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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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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开！”赵峰怒吼一声，抄起刚才的金属桌腿，狠狠地抡向那个抓住女生的怪物头部！
“噗”的一声闷响，怪物的脑袋歪向一边，动作停滞了一瞬，松开了手。女生连滚爬爬地逃开，脸上毫无血色。但这仅仅阻挡了一瞬间。更多的怪物涌了进来，嘶吼声充斥了整个走廊。狭窄的空间里，人群彻底炸开了锅，哭喊、尖叫、推搡，乱成一团。有人被绊倒，立刻被后面的人踩踏过去。
“进去！快进去！”秦雪还算冷静，一边闪躲着扑来的怪物，一边指着刚打开一条缝的设备间铁门喊道。赵峰挡在门口，用金属棍拼命挥舞，暂时逼退了最近的几只怪物，吼道：“快！一个一个进！别挤！”学生们惊惶失措地涌向那道狭窄的门缝。周宇翔仗着身强力壮，一把推开前面一个瘦弱的男生，率先挤了进去。秦雪紧随其后。林简被人流裹挟着，冲向门缝。他回头看了一眼，赵峰还在奋力抵挡，但怪物越来越多，他的动作已经开始滞涩，胳膊上似乎被抓了一下，渗出血迹。那个最先被袭击、摔倒在地的女生，正被两只怪物围住，撕扯……
他胃里一阵翻搅，强迫自己扭回头，就在他即将挤进门缝的刹那，一股大力猛地撞在他的腰侧！
不是无意的拥挤，那力道带着明确的恶意和方向，狠狠地将他向旁边推去！而那个方向，正有一只刚刚扑空、转过身来的怪物，张着血淋淋的大嘴！
林简根本来不及反应，身体失去平衡，直直朝着那只可怖的利齿栽过去！他甚至能闻到那股浓烈的腐臭和血腥气，能看到怪物浑浊眼珠里倒映出的自己惊骇的脸。
完了。
这个念头刚闪过，一条强壮有力的手臂骤然从旁边伸来，像铁钳一样牢牢箍住他的腰，以惊人的力量和速度，将他硬生生从怪物嘴边捞了回来，同时狠狠一脚，踹在怪物的胸口！
“砰！”
那怪物竟被踹得倒退了好几步，撞在墙上。林简惊魂未定，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碎肋骨。他抬头，对上一双眼睛。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在应急灯惨白的光线下，沉静得像暴风雪前的夜空，又锐利得像磨过的军刀。没有惊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专注和评估。眼睛的主人是个男人，很高，穿着深色的作训裤和一件沾了灰尘的黑色短袖T恤，勾勒出宽肩窄腰和精悍流畅的肌肉线条。短发，脸上没什么表情，下巴的线条绷得很紧，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他身上有一种极其特殊的气质，像一块经历过无数次锤炼、收鞘入匣的钢，沉默，却蕴含着一旦出鞘便能斩断一切的力量。
刚才救了他，又踹开怪物那一系列动作，快、准、狠，没有丝毫多余。
“没事？”男人开口，声音不高，有些低沉沙哑，却奇异地穿透了周围的嘈杂。
林简这才发现自己还半靠在对方怀里，那手臂的力量惊人。他连忙站直，喉咙发干，摇了摇头：“没……没事。谢谢。”
男人没再多说，目光迅速扫过现场。赵峰已经退到了设备间门口，胳膊上血流如注，还在奋力挥舞金属棍。走廊里还有三四只怪物，正在扑咬落单或倒地的人，惨叫声不绝于耳。更多的怪物正从破损的楼梯口涌入。
“走！”男人当机立断，一把将林简推向设备间门缝，同时反手从后腰抽出一把样式普通但刃口泛着冷光的军刀，迎向最近的一只怪物。
他的动作简洁至极，没有花哨，只是侧身避开扑击，军刀精准地刺入怪物眼窝，手腕一拧，拔刀，带出一蓬黑红的浆液。怪物一声不吭地扑倒在地。他脚步不停，转向下一个目标，每一次移动都高效得像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
