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异能小苗 煎饼奇缘 ...
-
额头上贴着纱布，反而让林屿有了一种理直气壮偷懒的底气——当然，只是在他自己心里。
陆峥把他送回家后，只说了句“自己注意，别碰水”，就又开车出去了。
绑架案虽然破了，但后续的审讯、材料整理、还有那个王老板的果篮可能牵扯的经济纠纷，都等着他处理。
刑侦支队的灯，今晚注定又要亮到后半夜。
林屿乐得清静。
他先是对着卫生间的镜子，小心翼翼地研究了一下自己的伤口——缝得挺整齐，就是纱布贴得有点丑。
然后，他的注意力就全被阳台那几盆菜勾走了。
下午出门前，他才偷偷给它们输送了一点点异能。
现在天黑了，他蹑手蹑脚走到阳台，借着客厅透出来的光一看，眼睛瞬间瞪圆了。
小白菜和生菜的嫩苗，肉眼可见地拔高了一小截！
叶片不再是刚刚破土时那种怯生生的两片子叶，而是舒展开来，颜色是一种极其鲜嫩、饱满的翠绿，在昏暗的光线下甚至像是自己会发光。
凑近了，能闻到一股极其清新、浓郁的植物清香，比普通蔬菜好闻太多，勾得人肚子里馋虫直叫。
林屿舔了舔嘴角，心里乐开了花。这异能恢复得比上辈子快！
照这个速度，再偷偷“滋养”一两次，说不定明天就能摘点叶子下面条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陆峥吃到这水灵灵小青菜时，那冰山脸上可能出现的一丝松动。
“香不死你。”林屿对着空气小声嘀咕，仿佛陆峥已经坐在餐桌前。
他美滋滋地回了储物间，摊开那本种植指南，继续研究怎么让菜长得更“合理”一点。
办公室里烟雾弥漫，泡面桶堆在角落。陆峥盯着电脑屏幕上的资金流水，试图从王老板公司繁杂的往来中找出与绑架案嫌疑人可能存在的关联。
眼睛有些干涩，他向后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脑海里莫名闪过林屿顶着纱布、眼睛亮晶晶说“哥你趁热吃”的样子，还有那碗确实熨帖肠胃的排骨汤。
老刘端着茶杯溜达过来，看着陆峥紧锁的眉头，啧啧两声：“还在琢磨王胖子那条线？要我说，先晾晾他，急的是他。倒是你家那小弟弟，挺有意思啊，听说今天在评估中心，把老师都逗乐了？”
陆峥抬眼：“周老师说的？”
“可不嘛，老周跟我媳妇儿是同学，刚打电话唠嗑提了一句，说孩子实诚，种地知识比课本知识丰富多了，老刘笑得见牙不见眼，哈哈哈！”
陆峥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一下，没接话。
林屿是被窗外叽叽喳喳的鸟叫吵醒的。
陆峥果然一夜未归。
他摸了摸额头，伤口还有点隐隐作痛，但精神头不错。
今天……干嘛呢？
学是暂时上不了了，伤没好全，学校那边也还没正式通知。
林屿盘腿坐在行军床上，捏了捏自己牛仔包里那叠钞票——还剩418块，这是他的全部家当，也是他在陆峥面前“独立自主”的象征，
虽然钱是陆峥给的，但不能坐吃山空。
他决定出门转转，熟悉一下周边环境，顺便……解决早饭。
洗漱完毕，他没穿校服，换了件相对干净但依旧洗得发白的灰色T恤和牛仔裤，把纱布边缘整理得不太显眼，揣上二十块钱就出了门。
早晨的小区很热闹，遛狗的老人、跑步的年轻人、赶着上班的车流。
林屿深吸一口充满植物和早点香味的空气，慢悠悠地晃荡到小区门口。
门口右手边不远，有个挺热闹的早餐摊区，煎饼果子、豆浆油条、小笼包应有尽有。
林屿一眼就看中了排着最长队的那家煎饼摊——香味最霸道。
他乖乖排到队尾，前面还有五六个人。摊煎饼的大妈手脚麻利，面糊“刺啦”一声摊开，打上鸡蛋，撒上葱花、芝麻，香气四溢。林屿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就在快轮到他的时候，旁边突然挤过来一个穿着碎花衫、头发烫着小卷的老太太，胳膊上挎着个布兜，二话不说就要往林屿前面插。
“哎，大妈，排队。”林屿眉头一皱，伸手虚拦了一下。
老太太眼睛一瞪，嗓门不小：“我急着呢！我家孙子等着上学！你就不能让让老人家？年轻人一点不懂得尊老爱幼！” 说着还要往前挤。
若是以前那个怯生生的林屿，可能就忍了。
但现在是重生回来的林屿，上辈子在末世为了半块饼干能跟人拼命的林屿，这辈子打定主意只对陆峥狗腿、绝不在外人面前受委屈。
