度像是被风吹动的涟漪,透着几分诡异的笑意。
“小心。”江彻的声音压得很低,扶着许砚站稳才松开手,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腰侧,“顾承泽的假动作越来越真了,别被晃骗。”
许砚站稳脚跟,耳尖泛着薄红,却还是抬眼看向球场:“他故意往藤蔓多的角落打,是想让球被勾住吧。”话音刚落,顾承泽的球果然擦着梁柱上的藤蔓飞过来,叶片瞬间收紧,竟真的要缠住羽毛球。
“早就防着这个。”许砚纵身跃起,球拍在空中划出利落的弧线,硬生生将球从藤蔓缝隙里抽回中场,“祠堂的植物受神像控制,他以为能借环境耍赖?”
顾承泽挑了挑眉,手腕轻翻,下一球却突然转向许砚的反手盲区:“规则可没说不能借环境。”
“但规则说了,借助外力者——”许砚扑过去救球,膝盖重重磕在石阶上,却还是把球打了回去,声音带着点喘,“——判负。”
羽毛球擦着顾承泽的球拍飞过界,祠堂里的藤蔓突然躁动起来,像是在附和这个判决。顾承泽看着落在界外的球,忽然笑了:“行,算你赢。”
江彻走过来,自然地接过许砚手里的球拍,指尖触到他汗湿的掌心:“磕到哪了?”
许砚摇摇头,却在站直时倒抽一口冷气——膝盖已经红了一片。江彻弯腰卷起他的裤腿,指腹轻轻按了按淤青处:“逞能。”语气里的责备藏着点不易察觉的疼惜。
神像的眼珠缓缓转了半圈,看向相拥的两人,瞳孔里映出的光影渐渐模糊。陆砚辞站在廊下,看着这一幕,突然低声对身边的沈屿川说:“你看神像的笑……像不像在说‘这下有意思了’?”
沈屿川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指尖在笔记本上敲下一行字:【祠堂副本隐藏条件:信任值达标。】
(直播弹幕里,【磕到了】的词条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刷屏,而祠堂梁柱上的藤蔓,悄悄开出了一串细碎的白花。)藤蔓上的白花簌簌落了许砚一身,江彻抬手替他拂去肩头花瓣时,指尖不小心蹭到他发红的耳尖。许砚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脖子,却没真的躲开——祠堂里的烛火恰好映在他眼底,把那点没说出口的纵容照得透亮。
“还能走吗?”江彻扶着他的胳膊往石凳那边挪,语气里的紧绷比刚才打球时松快了些,“膝盖都青了,再逞能要变紫茄子。”
许砚瞥他一眼,嘴角撇出点弧度:“总比输给顾承泽强。”话虽如此,被江彻半扶半搀着坐下时,他悄悄把重心往对方身上靠了靠,“刚才那球算绝杀吧?”
“算。”江彻从背包里翻出药膏,拧开盖子时指腹蹭到瓶口,带出点薄荷凉意,“不过顾承泽是故意让的。”他用棉签蘸了药膏,轻轻往许砚膝盖上涂,动作轻得像怕碰碎琉璃,“他球拍角度偏了两度,明显没发力。”
许砚愣了愣,看向站在廊下的顾承泽。对方正被陆砚辞缠着分析刚才的战术,察觉到视线时,竟抬手比了个“下次再战”的手势,眼底没半点输球的懊恼。
“他没必要让我。”许砚低头看着膝盖上的药膏慢慢化开,薄荷味混着江彻身上的雪松气息,有点让人发困,“我刚才扑球时,看见他球拍上的缠带松了。”
江彻涂药膏的手顿了顿:“你倒是观察得细。”
“那是。”许砚挑眉,忽然往江彻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祠堂角落那尊神像,眼珠是琉璃做的吧?刚才阳光斜照进来,我看见里面映着咱们的影子。”
江彻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神像的琉璃眼珠果然在转动,刚才落下的白花瓣正落在神像脚边,像铺了层碎雪。
“陆砚辞在记笔记。”江彻忽然转移话题,用下巴点了点廊下,“他本子上画了神像的三视图,说要分析构造。”
许砚笑出声:“学机械的就是不一样,看什么都像零件。”话音刚落,就见陆砚辞突然合上本子,朝他们这边走来,身后跟着抱着盆栽的沈屿川——那盆栽里竟栽着株刚才缠过羽毛球的藤蔓,此刻正蔫头耷脑的。
“发现了吗?”陆砚辞把本子摊开在石桌上,“神像底座有齿轮结构,刚才花瓣落下时,它眼珠转动的角度和齿轮咬合频率完全同步。”
沈屿川把盆栽往许砚面前推了推:“这藤蔓更奇怪,离开祠堂就蔫,刚才缠你的时候明明活泛得很。”
许砚戳了戳蔫掉的藤蔓尖:“说明它靠神像的能量活着。”他忽然站起身,膝盖的淤青还泛着红,却走得稳稳的,“要不要试试?把藤蔓拿到神像面前。”
江彻想扶他,却被他摆手制止。许砚径直走到神像前,将那盆藤蔓放在供桌下,神奇的是,蔫掉的藤蔓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叶片,甚至顺着供桌往上爬,直逼神像垂落的衣袍。
“果然。”许砚回头冲众人笑,阳光恰好从窗棂漏进来,落在他汗湿的额发上,“这祠堂的玄机,全在神像里。”
廊下的顾承泽突然鼓起掌来,陆砚辞跟着拍手,连沈屿川怀里的盆栽都似有若无晃了晃。江彻看着许砚挺直的背影,悄悄把那管薄荷药膏塞进他背包——刚才涂药时,他看见许砚的手指在偷偷摩挲膝盖,大概是真的疼吧。
(直播弹幕里,【许砚好飒】和【江彻细节控实锤】正刷屏飞过,而神像的琉璃眼珠里,映出的不再是零散的影子,而是所有人凑在石桌前研究藤蔓的模样,像幅被阳光浸软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