林简被推进了门内。里面比想象中更黑暗，只有门口透进的一点微光。先进来的学生都瑟缩在角落，周宇翔和秦雪离门最近。门外，赵峰在男人的掩护下，也终于退了进来，立刻和里面两个男生一起，拼命抵住铁门，试图将其重新关上。
林简扑到门边，从缝隙里看到，那个陌生的男人还在外面。他解决了最后一只靠近门口的怪物，正要抽身后退
“小心后面！”林简脱口喊道。
一只之前被赵峰砸倒、趴在地上的怪物，突然挣扎着爬起，从侧后方扑向男人！
男人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头也不回，一个利落的矮身侧踢，脚后跟狠狠磕在怪物的膝关节侧面。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响起，怪物惨嚎着倒地。男人这才从容退入门内。
“快！关门！”赵峰吼道。
几人合力，沉重的铁门“轰”地一声合拢，将外面恐怖的嘶吼和血腥彻底隔绝。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只剩下门板被外面东西撞击发出的闷响，以及门内众人粗重惊恐的喘息。
“顶住！找东西把门堵上！”赵峰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一阵慌乱的摸索和拖动声。黑暗中看不清楚，只能听到沉重的物体被挪动，抵在门后的声音。林简摸索着墙边，缓缓坐下，心脏还在狂跳，手脚一片冰凉。
刚才……是谁推了他？
那绝不是意外拥挤。那力道，那方向……是故意的。有人想让他死，给怪物当垫背，好给自己争取逃命的时间。黑暗中，他看不清周围人的脸。恐惧和猜忌，像冰冷的毒蛇，悄然缠上了心脏。
门外撞击声持续了十几分钟，才渐渐停歇，只剩下隐约的、令人不安的抓挠声。应急灯的光芒完全被铁门挡住，设备间里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几道从高处通风口透进来的、微弱的、不知来源的幽光，勉强勾勒出一些庞大机器的轮廓。空气浑浊，弥漫着铁锈、机油和陈年灰尘的味道，还有一种地下空间特有的阴冷潮气。
“谁……谁有手机？还有点电吗？”一个带着哭腔的女声响起，是陈薇。
短暂的窸窣声后，几道手机背光亮起，光线微弱，摇晃着，勉强照亮了周围一小片区域。几张惨白、惊魂未定的脸孔在光影中浮现。
林简借着这点光，迅速扫视。他们大约有十二三人挤在这个不算太大的设备间里。机器占据了大半空间，剩下的人瑟缩在墙角或倚靠着冰冷的金属外壳。赵峰靠在门边，喘着粗气，撕下自己T恤下摆，草草包扎着胳膊上那道深可见骨的抓伤，脸色因失血和疼痛而发白。周宇翔和秦雪挨在一起，坐在一个相对干净的旧木箱上。周宇翔眼神闪烁，避开了林简的视线。秦雪则垂着眼，看不清表情。其他学生三三两两，或坐或躺，有人还在低声啜泣。
最后进来的那个陌生男人，此刻独自站在离门不远的一个控制台边，背对着众人，正用一块从机器上扯下的、相对干净的破布，仔细擦拭着那把军刀上的污血。他的背影挺拔而沉默，与周围惊恐颓丧的气氛格格不入。
“哥……哥哥……”陈薇又忍不住小声哭起来，手机的光照着她泪痕斑驳的脸。
“别哭了！烦死了！”周宇翔猛地抬起头，压抑的恐惧似乎化为了暴躁，“哭能把你哥哭来吗？有这力气不如省省！”
“周宇翔，你少说两句没人当你是哑巴！”赵峰喘着气，瞪了他一眼，“小薇担心家人有错吗？你家里有钱，说不定早派人来接你了，当然不急！”
周宇翔像是被戳中了痛处，脸色变了变，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那个擦刀的男人转过身，声音依旧不高，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他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检查一下各自的状况，有没有人被咬伤、抓伤？”
这话像一块冰投入水中，激起了更深的寒意。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查看自己身上，或紧张地看向身边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