他眉毛一挑，也不恼，反而笑了，声音清亮，确保周围人都能听见：“哟，大妈，您孙子等着上学是急事儿，我等着吃早饭填肚子也不是闲事儿啊。这队大家都排着，就您急？您要真急，刚才怎么不早点来？或者，”
他指了指旁边几乎没人的包子铺，“那边不用等，您去那边呗，还能给您孙子多买俩肉包。”
老太太被他噎了一下，脸有点涨红：“你……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我年纪大了，腿脚不好，站久了头晕！”
“巧了，”林屿指了指自己额头的纱布，一脸无辜，“我脑袋刚开了瓢，医生也说不能久站，晕了摔了，您负责啊？”
“你……你咒我！”老太太气结。
“我这是陈述事实。排队讲究先来后到，这是规矩。您要是觉得年纪大就能不守规矩，那是不是年纪再大点，去银行取钱也能直接插队到VIP前面啊？”林屿嘴皮子利索，一句接一句，不带脏字但句句在理，还带着点农村孩子特有的、气死人不偿命的直白。
周围排队的人都看了过来，有人偷笑，有人低声议论。煎饼摊大妈也抬头看了一眼，手上动作没停。
老太太面子上挂不住，指着林屿：“没家教！一看就是乡下出来的！”
林屿笑容一收，眼神冷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那副惫懒样子：“乡下出来的咋了？乡下人就知道吃饭要排队，干活要出力，不偷不抢。倒是某些城里人，插队还挺理直气壮。”
“你……！”老太太说不过他，气得直跺脚。
“大妈，要不您排我后面？我快到了。”一个清朗的男声插了进来。
林屿转头，看到一个穿着蓝白校服、个子高高、眉眼阳光的男生推着一辆看起来很酷的山地车站在旁边，正笑着看他，又看看老太太。男生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笑起来一口白牙，看着就让人有好感。
老太太狠狠瞪了林屿一眼，嘴里嘟囔着“倒霉”，到底还是没脸再插队，气呼呼地走到队伍最后面去了。
“谢了。”林屿对那男生点点头，没太多热络。萍水相逢，他不想多牵扯。
“不客气。”男生笑容爽朗，把山地车支在旁边，“你刚才挺厉害啊，那老太太是这附近有名的‘插队王’，平时没人敢惹。”
“规矩就是规矩。”林屿简短地说，转过头盯着煎饼摊。
男生也不在意他的冷淡，主动搭话：“你住这小区？以前没见过你。我住5栋，青南十八中的，高二。叫张磊。”他指了指自己校服上的校徽。
十八中？林屿心里一动。他再次转过头，仔细打量了一下张磊。阳光，健谈，看起来没什么心眼。“林屿。可能……马上也是十八中的。”他语气缓和了点。
“真的？高几？”张磊眼睛一亮。
“高一吧，刚转来，还没定。”
“那太好了！说不定以后是同学！”张磊很热情，“你是哪个单元的？以后上学可以一起啊，我骑车。”他拍了拍自己的山地车。
两人聊了几句，主要是张磊在说，介绍十八中的情况，哪个老师严，哪个食堂窗口好吃，还有他们班上的趣事。林屿听着，偶尔回应一两句，觉得这个张磊虽然话多，但人不坏，信息也有用。
轮到林屿了，他要了个加蛋加火腿肠的煎饼。张磊也要了一个。两人拿着煎饼，边走边吃。
“你额头怎么回事？”张磊问。
“不小心碰的。”林屿含糊道。
“看着挺严重。对了，你刚才说可能来十八中，是转学手续还没办完？需要帮忙吗？我认识教务处的老师。”
“不用，我……我哥在办。”林屿提到陆峥，语气不自觉地带上点微妙。
张磊了然：“哦哦，家长办。那你哥对你挺上心啊”他语气纯粹的陈述。
林屿笑了笑，没接话。两人在小区门口分开，张磊骑车去学校，林屿慢慢溜达回去。
刚一回到家，就看到经过昨晚的“滋养”，阳台上的菜苗又精神了几分。
林屿越看越满意，决定晚上就去买点鲜肉，包点小馄饨，用这青菜下汤，肯定鲜掉眉毛。
下午，他闲着也是闲着，想起陆峥那些看起来价格不菲但扔在角落落灰的皮鞋、皮靴。
抱大腿要从细节做起！他翻出鞋油、刷子、软布，在客厅里铺开报纸，开始吭哧吭哧地擦鞋。
擦得投入，没注意鞋油蹭到了脸颊上。
正巧这时，门锁转动。陆峥带着一身疲惫和外面的燥热回来了，一眼就看到客厅里蹲在地上、脸上带着一道黑色油污、正卖力擦着他一双旧军靴的林屿。
少年听到动静抬头，额头的白纱布，脸上的黑油污，手里举着刷子，眼神有点懵，看上去非常滑稽。
