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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血染”的风采 想抢方向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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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下午，陆峥接到周老师电话，十八中的李主任和一位生物老师孙老师愿意抽空见见林屿，时间定在下午两点。
陆峥特意调整了工作安排，亲自开车带林屿过去。
出门前，林屿又把自己捯饬了一遍，头发用水抹得服服帖帖，眼神努力显得乖巧又上进。路上，他显得有些安静。
“紧张？”等红灯时，陆峥问了一句。
“有点，”林屿老实承认，然后立刻表决心，“但我会好好表现的，不给你丢人！” 眼神无比认真。
十八中的校园比林屿想象的还要大，绿化很好。会议室里，李主任是个严肃的中年男人，孙老师则戴着眼镜，看起来更和蔼些。
面试问题不算难。李主任问：“为什么辍学？对重新上学有什么想法？”
林屿态度谦逊，语气诚恳：“以前家里困难，爷爷身体不好，需要人帮忙，没办法。现在特别想读书，知道自己基础差，但我不怕吃苦，愿意从头学，一定会努力赶上。”
李主任点点头，看不出满意与否。
孙老师问：“平时有什么爱好吗？”
林屿眼睛一亮，知道关键来了！
他控制着语速，显得既热情又不过分夸张：“我喜欢种东西！在老家就帮爷爷种地，现在在我哥家的阳台，也试着种了红薯和一些叶菜。土不够肥，我就自己看书学习，买了营养土改良……”
他把这两天看的种植指南内容，结合自己的“实践经验”，讲得头头是道，虽然不专业，但细节真实，充满了动手的乐趣。
孙老师果然来了兴趣，又问了几个简单的生物常识和种植小问题，林屿结合农村经验，回答得虽然土气，但切合实际，偶尔还有点小窍门，让孙老师频频点头。
“嗯，态度是好的，也有一定的实践兴趣。”李主任最后总结，“回去等通知吧，最晚周五答复。”
“谢谢老师！谢谢主任！”林屿站起来，鞠躬，礼数周全。
走出教学楼，林屿忍不住嘴角上扬，小声对陆峥说：“哥，我表现得还行吧？孙老师好像对我种菜挺感兴趣的。”
“嗯。”陆峥应了一声，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林屿觉得他心情应该不坏。
两人上车，准备回家。林屿心里盘算着，面试感觉不错，接下来就是攻克“不住校”这个终极堡垒了。
他得想想办法……
车子驶出学校，开上一条相对僻静的辅路。下午的阳光有些晃眼，林屿看着车窗外飞逝的景物，又看了看身旁专注开车的陆峥。
男人侧脸线条冷硬，鼻梁很高，握着方向盘的手腕骨节分明，充满力量感。
车……林屿忽然想起，上辈子在末世，他后来也学过开车，但开的是破破烂烂、经常熄火的改装车。
像这样平稳舒适、操控精准的私家车，他还没碰过。
而且，这辈子……好像还没机会摸方向盘。
看着陆峥换挡、转向的动作，那么流畅自然，他心里有点痒痒的。
就在这时，前方路口，一辆装满废品的电动三轮车毫无预兆地突然从岔路窜了出来！司机似乎没看路，直直冲向陆峥的车道！
“小心！”林屿瞳孔一缩，末世锻炼出的危机感让他瞬间绷紧。
陆峥反应极快，几乎在同一时间猛踩刹车，同时急打方向盘向旁边避让！轮胎与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巨大的惯性将林屿狠狠甩向前方！他根本没系安全带！
眼看额头就要撞上坚硬的中控台，他下意识抬起手臂去挡——
“砰！”一声闷响。
手臂缓冲了一部分力道，但额头还是重重地磕在了中控台的塑料棱角上。
剧痛袭来，林屿眼前一黑，温热的液体立刻顺着眉骨流了下来，糊住了他一只眼睛。
“吱——”车子在路边险险停住，离那辆吓傻的三轮车只有不到半米。
“林屿！”陆峥稳住车的下一秒，立刻转头，语气带着罕见的急促。
当他看到林屿满脸是血、捂着额头痛苦地蜷缩在副驾驶座上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手拿开，我看看。”陆峥的声音比平时更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林屿疼得龇牙咧嘴，眼泪生理性地往外冒。
