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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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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简也低头检查自己，除了摔倒时的擦伤和淤青，没有开放性伤口。他看向赵峰，赵峰胳膊上的抓伤虽然深，但看起来是钝器划伤或怪物的指甲所致，并非撕咬。
“我……我这里好像被划了一下……”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怯生生地举起手，他的小腿裤管被划破，露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男人走过去，蹲下身仔细看了看，又用不知他从哪里摸出来的一个小型强光手电照了照伤口的颜色和周围皮肤。“暂时看不出异常，但不排除风险。你，还有他，”他指了指赵峰，“你们两个，暂时隔离到那边角落，观察。有任何不适，发烧，意识模糊，立刻报告。不要隐瞒。”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赵峰和那个眼镜男生对视一眼，都没说话，默默挪到了房间另一头一个相对独立的角落。
“你……你是谁？”秦雪抬起头，看着男人，问道。这是所有人都想问的问题。
“陆锋。退役军人。”男人言简意赅，“来找我妹妹，陆小雨，建筑系大三。”他报出一个名字和班级。
人群里一阵低语，一个扎着丸子头、脸上有点婴儿肥的女生颤抖着举起手：“我……我是陆小雨的同学，李萌。小雨她……她今天下午没课，说去图书馆了……”
陆锋的眼神几不可察地黯了一下，随即恢复了沉静。“知道了。”他没再多问，转向众人，“现在，清点人数，报名字，专业。还有，谁带着食物、水、药品，或者其他有用的东西，集中一下。”
在他的组织下，混乱的局面暂时得到了控制。清点下来，算上陆锋，一共十四人。除了已知的赵峰（体育）、周宇翔（土木）、秦雪（建筑）、陈薇（土木）、李萌（建筑），还有林简（环境与安全工程），以及另外几个土木、建筑、机械专业的学生。
食物和水少得可怜。大部分人逃下来时根本没想到这一点。最终只凑出了：三瓶半的矿泉水（包括林简的半瓶），五个小包装的饼干或巧克力，几颗糖，两根能量棒（林简贡献了一根），还有秦雪背包里的一小盒独立包装的消毒湿巾和一小卷绷带。药品为零。
这点东西，十四个人，连一天都撑不下去。绝望的情绪再次蔓延开来。
“就……就这么点？”周宇翔的声音尖锐起来，“这够谁吃？啊？”
“不然呢？你有本事变出来？”赵峰在角落冷冷回了一句。
陆锋没理会他们的争执，拿起那瓶只剩一半的矿泉水，拧开，走到赵峰和眼镜男生面前，递过去：“清洗伤口，尽量彻底。湿巾也拿去用。”
赵峰愣了一下，接过水：“谢了。”
陆锋走回控制台边，将那点可怜的物资放在一个相对干净的金属板上。“从现在起，所有物资集中管理，按最低生存需求分配。有意见吗？”
没人说话。在这种绝境下，一个明显有强大生存能力和决断力的人站出来主持局面，本身就是一种希望，哪怕这希望伴随着被支配的压迫感。
“你，”陆锋忽然看向林简，“叫什么？刚才你说‘小心后面’，反应很快。做什么的？”
林简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自己，抬起头：“林简。环境与安全工程系，研究生。主要研究方向是污染物迁移和……环境风险评估。”他下意识报出了自己的专业，随即觉得有些不合时宜，尤其是在这种地方。
陆锋点了点头，没对他的研究方向发表看法，只是说：“你对这栋楼的结构熟悉吗？尤其是地下部分。设备间，通风，管道。”
林简迅速在脑中回忆：“这栋楼是上世纪八十年代建的，主体七层，地下两层。地下二层除了部分实验室和设备间，据说还连通着更早修建的防空洞的一部分，但入口好像被封死了。设备间的通风管道应该连接着整栋楼的通风系统，但具体布局需要看图纸。另外，这层可能有一个小的备用仓库，存放一些老旧仪器和杂物，具体位置我不确定，可能需要问土木专业的同学，他们可能有结构图。”
他的语速平稳，条理清晰。陆锋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类似赞许的神色。
“很好。”陆锋转向那几个土木专业的学生，“你们谁知道备用仓库的位置？或者这层楼的详细结构图？”
几个学生面面相觑，最终一个瘦高的男生犹豫道：“我们……我们上课用的图纸都是电子版，存在电脑里……现在没电没网……不过，我大概记得仓库好像在……在靠近东侧楼梯的方位？但那边我们没去过，下来的时候太乱了……”
“东侧楼梯……”陆锋沉吟，“就是我们刚才堵死的那边。现在外面全是那些东西，过不去。”
气氛再次沉闷下去。
“那……那通风管道呢？刚才小眼镜不是说可能有检修口？”周宇翔像是抓住了什么，急切地问。
那个最先提到通风管道的眼镜男生——他叫王聪，机械专业的——连忙说：“对！我去年跟维修工进来过一次，好像看到那边，”他指着房间深处，一堆管道汇聚的墙壁上方，“有个铁丝网封着的口子，好像是通向上面通风管道的检修口！但很高，而且不知道通到哪里……”
所有人的目光都顺着王聪的手指，投向了设备间深处。
在手电光柱的照射下，隐约能看到约三米高的墙壁上方，确实有一个边长约六十公分的方形洞口，被锈蚀的铁丝网封着。洞口黑黢黢的，不知道通向何方。
那是黑暗中的另一个未知。陆锋打着手电，仔细观察了片刻，又用手敲了敲附近的墙壁和管道。“管道尺寸不小，成年人蜷缩应该能通过。但里面情况不明，可能有障碍，也可能有分支，甚至……”他没说下去，但众人都明白，也可能通向有怪物的地方。
“难道我们要钻那里？”一个女生恐惧地问。
“外面出不去，这里没吃没喝，留在这里是等死。”陆锋语气平淡地陈述事实，“钻管道，至少有一线生机。我们需要食物、水、药品，更需要找到一个更安全、能固守的地方。这里不行，门不够坚固，空间也不利于防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