陆峥脚步顿在门口，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陆峥看着脸上挂着彩、又添了道黑印的林屿，沉默了两秒，才走进来，脱下外套。
“哥，你回来了！吃早饭了吗？”林屿立刻放下刷子站起来，脸上还带着那抹黑，笑得毫无芥蒂。
“嗯。”陆峥应了一声，目光扫过他额头的纱布，“伤口怎么样？”
“没事，好着呢，一点都不疼！”林屿拍胸脯，结果扯到伤处，轻轻“嘶”了一声，赶紧收敛。
陆峥没戳穿他，走到厨房倒了杯水。“鞋不用你擦，放着吧。”
“闲着也是闲着，我看这些鞋都挺好的，就是没保养。”林屿跟过来，像条小尾巴，“哥你饿不饿？我给你煮碗面？”
“不用，我一会儿回队里。”陆峥喝了口水，看着林屿欲言又止的样子，“有事？”
林屿搓搓手，有点不好意思：“那个……哥，我能跟你预支点……买菜钱不？你给的那五百，我得省着点花。我想晚上包点馄饨，咱们吃点好的。” 他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对“吃点好的”的向往。
陆峥瞥了他一眼，没说话，走到玄关柜子旁，从钱包里抽出两张一百的，递过去。
“谢谢哥！”林屿接过钱，笑得更灿烂了，立刻保证，“你放心，我肯定精打细算，买最新鲜最划算的！”
陆峥看着他欢天喜地跑回客厅继续擦鞋的背影，摇了摇头。
下午，陆峥在支队处理案头工作。绑架案的收尾，王老板那条线的初步核查。中途苏晴晴来过一趟，送一份尸检报告的补充材料。
“脸色这么差，又通宵？”苏晴晴把文件放下，语气平静。
“嗯。”陆峥揉了揉眉心。
“家里那个小朋友，安顿好了？”苏晴晴拿起他桌上一个案件现场的小模型看了看。
“还行。”
苏晴晴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带着点看透一切的意味：“看着挺能折腾的。不过，有人能让你这儿多点烟火气，也不是坏事。” 她说完，也没等陆峥回应，转身走了。
陆峥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手机。屏幕干净，没有任何新消息。他忽然想起，林屿好像……没有手机。这个念头一起，就有点挥之不去。
他处理完手头最急的一份文件，起身对旁边的小王说：“我出去一趟，有点私事。”
小王从电脑后探出头，惊讶：“陆哥，你还有上班时间办私事的时候？”
陆峥没理他，拿起车钥匙走了。
他开车来到市中心一家知名的手机品牌直营店。店员热情地迎上来。陆峥目标明确，直接走到最新款的柜台前，指着一部黑色的机型：“这个，拿一部。”
“先生好眼光，这是我们的旗舰款。请问需要什么颜色？内存多大？”
“黑色，最大的。”陆峥言简意赅。
店员很快拿来一部未拆封的。陆峥没多问，直接刷卡付钱。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拿着装手机的袋子回到车上，他顿了顿，把袋子放到了副驾驶的储物格里。怎么给出去……再说。
另一边，林屿下午揣着“巨款”，雄赳赳气昂昂地去了菜市场。他先买了上好的前腿肉，让摊主绞成细腻的肉馅，又挑了最新鲜的小葱、生姜，买了馄饨皮。想了想，又买了几个番茄和鸡蛋。
拎着沉甸甸的塑料袋走出菜市场，林屿心情很好。他抄近路，拐进一条相对安静的小街。
正走着，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站住！警察！别跑！”
林屿抬头，只见一个神色慌张、穿着脏兮兮工装的男人正朝他这边狂奔而来，手里还紧紧抓着一个女式挎包。男人身后十几米，两个穿着便服但一看就是警察的年轻人正在奋力追赶，明显体力有点跟不上。
那男人看到林屿，眼神凶恶，挥舞着另一只空着的手，吼道：“滚开！别挡道！”
几乎是本能反应，林屿在末世锻炼出的警觉和身手瞬间启动。他没有“滚开”，反而在男人冲到他面前试图用手臂撞开他的瞬间，脚下灵活地一错步，侧身让过身，躲过主要冲撞，同时，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举动——
他抡起手里那个装满猪肉馅、鸡蛋、番茄的沉重塑料袋，铆足了劲，像投掷铅球一样，精准地朝着那男人的侧脑勺砸了过去！
“砰！”一声闷响。
塑料袋破裂，红白相间的肉馅、金黄的蛋液、鲜红的番茄汁，瞬间在男人头上、肩膀上炸开！
