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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呲牙咧嘴” 入学面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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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天晚上陆峥说了今天要带他去测试和看学校，
林屿一大早就把自己收拾得利利索索。
洗得发白的校服衬衫熨烫过，用灌了热水的搪瓷缸子凑合压的，
牛仔裤虽然旧但干净，帆布鞋刷得鞋边都白了。
他把笔、笔记本和那本《家庭蔬菜种植指南》塞进牛仔包，
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今天的关键是表现好，争取上学机会，但绝不能住校！
陆峥下楼时，看到林屿已经站在餐桌边等着，早餐是小米粥、煮鸡蛋、拌黄瓜和蒸好的奶黄包是昨天买的半成品。
少年站得笔直，眼神里有点紧张，但更多是跃跃欲试。
“哥，早。”
“嗯。”陆峥坐下，快速吃完，“走吧。”
车子驶出小区，车里气氛有点沉闷。林屿正襟危坐，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牛仔包的带子。
“紧张什么。”陆峥目视前方，打破了沉默，“就是做个测试，看看你底子怎么样，再看看学校。不会吃了你。”
“嗯。”林屿低声应道，偷偷瞟了一眼陆峥冷硬的侧脸。
这个男人开车时很专注，手指修长有力，握着方向盘的样子很稳。这就是他未来四年的依靠，必须牢牢抓住。
测试地点在市教育评估中心。一个叫周老师的中年女教师很温和，给林屿做了几套基础的试卷。
语文磕磕绊绊，阅读理解有点吃力；
数学很多公式忘了，几何图形看得他眼晕；
英语几乎是在看天书；但到了理科综合，尤其是生物和常识部分，林屿反而答得不错，
——农村经验加上异能带来的对植物生命的模糊感知，让他对一些题目有种直觉般的判断。
两个小时后，周老师看着卷子，对等在外面的陆峥说：
“陆先生，您弟弟的基础确实比较薄弱，尤其是数学和英语，几乎要从初中补起。
不过他的逻辑思维能力和自然常识还不错，尤其是对动植物的了解，比很多城里孩子都强。可以考虑去专门的补习学校打基础，或者……青南十八中。”
“十八中？”陆峥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似乎是个区重点，但听说对基础差的学生也有帮扶政策。
“对，十八中离你们住的江湾别墅不远。他们有针对基础薄弱学生的‘启航小组’，还有生物实践课、种植园，挺注重动手能力和兴趣培养的。
您弟弟对种植好像有兴趣？”周老师笑着看了一眼林屿放在旁边的《家庭蔬菜种植指南》，
“不过入学需要简单的面试，看看学生的态度和可塑性。”
林屿的眼睛瞬间亮了！十八中！
还有生物实践课！这简直是给他量身定做的！
他立刻看向陆峥，眼神里充满了渴望。
陆峥沉吟了一下，对周老师说：“麻烦您帮忙联系一下面试时间吧。”
“好的，我这就打电话问问。”周老师很热心。
回去的车上，快到家时，陆峥开口：“十八中如果面试上了，就住校。学校有宿舍，管理也严格，适合你学习。”
林屿心里一沉，来了！他最怕的就是这个！他立刻调整表情，堆起十二分的诚恳和讨好：“哥！我在家也能学！我保证自觉！我还能给你做饭、打扫卫生，比住校省钱多了！食堂的饭哪有家里做的好吃？你看我这两天做的，不合你口味吗？”
“家里没人，你自学？”陆峥瞥了他一眼，“做饭打扫，请钟点工也行。”
“钟点工哪有我用心！”林屿急了，拍着胸脯，“我保证认真学习，还能把阳台种满菜，等你下班回来就有新鲜蔬菜吃！住校多费钱啊，还得交住宿费，我在家，水电饭钱都省了！”
他开始精打细算，试图从经济角度说服陆峥，眼里闪着“我能省钱我能干活”的光芒。
陆峥看着他那副“我很划算快买我”的样子，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这小子，算盘打得挺精。
“先面试上再说。”他没松口，但也没把话说死。
回到别墅，林屿关起储物间的门，心里开始盘算。
面试一定要过，但住校必须避免。
怎么能既展示优点，又让学校觉得他“不适合”住校呢？或者……让陆峥改变主意？
他走到阳台，蹲在花盆前，看着那些绿油油的小苗，心里忽然有了个模糊的想法。
他伸出手，集中精神，对着一株长得最慢的小白菜苗，缓缓输出一丝异能。
这次他控制得很小心，只想着“长得健康点，壮实点”。
几分钟后，那株小白菜苗以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速度，叶片稍微舒展了一点点，颜色也更翠绿了些。
林屿睁开眼，额角有点汗。很好，控制力又有进步。
但这还远远不够……
他正琢磨着，忽然听到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是陆峥下来了。
林屿立刻抓起旁边的种植指南，装模作样地翻看，嘴里还念念有词：“哦，原来西红柿喜光怕涝……”
陆峥端着水杯走到阳台门口，看着林屿那副“刻苦钻研农业科技”的样子，目光扫过那几个花盆。
菜苗确实绿油油的，长势不错，但也没到老陈说的“邪乎”的地步，或许那老陈也跟自己一样眼花过吧。
“种菜？兴趣倒是特别。”陆峥喝口水，语气听不出褒贬。
“那是！家学渊源！”
林屿立刻接话，转过身，脸上是灿烂的笑容，“自给自足，绿色环保，比外面买的安全多了！哥，等我的菜长好了，第一个炒给你吃！”
陆峥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目光在他那本快被翻烂的指南上停留了一瞬，转身回了客厅。
林屿松了口气，不敢再在阳台逗留，抱着书坐到沙发角落，假装学习，时不时偷瞄一眼在客厅另一边看卷宗的陆峥。
晚饭时，林屿又试探着问：“哥，你们今天抓那坏人，凶不凶？”
“不该问的别问。”
“哦……”林屿立刻缩了缩脖子，换了个话题，“周老师说我逻辑还行，是不是不算太笨？” 见陆峥没反驳，他胆子又大了点，小心翼翼地问，“十八中要是面试上了，非得住校吗？我在家也能学，还能给你做饭，住校多费钱啊。”
他时刻不忘强调“省钱”这个核心卖点。
“先面试上再说。”陆峥依旧是这句话，但语气比白天缓和了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