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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早餐 “呢，给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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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风悠悠吹着，宁桉拎着手里的早餐，脚步都比平时重了几分。他一进教室，视线便下意识扫向靠窗的位置——池韫已经到了，正安安静静看着书，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柔和。
宁桉抿着唇，磨磨蹭蹭走到自己座位旁，把塑料袋往池韫桌角一放，脸臭得像是谁欠了他二百八万，硬邦邦丢出两个字：“呢，给你。”
池韫抬眼，目光落在早餐上，又轻轻落在他紧绷的嘴角，极淡地笑了笑，声音温和：“谢谢。”伸手自然地接了过去。
宁桉没应声，拉开椅子坐下，眉头不自觉地拧了拧。
昨天晚上的画面还清晰地砸在脑子里。
手机屏幕亮着，池韫的消息弹出来，简单直接：【明天可以帮我带一份早餐吗？】
他当时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回：【？】【不会自己买？】
对面显示着“正在输入中……”，安静了几秒，才发来一句：【你不愿意的话，就算了吧。】
宁桉对着那行字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对着屏幕竖了个中指，可指尖悬在屏幕上，半天没敲出拒绝的话。眼镜那事儿还卡在心里，池韫没多说什么，他总不能真当什么都没发生。僵持了半天，他才不情不愿地敲了三个字：【吃什么】。
【都可以】。
看到回复，宁桉在心里不屑地切了一声，原来这人也没那么难伺候。
“可以啊宁桉，”身旁突然凑过来一颗脑袋，李炀挤眉弄眼，声音压得低却足够八卦，“不得了啊，怎么给池哥当起跑腿的了？”
宁桉瞬间不爽了，眉头一拧：“我没——”
话没说完，旁边就传来池韫清淡的声音，不紧不慢替他解释：“是我昨天发信息，让他帮我带的。”
李炀整个人都惊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不是吧，你俩啥时候加上联系方式的？！”
宁桉舔了舔有点干的嘴唇，语气敷衍：“就昨天。”
“我特么待在这班都俩学期了，都没加上联系方式，”李炀痛心疾首，“你才来半个月就拿到学神的微信了？？”
前座的祁念姝听不下去，没好气道：“人家学霸要加你联系方式了还得了？这不是耽误别人学习吗？”
李炀不乐意了：“话不能这么说啊念姐，我虽然加不到池哥的，但我能加你的啊。”
祁念姝：“滚。”
一句话堵得李炀哑口无言，只能在心里默默呵呵。
上午的课过得不算慢，很快就到了体育课。
三班和一班一起上，操场上闹哄哄的，这节课练接力赛，宁桉被安排在最后一棒，最考验爆发力。他活动着手腕脚踝，远处李炀练完一组，远远朝他喊：“宁桉，到你上了！”
宁桉点头，站在指定位置。
接力棒递到他手里的那一刻，他几乎是冲了出去，风从耳边掠过，校服衣角被吹得飞起，短短几秒就冲过了终点。周围响起几声零星的叫好，他喘着气走到旁边坐下，额角渗出汗珠。
刚歇下没半分钟，一个身影停在他面前。
是一班的女生，脸颊微红，双手捧着一瓶水，有些害羞地递过来：“宁同学，这瓶水给你。”
宁桉愣了一下，摆了摆手，下意识想拒绝：“不好意思，我不——”
“宁桉。”
熟悉的声音从旁边插进来，池韫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神色平静，“体育老师找你。”
女生的手僵在半空，尴尬地收回了水。她看着眼前两个出众的男生，咽了咽口水，默默跑开了。
宁桉虽然疑惑，还是站起身：“哦。”跟着池韫往老师的方向走。
九中一般是一三五上晚自习，二四六不上。今天不上，原晋本想叫宁桉去台球厅的，但被他拒绝了。
宁桉背着书包走出教学楼，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
走到单元楼下，他抬头一看，对门季枫程家门口，已经贴上了鲜红喜庆的“囍”字，看着格外热闹。
宁桉脚步顿了顿，没多想，开门进了家。
刚把书包扔在桌上，手机就亮了一下。
是池韫发来的消息：【这是今天物理课的内容，不会的可以问我。】
紧接着，又弹过来一张图片。
宁桉皱起眉，心里莫名有点不耐。
这人怎么这么烦。
他还是随手点开了图片。
上面是今天物理课的重点题型，一道题，清清楚楚写了三种不同解法，步骤详细，标注清晰，一看就是花了心思整理的。
宁桉盯着屏幕看了半天，依旧看得一头雾水，还是不太懂。
他刚想关掉图片，目光无意间扫过图中的课桌旁，瞥见一团白色毛茸茸的东西，缩在角落，看着像是小动物。
是猫吗？
宁桉懒得深究，烦躁地按灭手机，往床上一躺，把那点莫名其妙的情绪一并压了下去。
躺了没两分钟，又觉得浑身不自在，像是有根细刺扎在皮肤底下。他起身从抽屉最里面摸出烟和打火机，走到阳台，反手带上玻璃门。
傍晚的风带着秋季特有的凉感。他点着烟，没怎么吸，就任由它在指尖燃着，白雾轻飘飘往上飘，糊住一点视线。楼下有人说笑，远处有车鸣笛，都隔着一层似的，听不真切。
他就靠着栏杆站着，望着对面楼亮起来的灯，一口一口慢悠悠吐着烟。
他其实并不喜欢这种苦涩的味道，但也只有这种味道才能让他暂时恢复些许理智。
没什么特别想的，也没什么好烦的，就是单纯不想动，不想说话，不想再点开那条未读消息。
烟燃到尽头，他随手扔在地上，踩灭。
心里还是乱糟糟的，像被谁轻轻挠了一下，说不清是痒，还是别的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