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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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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耽搁，先伸手小心地将水壶和饼干够过来，塞进从设备间杂物堆里顺手拿的一个旧帆布工具袋里。然后又仔细看了看周围，在杂物堆的更深处，似乎还有几个同样的水壶影子，以及一些别的杂物，但被压得很深，一时拿不到。
他记下这个位置和周围特征，然后快速退回到破口内侧。他没有继续向前探索主道，决定先返回报告。有了食物和水的确切消息，就足够做出下一步决定了。
回去的路感觉快了许多。当他从洞口探出头，看到下方那些焦急等待的面孔时，竟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怎么样？”陆锋第一个开口，伸手扶住梯子。
林简顺着梯子爬下来，脚踩到实地，腿有些发软。他摘下头灯，拍了拍身上的灰，从工具袋里先拿出了那个水壶和压扁的饼干。
“前面大概三四十米，有个向左的弯道，弯道过去不远，管道壁有个破口，通向一个堆满杂物的通风井之类的地方。我在那里找到了这个。”他把东西递给陆锋，“水壶大半满，饼干应该还能吃。破口附近的杂物堆里，好像还有类似的水壶和别的东西，被压住了，我一个人没来得及全拿出来。”
“哗——”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所有人的眼睛都死死盯着陆锋手里的水壶和饼干，闪烁着饥渴和希望的光芒。
“有水！有吃的！”陈薇激动地低呼。
周宇翔更是直接上前一步，伸出手：“快！快分点！渴死我了！”
陆锋却将东西往身后一收，冷冷地扫了周宇翔一眼：“急什么。”他看向林简，“管道情况？稳定吗？有没有发现异常？破口外面安全？”
林简定了定神，详细描述了管道的走向、坡度、那个向下的分支口、破口的位置和大小，以及外面杂物间的环境和他观察到的安全状况。“……管道整体还算稳固，但锈蚀严重，爬行时要小心。破口外面暂时没发现危险，但空间较大，堆满杂物，视野受限，不能完全确定。”
陆锋听完，点了点头。“做得很好。”他罕见地给了句肯定，然后转向众人，“情况清楚了。管道可以通行，并且发现了少量补给。接下来，我们需要分批转移过去，以那个破口外的空间作为临时据点，然后尝试寻找更多物资，并摸清周边环境，寻找更安全的出路或固守点。”
“还等什么？快走啊！”周宇翔催促道。
“顺序和纪律。”陆锋语气不容置疑，“赵峰、王聪，你们两个受伤的，加上陈薇、李萌，还有你，你，第一批。”他点了两个看起来最惊恐、体力也较差的女生，“林简带路。我断后，负责引导和警戒。其他人，第二批。保持安静，动作迅速，不要推挤。在管道内遇到任何情况，听从林简或我的指令。明白？”
他的安排迅速而合理，无人提出异议。第一批主要是伤员和需要照顾的女生，由熟悉路况的林简带领。陆锋自己押后，确保所有人安全通过。
林简重新戴好头灯，第一个爬上梯子，钻入管道。接着是赵峰，他胳膊有伤，爬行有些吃力，但咬紧了牙关。王聪、陈薇、李萌和另外两个女生依次跟上。陆锋帮助她们爬上梯子，进入管道，然后自己最后一个进入，并在进入前，将设备间的铁门重新用杂物从内部抵死，虽然作用有限，但多少能起到一点阻隔和预警作用。
管道内的爬行沉闷而压抑。只有头灯晃动光柱，喘息声，衣物摩擦管壁的沙沙声，以及偶尔被碰落的灰尘簌簌声。林简尽量保持匀速，不时回头用手势或低声提醒后面的人注意拐弯、分支或凸起的障碍。
赵峰爬得很辛苦，额头渗出冷汗，但一声不吭。陈薇小声抽泣着，被前面的李萌不断低声安慰。
终于，看到了前方破口透出的微光。林简率先钻了出去，然后回身帮助后面的人出来。
破口外的杂物间比从管道里看感觉更大一些，约莫有二十几个平方，堆满了各种废弃的建筑材料和设备零件，形成一个相对复杂的掩体结构。灰尘极厚，空气滞闷，但至少暂时安全。
林简将之前发现的水壶和饼干放在一块相对平整的水泥板上。陆锋最后一个出来，迅速扫视环境，然后示意大家靠里面休息，保持安静。
“第二批，准备进入管道。”陆锋对着破口内低声说了一句，然后转向林简，“你留在这里，注意警戒这个方向。”他指了指杂物堆深处，那里有几个黑洞洞的、疑似其他管道口或缝隙的地方。“我回去接应他们。”
林简点头，握紧了那把生锈的螺丝刀。陆锋重新钻回管道。等待的时间显得格外漫长。杂物间里，第一批到达的人或坐或靠，没人说话，只有压抑的呼吸声。赵峰疲惫地闭上眼睛。陈薇和李萌紧紧靠在一起。王聪则好奇地打量着周围。
大约二十分钟后，管道里再次传来声响。周宇翔第一个钻了出来，脸上带着不耐烦和如释重负的混合表情，一出来就直奔水泥板上的水壶。
“别动！”林简低声喝道。
周宇翔手一顿，恼火地瞪向他：“干什么？想独吞？大家都没喝水！”
“等陆锋回来分配。”林简坚持道，挡在水壶前。
“你算老几？”周宇翔伸手就要推他。
“我算在这里暂时维持秩序的人。”林简没退让，声音提高了一些，“你想制造混乱，把那些东西引过来吗？”
周宇翔看了看黑黢黢的四周，似乎被“引过来”这个词吓住了，悻悻地收回手，低声骂了一句。
接着，秦雪和其他第二批的学生也陆续钻了出来。秦雪看到水壶和饼干，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走到一边坐下，整理着自己有些凌乱的头发和衣服。
最后出来的是陆锋。他清点了一下人数，确认全员安全到达。
“水在这里，饼干在这里。”陆锋走到水泥板前，拿起水壶，拧开盖子，先凑近闻了闻，然后自己极小地抿了一口，停顿片刻，感受了一下。“水应该没问题，但存放久了，口感很差。饼干需要检查是否变质。”
他倒出一点点水在一个瓶盖里，递给赵峰：“伤员优先，补充一点水分。慢点喝。”
赵峰没有推辞，接过小心地喝了。
然后陆锋又倒出几份极小的分量，依次递给王聪、陈薇等几个看起来最虚弱的人。
轮到周宇翔时，他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接，陆锋却看了他一眼，将瓶盖递给了旁边的另一个女生。
“你什么意思！”周宇翔怒道。
“你体力充足，可以再坚持。”陆锋平静地说，“优先保障伤员和体质弱的人。这是生存规则。”
“狗屁规则！这水是大家一起发现的！凭什么我不能喝？”周宇翔脸红脖子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