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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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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凭现在我说了算。”陆锋的语气冷了下来，那双眼睛盯着周宇翔，没有任何情绪，却让周宇翔感到一股寒意，“你想挑战规则，可以试试。”
周宇翔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又看了看周围其他人。大多数人都低着头，或看着别处，没人帮他说话。赵峰更是冷笑了一声。秦雪轻轻拉了一下周宇翔的胳膊，示意他别闹。周宇翔气得胸口起伏，最终狠狠“哼”了一声，走到一边，踢了一脚地上的杂物。
陆锋不再理他，将水壶小心盖好，饼干也检查了一下，虽然压扁了，但没有霉变迹象。“食物和水非常有限，必须严格控制。每人每天最低限度补充。现在，所有人检查周围，看能不能找到更多有用的东西，注意安全，不要走远，保持视线范围内。”
众人散开，开始在堆积如山的杂物中小心翻找。林简也加入了搜寻。这里堆的东西很杂，破损的桌椅、生锈的铁架、成捆的电线、废弃的灯具、破碎的瓷砖……大多是没什么用的建筑垃圾。
“嘿！这里！这里好像还有！”王聪在一堆破烂保温板后面喊道。
几个人围过去，七手八脚地搬开压在上面的杂物。下面果然露出了另外两个同样款式的塑料水壶，还有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里面装着几包不知过期多久的速溶咖啡和糖，以及一把锈迹斑斑但还算完整的活动扳手。更令人惊喜的是，在一个歪倒的铁皮柜角落里，发现了两盒未开封的、印着“应急照明电池（型号CR123A）”字样的纸盒，里面各有十节电池。虽然不知道能不能用，但总是个希望。
收获让众人精神略微一振。虽然食物依旧只有那半包饼干和几包咖啡糖，但水多了两壶半，还有了工具和可能用得上的电池。陆锋将新发现的水和咖啡糖也集中起来，和之前的放在一起。“电池先收好，可能有用。扳手给我。”他接过扳手，掂了掂，别在了自己腰间。
搜寻暂时没有更多发现。时间在焦虑和疲惫中缓慢流逝。不知道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只能通过身体疲劳和饥饿感来模糊判断。陆锋安排了几个人轮流在几个可能的入口方向警戒，其他人抓紧时间休息，恢复体力。
林简靠在一个破旧的木箱上，闭上眼睛，却睡不着。白天的经历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里回放。怪物的嘶吼，同伴的惨叫，黑暗中那只充满恶意的手……还有陆锋将他从怪物嘴边拉回来的那一刻，那双沉静锐利的眼睛。
他悄悄睁开眼，看向陆锋的方向。陆锋独自坐在离破口不远的一个水泥墩上，背挺得笔直，手里拿着那把军刀，正用从衣服上撕下的一块布，借着微弱的光线，反复擦拭着刀刃。他的侧脸在昏暗中显得轮廓分明，没有任何表情，却给人一种磐石般的稳定感。
似乎察觉到了林简的视线，陆锋忽然转过头，目光准确地投向了他。
林简心中一慌，下意识想移开视线，但不知为何，又强行定住了，对着陆锋，轻轻点了点头。
陆锋也几不可察地颔首回应，然后移开了目光，继续擦拭他的刀。
一种微妙的、无需言语的连接，在寂静和危险中悄然建立。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几个小时，一阵轻微但持续的“咕噜”声打破了沉默。是肚子叫的声音。好几个人同时捂住了腹部，脸上露出痛苦和渴望的神色。饥饿感开始猛烈反扑。
陆锋看了看时间，站起身：“分发第一次饮水。每人一口。饼干……暂时不动。”
他拿着水壶，走到每个人面前，监督着每人只喝一小口。轮到周宇翔时，周宇翔看着那递到面前的瓶盖，喉结剧烈滚动了几下，最终还是接过去，一口吞下，然后眼巴巴地看着陆锋收起水壶。
“接下来怎么办？一直躲在这里？”周宇翔喝过水，似乎有了点力气，又忍不住开口，“这点水够喝几天？饼干塞牙缝都不够！等死吗？”
这也是所有人心里的问题。
陆锋走回中间：“这里不能久留。通风尚可，但出口只有那个破口连接管道，一旦被堵死或从管道那边进来东西，就是绝地。我们需要找到通往其他区域的路，或者回到相对安全的建筑内部，寻找更多物资，建立防御。”
“怎么找？往哪找？”有人问。
陆锋看向林简和王聪：“你们一个看过图纸，一个知道维修入口。结合林简刚才探索的管道走向，还有这里堆放的杂物类型……这里可能靠近东侧楼梯附近的后勤或仓储区域。那个方向，理论上应该有通往楼上或同层其他功能区的门或通道，只是被这些建筑废料临时堆埋了。”
他走到杂物堆最厚实的一面墙附近，用手敲了敲墙面，又仔细观察着杂物堆积的缝隙。“我们需要清理出一条路，看看墙后是什么。但动作必须轻，避免发出大响动。工具有限，主要靠人力。”
清理工作开始了。在陆锋的指挥下，众人小心翼翼地搬运那些相对容易挪动的木板、碎砖、废弃的管道。灰尘弥漫，每个人都变得灰头土脸，但没人抱怨，生存的本能驱动着他们。
进展缓慢。杂物太多了，而且很多沉重的大件相互卡死。就在众人疲惫不堪，几乎要放弃的时候，赵峰和另一个男生合力搬开一块厚重的水泥预制板碎片后，后面露出了一小片相对干净的墙壁，以及——一扇紧闭的、漆成暗绿色的铁门！
门上有模糊的字迹，勉强能认出“……库房”的字样。
希望之火再次燃起！
“是仓库！”王聪兴奋地低呼。
但门是锁着的。老式的挂锁，比设备间那个看起来还要结实，而且锁眼同样锈蚀严重。
“试试这个！”赵峰把之前找到的那把活动扳手递给陆锋。
陆锋接过，试了试锁扣的硬度，摇了摇头：“硬砸声音太大。”他仔细检查着门轴和门板缝隙，又看了看那把锁。“锁很旧，但锁舌结构简单。需要细铁丝或者硬片。”
众人又开始寻找。最终，秦雪从自己背包侧袋里，摸出了一根用来绑头发的、很细但韧性不错的黑色钢丝发圈。“这个……行吗？”
陆锋看了一眼，接过来，将钢丝捋直，然后在末端弯出一个小小的钩子。他走到门锁前，将钢丝小心地探入锁眼，侧耳倾听，手指极其稳定地微微动作。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陆锋的额头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开锁显然不是他的常规技能，但他做得极其专注。
“咔哒。”
一声轻微的、几乎听不见的机簧弹动声响起。
陆锋轻轻一拉，挂锁应声而开！
“开了！”众人几乎要欢呼出来，又强行忍住。
陆锋轻轻取下锁，示意众人后退。他一手握住门把手，一手拿着军刀，缓缓用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