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碰巧 “我以为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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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点插曲并未影响到大家的生活，从司农寺丞家回来之后，柳闲愉又得抓紧睡两时辰然后回金吾卫。
至于梁闻文，他没有送走。
现在这个时候除了公主府，还真就没什么地方是安全的，还不如再等等。
日子似乎又回到寻常的时候。但与真正寻常又有差别，大理寺手里的那两个案子，除了皇帝和大理寺的人，没人知道具体的细节。这案子像是乌云一样笼罩在上京，随时都会落下一道惊雷。
柳闲愉没想到有什么借口去接触谢少钧，他在家等了几日，实在是等不见谢少钧，便只好派人去盯着大理寺，看这位大忙人什么时候离开。
他照常巡街，也不知道是不是都知道有大事要发生，街上安静了很多，连往日那些个喜欢闹事的公子哥都不怎么见人影了。
“安静好啊，总好过天天操心抓着谁家的少爷了。”燕行云今天也当值，他坐在柳闲愉旁边，听那语气显然是烦透了那群无所事事的世家子。
也是，不是在街上纵马撞人就是在挑事的路上，确实招烦人。
柳闲愉还在补巡街的记录，他伸了个懒腰，墨点子从笔尖落到了他的袖子上。
“没说安静不好，但太安静了肯定有鬼。”他蹭了一下衣袖，没能把墨点蹭掉，“他们哪个不是见风使舵的一把好手，我是真怕他们一声不吭来个大的。”
燕行云一听，也觉得很有道理：“也是啊，该不会是因为大理寺吧？”
他也不傻，就算金吾卫确实忙，但这种事情压根不用打听，往人堆里面一站不就能听见了。
柳闲愉其实也不确定，他到现在都不清楚粮草的案子究竟是怎么跟他递上去的东西关联上的，他猜是自己遗漏了些什么。
如果是这样的话更该找谢少钧探一探。
可问题少卿大人忙得直接住在大理寺，柳闲愉倒是有心想找他，可这么多天过去了，他的人就没见过谢少钧走出大理寺的门，更何况是找他？
柳闲愉之所以能留意到闹事的人少了，不就是因为想找借口进大理寺，看看谢少钧究竟在干嘛么。
“啧，你说我得怎么才能把谢少钧骗出来？”柳闲愉搭着燕行云的肩膀，小声问。
燕行云瞪大了眼睛：“你俩这么熟也得骗？”
“哪里熟了，人家少卿大人是奉圣旨来跟我接触的，你当人家真爱吃我们家的饭啊？”柳闲愉装模作样地叹气。
一旁的燕行云陷入了沉思，他倒是知道圣旨的事，但也是真觉得谢少钧对柳闲愉的态度很亲近。
他想了片刻，道：“你可别糊弄兄弟，上次你故意塞给他的辣椒，他吃不惯不还是吃干净了。这是关系不好，他能忍这个？”
柳闲愉想给自己辩解两句，燕行云立刻打断：“诶！不用狡辩，他谢少钧就是谁都不给脸，别说是夹到他碗里，不合胃口他甚至可以靠喝茶打发你。”
这还是上次他巡街的时候恰巧看见的。
那次有人请谢少钧吃饭，想要跟他拉关系，可惜桌上的他不爱吃，脸也不给，就坐在那喝茶糊弄人。
“……”柳闲愉沉默，曾几何时，他也是被糊弄的一员。
算了，扯远了，当务之急是想个办法跟谢少钧单独聊一聊。
“你们俩都这么熟了，上门送个饭应该也无所谓吧？”燕行云把腿往旁边的椅子上架，然后被柳闲愉一个眼神给挖了下来。
“说得倒是轻巧，这种时候，我亲自去送饭进大理寺，这谁不怀疑我的目的？”
尤其是皇帝最近又开始疑神疑鬼，柳闲愉当然不愿意在这种时候跟皇帝对上。
燕行云想了想，倒也是。虽然是皇帝要求他们两个来往的，但最终目的是让谢少钧盯着柳闲愉，而不是真让他们两个搞好关系，这么一想柳闲愉确实不好在这档口直接接触谢少钧。
这不行那不对的，燕行云干脆站起身来：“我带人出去巡逻，一会要是抓到有人闹事就喊你出来把人送去大理寺。”
柳闲愉懒得说，他摆摆手，让人赶紧走。
一直到傍晚下值，燕行云都没能碰上什么闹事的。他打了个哈欠：“怪哉，居然个个都这么老实。”
“早跟你说了这招行不通。”柳闲愉也打了个哈欠。
他今天不准备抓进时间回家，最近没什么急事，他可以慢慢悠悠的逛回去。
上京的傍晚其实很热闹，此时还未到宵禁的时刻，又是吃晚饭的时候，不少人出来觅食。
柳闲愉边逛，边顺手买了点零嘴拎回家吃。
最近大家为了粮草的事情紧绷得厉害，所以柳闲愉打算多买一点，算是犒劳一下各位。
也巧，他逛着逛着，不知怎么的就碰上了谢少钧。
“谢大人这么巧？”柳闲愉望着站在自己身侧准备买馄饨的谢少钧，有些意外。
