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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沉睡公主10 “会有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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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老板，咱们真是到早了，徐导还没到呢。”余小斌气喘吁吁，环顾四周，只有布置场地的工作人员和寥寥几个演员到场了。
来了就好。棠雎脑海里有个声音说。
时间突然缓慢下来。人终于陆陆续续来齐，媒体也来了一大堆，导演讲话，制片主任讲话，上香，掀摄影机盖头，棠雎和湛明骞都是主演，不知是不是其他主演有意为之，自始至终，到拍大合照，他俩都站在一起，站在人群的正中间。
流程结束后在酒店30楼的宴会厅举办开机宴。由于棠雎和徐姿山的加入，《安然无恙》迅速多了一堆投资，经费充足，俨然如暴发户，开机宴整的相当有排场，从场地到酒食都豪气冲天。
余小斌心心念念，一根弦紧绷着，生怕忘了今天的头等大事。一到宴会厅，他就替棠雎拿了香槟：“徐导在里头包间。老板，你就使劲笑，一定要让徐导看出咱们的诚意与重视。”
棠雎在余小斌的众望下走向包间。他单手托着香槟穿过人群，许伟和赵翰被几个演员围住混脸熟，估计包间里只有徐姿山。棠雎在门前站定，此处音乐声渐渐远去，他抬手要推门，却听见里面传来一句：
“不想看见我？......这部戏保守拍三个月，这三个月你天天都要见到我，躲得掉吗？”
低沉的中年女声略微激动。
“能少见就少见。”是湛明骞的声音。
“剧本围读不来，你打算怎么演？你到底想不想好好演？”徐姿山言语里带着一种惯有的严厉，“我从来没见你这么怠慢过，你现在居然堕落成这个样子！”
棠雎挑眉。湛明骞哪里忍得了被这样责骂。
“你管不着，我没有让您满意的义务。”
听得出来，湛明骞在强压着怒意。
徐姿山愣了片刻。她明白这句话的意味。湛明骞希望与她彻底划清界线，永无瓜葛，从生活到事业，他都不愿意。
湛明骞最厌恶那种表情，那种被自己的话刺伤、不敢相信的神情。他厌恶地看着女人，继续道：“这个角色又没什么好准备的。我也没期望能在您的名气下拿个奖。”
徐姿山此刻什么感受棠雎不知道，但他几乎是瞬间明白湛明骞心中所想。
湛明骞打算破罐子破摔，偏不好好演这部戏，至于理由，棠雎就目前的信息量推测，应该是跟徐姿山对着干吧。
“你真的甘心走下坡路吗？你才25岁，真的不想再尝尝飞上天的感觉了吗？”徐姿山穷追不舍，抛出最后的杀手锏。
棠雎的心也在一瞬间提到嗓子眼。他非常想听湛明骞的回答。
“随便吧。”
.........什么？
棠雎瞪大了眼，紧紧握住高脚杯的指尖发白。
随便？怎么会这么讲？？
这是湛明骞吗？
这绝不是他会讲出来的话。
湛明骞语气平淡：“一个破奖杯而已，我不执着了。或许就像外界说的，我真的已经过了黄金期，不会演戏了。”
门外的棠雎和门内的徐姿山都陷入沉默。
“拿奖是需要多方面条件的，除了演员个人的努力，还要本子好，导演好，运气也要好，”徐姿山软下心来，劝导，“怎么会不执着呢？你长这么大，除了拍戏，我没见你对第二件事上心过。”
“哪有。”湛明骞否认。
“什么哪有？你比任何人都努力，比任何人都想拿影帝！你很热爱这份事业，从小就喜欢，不是吗？”徐姿山声音大了几个分贝。
“那你真的搞错了，要不是湛景昌，我怎么会干这一行。”
甩下一句话，棠雎听见脚步声向门口逼近。他呆了一瞬，紧接着门打开，湛明骞大步流星走出来，气头正盛，完全没料到门边站着人，砰，香槟撞洒在棠雎胸口。
两人同时低头，又同时抬头对上视线。
棠雎：“.............”
湛明骞蹙眉：“................”
僵持片刻，棠雎说：“我来找徐导。”
听见“徐导”两个字湛明骞再度不悦起来，掏出胸口衣袋的手帕塞棠雎手里，侧身走掉了。
这时候许伟一伙人也说说笑笑地过来了，顺道揽着棠雎进了包间。徐姿山也重新挤出笑容，招呼众人落座。
接下来的觥筹交错棠雎都心不在焉。酒过三巡后徐姿山突然旁敲侧击地问他，中湾收购光锐，是否会保留光锐的独立运营。
“纳入体系，保留独立运营。”棠雎没有回避，言简意赅地回答了。
徐姿山笑了，又问：“你这次会跟小骞配合地像之前那样好吗？”
“之前”自然是指《淑男》里他们水乳交融的表现。
棠雎低头笑笑，手在桌底下攥着湛明骞给的丝质手帕，说：“不知道啊徐导。我总感觉，这场戏注定不会平凡。”
徐姿山微怔，桌上几个港市本地的投资人脸色一变。港市人最看重风水气运，不明白棠雎为什么要说不吉利的话。
“讲笑咩？片名都叫‘无恙’啦，点会出错？”
余小斌不知何时候在棠雎身边，连连道歉：“对唔住对唔住，佢噉解系呢部电影要猪笼入水啦.........”