他听话地松开手，露出额角一道两三厘米长、正汩汩冒血的口子，血糊了半张脸，看起来触目惊心。
陆峥眉头紧锁，迅速从车纸巾盒里扯出一大叠纸巾，按在林屿伤口上：“按住，用力。”
他的动作干脆利落，带着职业性的冷静，但按压的力度泄露了他的一丝紧绷。
林屿乖乖按住纸巾，能感觉到陆峥手指的温度和力道。
血很快浸透了纸巾。他偷瞄陆峥，男人脸色很不好看，下颌线绷得死紧，立刻重新启动车子，掉头，朝着最近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车速比来时快了不少。
“疼吗？”陆峥目视前方，声音有些干涩。
“还、还行……”林屿吸着冷气，其实疼得要命，但嘴上却习惯性地想逞强，或者说，不想让陆峥觉得他太娇气。
他看着陆峥紧绷的侧脸，心里那点因为疼痛和惊慌带来的委屈，竟然奇异地被一丝安心的感觉压了下去——大哥在担心他。这个认知，让他甚至觉得额头的伤好像都没那么疼了。
疼痛中，他脑子还在飞快转着：受了伤，流了血，看起来挺严重（其实他知道皮外伤），应该……不用住校了吧？
至少养伤期间不用？这算不算因祸得福？啊呸，这福气也太疼了！
车子很快到了医院。陆峥停好车，几乎是半扶半架地把林屿弄进了急诊室。
挂号、清创、缝合……陆峥一直陪在旁边，缴费、拿药，跑前跑后。护士给林屿清创时，他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医生缝针时，他站在一旁，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周身散发着低气压，让年轻的小医生手都有点抖。
林屿倒是挺配合，除了缝针时疼得直抽冷气，倒也没哭没闹。
他心里甚至有点新奇：这就是末世前正规医院的待遇？
消毒水味道挺冲，但医生护士都挺温柔。
缝了三针，打了破伤风，包上纱布。医生交代了注意事项，开了消炎药。
走出医院时，林屿额头上顶着一块醒目的白纱布，脸色因为失血和疼痛有些苍白，但精神头还行。
回去的路上，车里很安静。林屿偷偷看陆峥，男人脸色依旧沉凝，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有些发白。
“哥……”林屿小声开口，“对不起啊，又给你添麻烦了。”
这次是真的有点愧疚，还有点心虚——要不是他忘了系安全带，也不至于撞这么狠。
陆峥没立刻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沉声道：“以后上车，第一件事，系安全带。”
“记住了！绝对记住！”林屿立刻保证，然后顿了顿，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试探着问，
“那……哥，我这都受伤了，十八中要是录取了，能不能……先不住校啊？我这头这样，住校也不方便换药……”
他终于把憋了一路的“正当理由”说了出来，眼神里充满了希冀和一点点狡黠。
陆峥瞥了他一眼，少年顶着纱布，脸色发白，但眼睛却亮晶晶的，那点小心思根本藏不住。
他忽然觉得有点无力，又有点好笑。这小子，都撞成这样了，还不忘算计住校的事。
“看你表现。”陆峥最终吐出了四个字，依旧是模棱两可，但林屿敏锐地感觉到，态度好像松动了那么一丝丝？
“我一定好好表现！绝对听话！”林屿立刻顺杆爬，忍着疼也努力咧开嘴笑了一下，结果扯到伤口，又“嘶”地倒吸一口凉气，表情扭曲，看起来又惨又好笑。
陆峥看着他那副样子，转回头目视前方，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又迅速压平。
车子平稳地驶向江湾别墅。夕阳的余晖透过车窗，照在林屿贴着纱布的额头上，也照在陆峥线条冷硬的侧脸上。
林屿靠在椅背上，疲惫和疼痛袭来，但他心里却奇异地踏实。
这几天，虽然过程波折不断，笑话百出，但大腿，总算是初步抱上了吧？
而且，住校的危机，好像也看到了一丝曙光？
他偷偷看了一眼身边开车的男人，心里默默补充：就是这大腿有点硬，抱的过程……太费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