能不意外么，他都派人在大理寺门口蹲了这么多天了，愣是连个人影都没见着。今天他自己出门随便溜达，倒是撞上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忙人。
真是缘分。
谢少钧闻言一笑，神色有些疲惫：“大理寺的饭有点吃厌了，我就自己出来找点别的东西应付一下。”
或许是他的脸色太差，柳闲愉竟是从他的语气之中琢磨出两分可怜来。
他倒是知道谢少钧挑食的事，不然也不会从谢少钧留下来吃饭的第一天就吩咐厨房做些清淡的。
不过柳闲愉没想到这人会这么忙，忙到现在才有功夫挑食。
“那要不要跟我回去吃？我出门前让他们熬了鸡汤，来一碗？”话说出口，柳闲愉又有点别扭。
好像有点太心急了，他应该再等一等，跟谢少钧多聊两个来回再说这句的。
谁知谢少钧认真端详他片刻，竟是问了个十分无厘头的问题：“我还以为你不打算再让我去将军府蹭饭。”
柳闲愉真不知这话究竟从何说起。
他倒也没这么坏，连饭都不给人吃吧？而且谢少钧哪次不是直接来的，还用得着跟柳闲愉提前说一声么？
见柳闲愉的脸色实在是疑惑，谢少钧终于发现自己的话有歧义：“我以为你不想见我。”
那天吃饭也算是不欢而散，后面又跟柳闲愉动过手，谢少钧是真的认为柳闲愉不想见自己。
柳闲愉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他是没看出来谢少钧居然这么在意这件事。
大家都这么熟了，吵两句也是正常的吧？而且他又没放狠话说要跟谢少钧老死不相往来，怎么就到了不想见的地步。
他沉默片刻，发现这事解释起来实在费劲，便直接道：“你就说喝不喝吧。”
“喝。”谢少钧没犹豫。他敢保证，只要他敢犹豫半刻，下次别说蹭饭了，能不能进将军府的门都两说。
柳闲愉满意地点点头，带着谢少钧离开了小吃摊才想起另一件事：“你们还在查案，我这么跟你接触没问题？”
这下轮到谢少钧疑惑了。即使他没有暴露过柳闲愉的存在，柳闲愉也是始终是跟这案子牵扯颇深，跟他说两句话如何就有问题。再说了，就算今日没跟柳闲愉碰上，他也是要挑个空闲的时间，去问问柳闲愉究竟是怎么想的。
“没问题，又不是你犯的案子。”谢少钧随口道。
柳闲愉放心了。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将军府，顶着春彩疑惑的目光，各自端了一碗汤去水榭里坐下。
鸡汤很鲜，里面放了红枣桂圆还有一些柳闲愉记不清的药材，算是滋补。春彩见他这段时间在金吾卫实在辛苦，所以便想出了这么一招给他补补。
谢少钧捧着汤碗喝得很慢，但看得出来，这碗汤还挺对他的胃口。
两人安静对坐，一直到汤碗见底，方才说出了彼此真实的意图：
“粮草案是怎么回事？”
“你那日给的证据是想做什么？”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安静下来。冬云也不是第一次见这种场面了，冷静地往外挪，挪到不远处的一棵树下才停住脚步。
不出意外的话，这两人应该又要吵架了，他还是离远些好。
“谁先说？”柳闲愉深呼吸，他实在没想到谢少钧会纠结这个。
谢少钧见状沉默片刻，反问：“你想知道什么？需要我从哪里说起？”
柳闲愉也不客气：“我想知道是谁闹出来的粮草案，这案子又跟你手上的案子有什么关系，现在究竟查到哪里了。”
他这一上来就要人命，是半点没觉得自己越矩。
谢少钧也不打算糊弄他，他低头思考半晌，终于捋出一个开头：“我不知道你了解多少，粮草的案子我其实知道的也不多，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背后有四皇子的推动。”
他说，柳闲愉便盯着他的眼睛，想要从中看出一丝真假来。
但谢少钧说的其实也不算离谱，粮草的事情除了太子和柳闲愉，最清楚的应该就是四皇子。若说他是为了拉太子下马才这么做，还算是有两分可信。
“继续。”柳闲愉道。
继续，应该就是案子合并的事情。
谢少钧想了想：“你丢进来的信件和字条里面，夹了司农寺卿的信息，我们顺着这个往下挖，挖出来了点东西。呈上去给陛下过目后，陛下认为这两个案子有关联之处，便干脆让我们一起办了。”
司农寺卿。
对于这个说法，柳闲愉其实是怀疑的，但他没见过司农寺卿的字，说不准真有拿封密信被他不小心拿走了也不一定。
可单单是因为这个就并案，柳闲愉也是不信的：“所以你们现在查到了什么，这两个案子除了司农寺之外，应该没有共同之处吧？”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碰巧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