男人前冲的势头猛地一滞，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眼睛翻白，晃了两晃，“噗通”一声，脸朝下直接拍在了地上，晕了过去。那个女式挎包也脱手掉在旁边。
时间仿佛静止了。
追来的两个年轻警察刹住脚步，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嫌疑犯趴在一地狼藉的肉馅蛋液番茄汁里，头顶还挂着几缕肉糜和蛋壳。而“行凶者”，是一个看起来清瘦、额头还贴着纱布的少年，正保持着投掷结束的姿势，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喘了口气。
“同……同志？”其中一个警察回过神来。
林屿放下手，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指了指地上的男人：“他抢包？”语气平静。
“……对。”警察点头，看着地上惨不忍睹的嫌疑犯，又看看林屿手里的破塑料袋，嘴角抽搐，“你……你用这个砸的？”
“嗯，顺手。”林屿蹲下身，从一地污秽中把那个女式挎包捡起来，拍了拍灰，递给警察，“给，看看少没少东西。”
两个警察面面相觑，接过包，又赶紧上前检查嫌疑犯的情况。还好，只是晕了，没死。
“小伙子，身手可以啊！力气也大！谢谢你了啊！帮大忙了！”另一个警察反应过来，连忙道谢。
“不客气。应该的。”林屿说着，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沾满油渍的塑料袋，还有滚到路边的两颗幸存番茄，叹了口气。晚饭的食材，全完了。他弯腰捡起那两颗番茄，在衣服上擦了擦。
“那个……同志，麻烦你跟我们去一趟所里，做个简单的笔录行吗？见义勇为，我们得记录一下，可能还有表彰……”警察客气地说。
林屿眉头微皱，他可不想惹麻烦，更不想让陆峥知道他又在外面“惹事”。“不用了，我就是路过。人抓住了就行。我还有事，先走了。”他说着，就要离开。
“哎，等等，至少留个名字和联系方式……”
林屿摆摆手，头也不回，加快脚步拐进了另一条巷子，很快消失了。
林屿绕了一大圈才回到江湾别墅，手里只剩下两颗孤零零的番茄。他有点懊恼，又有点庆幸。
他刚用钥匙打开门，就听到客厅里传来陆峥的声音，似乎在打电话。
“……嗯，人抓到了就行。什么？被什么砸晕的？”陆峥的声音顿了一下，语气有点古怪，“……肉馅？鸡蛋？……行，我知道了，你们处理吧。”
林屿心里咯噔一下，轻手轻脚地换鞋，想溜进厨房。
“站住。”陆峥挂了电话，转过身，目光落在他空空的手和衣服上可疑的污渍，“去哪了？”
“买……买菜。”林屿硬着头皮。
“菜呢？”
“……路上，不小心，掉了。”林屿眼神飘忽。
陆峥走到他面前，高大的身影带来压迫感。他低头，仔细看了看林屿衣服上溅到的几点暗红色污渍，又看了看他额头的纱布。“‘掉了’？掉到逃犯头上了？”
林屿：“……” 完了，还是知道了。
“我那是见义勇为！”林屿梗着脖子辩解，“他抢包，还朝我冲过来，我就……顺手把买的肉扔过去了。谁知道他那么不经砸。” 语气里还有点小委屈，心疼他的肉馅。
陆峥看着他这副样子，一时不知该气还是该笑。用买菜的肉砸晕持包抢劫的嫌疑人，这操作简直闻所未闻。
“力气不小。”陆峥最终只说了这么一句，听不出喜怒。他转身走回沙发，拿起一个纸袋，随手扔给林屿，“拿着。”
林屿手忙脚乱接住，打开一看，是一部崭新的、市面上最新款的智能手机。他愣住了，抬头看陆峥。
“联系方便。”陆峥已经坐回沙发，拿起一份文件，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卡已经装好了，我的号码存进去了。别没事乱打电话。”
林屿捧着手机，冰凉光滑的触感，沉甸甸的。
他看看手机，又看看低头看文件、仿佛什么都没做的陆峥，心里那点因为损失食材的郁闷瞬间被一种陌生的情绪冲散了。
这手机……不便宜。
陆峥特意去买的？就因为……联系方便？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陆峥那副“别废话”的侧脸，最终只是抿了抿唇，低低地“哦”了一声，把手机紧紧攥在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