投资人们都满意地大笑，高高兴兴地继续喝起来，一个个纷纷红了脸，愈发没规矩，吵嚷着要女演员进来跳舞。
“不要老的，只要年轻的！”
“哪个最漂亮喊哪个！”
“那肯定是小周嘛！你，去叫她进来！”一个资方指着余小斌说着，摸了摸啤酒肚。
余小斌吓得不敢动，目光求助棠雎。那些醉汉有几个醉的轻，立刻心领神会——周嘉心是棠老板的人。
意识到这一点的人不再起哄，低声耳语告知周嘉心动不得。没想到啤酒肚不知死活，觉得失了面子，反而来了劲：“跳个舞他妈怎么了？会掉块肉？我今天还非要她跳不可！”
“周嘉心是棠总的相好啊？那正好，我就问问棠老板，借你的小情人给我们跳舞助兴可好？棠老板不会这么小气吧..........”
众人脸色比破了产还难看，祈祷这不长眼的东西赶紧别说了，一边胆战心惊望向面无表情的棠雎，就差直接死地上。
“哎呦，这是不愿意————”
话音未落，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棠雎从座位上猛地站起，两步冲到啤酒肚身边，抓起他面前的酒杯照着脸泼下去。
顿时鸦雀无声。
啤酒肚懵了一下，瞬间暴跳如雷：“你他妈敢泼我？！”
没等他吼出第二句，棠雎又拿起一杯酒泼了过去。
啤酒肚彻底懵了，落花流水地站在原地。他向周围投出求救目光，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众人面面相觑，不敢直视啤酒肚迷茫的眼神——就算挑事儿的是棠雎，他们都不敢替惹怒棠雎的人解围。
散场后，棠雎护妻怒泼投资商的传闻很快在剧组里传开。
棠雎收拾完啤酒肚擦了擦手，转身潇洒离场。被当众羞辱的啤酒肚怒不可遏，二话不说撤资，并扬言要找□□让这部电影拍不下去。
出师不利。人心惶惶之际，棠雎淡定地大手一挥，投了啤酒肚两倍的钱。
当晚周嘉心在电梯里碰到棠雎，很直接地问：“你做这些是为了我？”
棠雎皱着眉按电梯楼层，门即将关上时，一只雪白暴着青筋的手伸进来，在电梯内俊男美女的注视下，湛明骞走了进来。
他这一进，箱梯内的空间显得逼仄了许多。周嘉心咂嘴，恼火湛明骞来的真是时候。
一阵沉默。
周嘉心遗憾地在15层下了，临走向棠雎道了晚安。
到了16层，出了电梯，湛明骞开门见山地说：“你现在真是有本事了，替别人出头都是一掷千金。”
棠雎不悦：“我没替别人出头。”
湛明骞从裤兜里摸出几个嫩黄淡粉的信封：“在楼下替几个小姑娘收的，说是你粉丝，叫我给你。”
“.......多谢。”棠雎接过，盯着空白的信封封面发呆。
他们走到各自的房间前，这时湛明骞又突然说：“她们还让我问你，理想型是什么样的。”
.................
棠雎被问得一怔，他从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没有理想型。”
“周嘉心不是？”湛明骞问。
“。”
“哦，我还以为你爱她爱得不得了呢。”湛明骞笑笑。
棠雎翻白眼，小声嘀咕了句放屁。
“你的粉丝还问你，到港市还习惯么？”湛明骞问。
“有什么不习惯，除了粤语听不懂。叽里呱啦的。”
“听不懂还能跟人打起来？”湛明骞挑眉。
“那蠢货讲的港普，”棠雎有点不耐烦，“问完了没有？问完我进去睡觉了。”
“最后一个。”
“说。”
湛明骞走进两步，看着棠雎的侧脸。
“棠老板，我能重新追你么。”
..............？
棠雎的心猛然一跳。他不敢相信，但又觉得情理之中，期待已久。
他控制着眼睛不要瞪得太大，纹丝不动，棠雎每一个关节都被钉在原地，死死压住内心的汹涌波涛。
不可以回答，他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湛明骞不该这么问他的。
“棠雎，我要重新追你。”
湛明骞见他不吭声，默认棠雎拒绝，于是由征求同意的询问变为了直接肯定的告知。
唉。棠雎在心里叹了口气。
为什么要来纠缠他呢？
“你还是恨我吧，就像我也恨你。”良久，他面不改色地说。
“你对我只有恨吗？”湛明骞反问。
自作多情，高高在上认为谁都不应该太恨他，即使犯了错，甚至要爱他。棠雎冷笑：“不应该还有别的了。
“会有的。我要追你。”
湛明骞不顾一切地重复这句话。棠雎小心翼翼守护的距离，像野兽呵护在玻璃罩中的魔法玫瑰，湛明骞莽撞闯入，玫瑰受了惊，掉了不止一片花瓣。
棠雎忍无可忍直接进了房间。信封被他攥地皱巴巴，棠雎将它们抚平，拆开后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