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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时间漫过,依旧擦肩 依旧没什么 ...

  •   初二上·时光漫过,依旧擦肩

      初二上册的日子像一杯温吞的白开水,不疾不徐平淡地流淌着,教室三楼的风比二楼更凉一点,带着初秋渐浓的清爽,吹进窗户时还会裹着操场边月季丛淡淡的香气,课桌上的书比初一多了好几本,厚厚的一摞堆在桌角,压得木质桌角微微下沉,身边的朋友依旧是那群叽叽喳喳的人,我们依旧趁课间溜去小卖部抢零食,依旧在晚自习偷偷传纸条说悄悄话,依旧对着一道解不出的物理题抓耳挠腮互相吐槽,日子热闹又寻常,没什么波澜。

      我依旧坐在教室的中间区域,阮沁栀依旧守着她那处靠窗的位置,只是从初一的第三排挪到了第四排,靠窗的位置光线更好,她的身影也愈发显得安静,我们之间的距离,依旧隔着好几排横平竖直的桌椅,更隔着我从未想过要主动靠近的漫不经心,彼此始终是两条互不打扰的平行线。

      我依旧没有关注过她,晨读课上,我扯着嗓子大声背英语单词,目光随意扫过黑板上密密麻麻的板书,偶尔会不经意掠过她挺直的背影,却从不会多做停留,转瞬就移开视线;上课走神时,我要么手肘撑着课桌托着腮,盯着窗外的月季丛发呆,看枝叶在风里轻轻摇晃,要么和同桌在草稿纸上涂涂画画,画小人、画简单的表情包,从来没想过要转头看看她在做什么;下课铃一响,我便立刻和朋友勾肩搭背,踩着轻快的步子冲去小卖部,抢刚拆箱的橘子汽水,路过她的座位时,也只是匆匆一瞥,看见她低头埋在书本里认真写作业的模样,便毫无波澜地移开视线,脚步都不曾放慢半分。同桌碰了碰我的胳膊小声打趣:“阮沁栀也太能坐得住了吧,下课都不挪窝”,我拧开橘子汽水喝了一口,漫不经心回:“学霸不都这样,估计在赶作业刷题呢,咱跟人家不一样”。

      我甚至依旧叫不全她同桌的名字,更别说去留意她的小习惯、小喜好,对她的认知还停留在初一的浅淡印象里,只知道她的数学成绩依旧稳居年级前列,是老师每次表扬都会提到的优等生,只知道她依旧不爱说话,安静地坐在角落里,像融进了背景里一样,只知道她那个印着栀子花的白色笔袋还在,每次拿笔、放笔时,都会下意识摩挲袋面的花纹,只知道她走路依旧很轻,脚步放得极缓,从不会像我一样,踩着课间的铃声哒哒地冲回座位,惊扰到旁人。却不知道她早上总会在食堂买一个温热的豆沙包当早餐,不知道她写字时会习惯性把笔帽套在笔尾,避免弄丢,不知道她偶尔也会在上课的时候,悄悄抬起头看向窗外,看操场上奔跑打闹的同学,看天上慢悠悠飘过的云,眼神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放空。

      那些属于她的细碎日常,那些藏在她眉眼间的情绪,那些她独处时的小习惯,都被我隔在好几排桌椅之外,被我彻底忽略在日复一日平淡又热闹的校园生活里,我依旧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为了和朋友的一点小别扭闹脾气难过,为了体育课能自由活动撒欢而满心开心,为了月考成绩退步几分而发愁焦虑,日子过得热热闹闹,有声有色,却从未想过,会有一个人,会打破这份一成不变的热闹与平淡,猝不及防闯进我往后的青春里。排队去食堂的路上,朋友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跟我说:“你发现没,阮沁栀好像总爱靠窗坐,初一到现在都没换过别的位置”,我想了想,才模糊有了点印象,随口应道:“好像是,可能她喜欢安静吧”。

      初二上册的期末考,在飘着冷意的风里落下帷幕,冬日的寒意渐渐浓了,校园里的梧桐叶也落得只剩光秃秃的枝桠,寒假也如期来临,我收拾好沉甸甸的书包,和朋友说说笑笑走出教室时,无意间瞥见阮沁栀正和她的朋友一起慢慢走在前面,她依旧扎着那束利落的低马尾,发尾在后背随着脚步轻轻晃动,身影依旧是那般安静又单薄,我没多想,跟着身边的朋友匆匆走过,没有回头,也没有半分预见,初二下册的开学,一场突如其来的换座位,会让我们两条平行了一年多的人生轨迹,第一次有了交集。阮沁栀的朋友问她:“寒假作业多不多呀,要不要约着一起写”,她背着书包,脚步轻轻,轻声回:“好啊,到时候我约你,在家附近的图书馆见”。

      现在想来,缘分大抵就是这样,从不会提前打招呼,也从不会给人半点预兆,总在你毫无准备的时候,悄悄在时光里埋下伏笔,静静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便会顺着时光破土而出,慢慢长成枝繁叶茂的模样,只是那时的我,对此一无所知,依旧守着自己的热闹,从未想过和那个安静的身影,会有什么牵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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